接下来是他们祖孙的事,我懒得掺和。
午后没多久,楼下就热闹起来。
靠在二楼栏杆望下去,全是人头,苏昭昭的朋友多。
这是年轻人的聚会,外公外婆只是出来打了个招呼,为了让他们玩的自在,早早回避了。
周律时近傍晚才过来。
他安静坐在角落,但只要有人去同他打招呼,他也好好回应,看起来状态并没有受影响。
他人缘不错,找他说话的人不少,也都不像有恶意。
陆丛瑾走进来时,有人起哄:“哟,准姑爷来了!”
他们俩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传他们马上要订婚了,而且是板上钉钉。
陆丛瑾自然而然地走到苏昭昭身边坐下,这个做法更加落实了传言。
苏昭昭笑着对大家说:“人都来齐了吧,还有谁?”
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你那个表姐呢,怎么没来?”
说话的人叫卫承安,上回认亲宴上同我聊过几句,被陆季打断了。
其他人起哄:“你小子,还惦记着呢?昭昭,他惦记你表姐!”
角落里的周律一直低着头玩手机。
听到这话,周律抬起头看向卫承安,目光晦暗不明。
陆丛瑾似笑非笑的也看着卫承安,坐姿懒散随意。
时间也差不多了,总要露面的。
我从楼梯上往下走。
苏昭昭向我招手:“姐!正好说到你呢!”
“说我什么呢?”
我走下楼,那些人自动让开个座位,故意把卫承安边上的位置让出来。
我站在那里,没走过去。
“不好意思啊,我身体不太舒服,就一直在楼上房间里待着,你们玩得开心。”
苏昭昭站起来,跑到我面前:“姐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医生看看啊?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说,“我只是有点累,不用担心我。”
虽然我知道周律不会说什么,甚至不会跟我搭话,陆丛瑾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让我为难,但这种前任太多的场合,我还是不太能够自洽。
苏昭昭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说:“那个来了啊?好吧。”
说到这个,我倒是愣了下。
我回到楼上,把自已锁进卫生间里,仔细回想了下上次来姨妈是什么时候。
算起来,是迟了几天了。
不过几天也在正常范围内。吃了药的,不太可能有意外。而且吃药之后周期紊乱也常见。
我冷水洗了把脸,叫自已冷静一下。
可是我的姨妈一直都特别准,跟闹钟一样,前后相差几乎不会超过一天的,特别有规律。
这个意外,实在叫人无法心平气和。
我拿起手机打开跑腿软件,下个验孕棒的订单。
支付成功后,我又点击了退款。
今天人太多,万一像那天方勤自顾自拆我外卖一样,哪个手欠的拆了我东西,就很麻烦。
我打电话给小祝,让她专程去跑一趟,叮嘱她东西千万不要让别的任何人碰,外公外婆方勤昭昭都不行。
小祝是我的助理,方勤指派给我的,说这人信得过。那我就信。
半小时后,小祝打电话说东西到了。
我让她在楼下后门处等着。
后门处有个卫生间,一会儿就直接在那里验了,方便直接去丢掉,我不想在房里验。
别墅很大,我特地避开了热闹的地方。
这段路上不该有人的,但幽静的走廊尽头,有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打电话。
“嗯。”
“你听说了?”
“妈你在医院里待着吧,出不来的。”
“还是做精神病吧,有新的刑事责任你也好面对,行贿的事他们还在查,咬得很紧。”
“苏旭也不是一手遮天,当他女婿就有免死金牌了。”
“就这样,挂了。”
他挂掉电话,就掏出香烟叼在嘴里,按下打火机。
同时他看到了我。
他目光一顿,灭了火,香烟拿下来夹在指尖。
“要出去?”
“嗯。”
我若无其事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一把拽住我胳膊,把我扯到他面前。
我踉跄了下才站稳。
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盯着我,轻嗤:“给你的东西,连句谢谢都换不来?”
我说着从前一笔勾销,那现在他冒险做的事,帮我找的答案,说句谢谢确实应该。
“谢谢。”
我顿了顿,说:“我是想转钱表达谢意的,可我担心我们有金钱往来,会让苏旭多心。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没有给你转,也没敢联系你,这声谢谢只能现在才说。我心里真的是感激的。”
陆丛瑾握着我胳膊的手掌缓缓往上,叩着我后颈,把我向他那个方向压过去,迫使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头上,叩着我后颈的手掌没有松开。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
“什么?”
他忽然咬住我嘴唇,很用力咬下去,牙齿嵌入我唇肉。
会让我痛,但不会见血的程度。
缓缓后他松开,气息依然贴着我唇瓣。
“我最恨你这张嘴,说什么都一本正经。”
我抬起手,手掌轻抚他清俊的脸颊,拇指指腹摩挲他的唇角。我应该生气的,他咬疼我了,可我笑了起来。
是啊我的嘴讨人厌,总是说一套做一套。他又何尝不是,嘴那么硬,但我能知道他实际想说的是什么。
“别欺负昭昭。”我轻声说。
他笑:“那你给我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