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可能理解我那些话之后,会痛骂我是个婊子,会怨恨我的欺骗。
无妨。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吧。
坐进车里的时候,我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
是陆季发过来的两条短信。
[你会去补,说明你想把第一次给我。你还是愿意我做你第一个男人,而且你很在意我的看法。这就够了。]
[我还可以给你送花吗?]
我看笑了。
还能从这个角度去解读,这个男人真的让我太意想不到。
我没有回复。
他又发来:[忘了恭喜你,打赢官司恢复了学籍。]
十天前我胜诉了。
参与的几位学校领导,全部付出了刑事代价。
唯一不合心意的是,他们虽然承认利用职务之便抹黑我、恶意我学籍,却集体否认受贿的事。所以林蔓的行贿罪仍在核查中。
不过林蔓的日子好不到哪儿去。
她从精神病院里出来过一次,就那一次差点被撞死,全靠她时时刻刻东张西望才躲过了。
之后她愣是没敢再从精神病里出来。
……
妈妈午睡的时候,方勤叫我去外间。
“你去看陆季了?”
“嗯。”我说。
方勤皱眉:“陆季挡的那个子弹,你没必要当回事。”
“怎么?”
“很可能是自导自演,特地演的苦肉计,为了让你感动。”
“有证据吗?”
他打开电脑,让我看了一段监控视频。
监控正对着举办拍卖会的那个酒店的大门口。
陆季出现在镜头下之后,就站在那里等着,时而望一眼大门内。
那个杀手就安静靠在墙边,一副在等人的模样。
等待期间,陆季的视线几乎没有往杀手那边瞟过一眼。
但当我从里面走出来之后。
陆季像有心灵感应似的,突然扫视了下周围,正好看到杀手掏出枪。
那瞬间,他向我猛扑过来。
方勤把他扑过来的那一段重复放了两遍。
“正常来说,他是来等你的,在你走出来之后,他应该盯着你目不斜视,这样比较符合一个正常追求者的行为逻辑。”
我说:“有其他证据吗?”
方勤摇摇头。
“对方做的很谨慎,这个杀手嘴里也撬不出一句话,暂时没有证据。”
其实我也这样猜测过。
不仅凭陆季瞥的那一眼,还有一个反常的点,就是陆季让他的司机走了,没有在原地等他,好像提前知道不用坐自已车回去。
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断定陆季一定自导自演,这样也有些过分。
毕竟他受伤是事实。
我说:“有证据再说吧。电脑借我用一下。”
没等方勤说同意不同意,我已经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把u盘插进了数据接口。
哪怕有病毒,也无所谓了,这电脑里的东西反正陆丛瑾都看过。
不出这回,电脑上很快跳出新盘。
鼠标移过去,点开之前,我抬起脸:“叔叔,你去看看我妈妈,她醒来身边没人会心慌。”
方勤并不怎么想走,他想看我搞什么名堂。
但他站这儿,我就不进行下一步操作,就这么僵持着。
他没办法,只能转身走进里屋去。
我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堆监控视频。
看缩略图,这个监控是装在某个办公室里。
这些视频被整理裁剪过,每个大小不一样,日期也不整齐。
我点开第一个。
这个视频右上角的日期,显示是在两个月前。那段时间我住在周家。
苏旭坐在办公椅上,而与他对话的人背对着镜头,看不到脸。
“周律也是个犟种,您都肯把掌上明珠都许给他了,他还要跟沈愿初谈对象。他们处一起,沈愿初早晚会见到小姐的。”
苏旭弹了弹指尖的烟灰,冷淡道:“沈愿初是个麻烦。”
对方说:“她现在人在周家,没办法下手,不然把她做掉。”
苏旭说:“那不至于。”
“也对,她应该成不了气候。再说了,就算见面,小姐也认不出她。哪怕沈愿初说她是小姐的女儿,老爷和老太太也不肯认人贩子的种的。”
视频到这儿戛然而止。
我点开第二个。
这个日期,是我来苏家的当天。
还是苏旭跟同一个人在对话。
“晴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跟着去周家。她从来不会这样非要跟出去。她去就去了,抓着沈愿初不放,非要把人带回来。”
对方说:“小姐不会知道什么吧?”
苏旭沉默下来。
对方说:“要我说,还是您对小姐太舍不得了。她才是事端的源头,只有小姐永远开不了口,才不会威胁到您啊。”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旭眼色变冷:“那也得把你做掉,这样对我最安全。”
对方讪笑:“开个玩笑,咱们怎么敢动小姐,知道您最舍不得她了。就是怕方勤发现沈愿初是他亲生女儿,那小满少爷那里就少一份了。”
苏旭深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孙女比不上亲儿子的。”
对方说:“话是这么说,方老头以为小满是自已的种,肯定要厚待,本来也没人争财产,全都是小满少爷的。但如果方勤有了女儿,那可就不一样了,方勤肯定要给女儿争取的。”
他还叹气。
“而且周律对沈愿初还这么坚持的,到时候真的会比较麻烦。”
苏旭冷笑了下:“方勤要是认她,我就把她做掉。”
我未免自已听错,将这段反复放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