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的话语,让虞听眠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厨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转头一看,只见柳语苏脸色惨白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的盘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突然她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
“心口好疼……均赫哥,我好难受……”柳语苏声音虚弱。
她在医院没待多久便执意让司机送她来了霍家老宅,她知道两人今晚会回来。
可没想到竟然再次听见两人要孩子的事情,这一次,她的心是真的疼。
看到柳语苏痛苦的模样,霍均赫猛地松开虞听眠的手,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对方横抱起,动作轻柔又急切。
“我带你上楼吃药。”霍均赫转身便快步朝着楼梯走,甚至没有回头看虞听眠一眼。
虞听眠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许,也彻底冷却下来,她很清楚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霍夫人看着儿子抱着柳语苏上楼,眉头皱了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现在心里只有抱孙子的事。
“听眠,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霍夫人语气严厉,眼神不满地盯着虞听眠,“均赫年纪也不小了,你作为他的妻子,迟迟不肯怀孕生子,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虞听眠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告诉霍夫人她和霍均赫根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怎么可能生孩子?
见她沉默不语,霍夫人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也愈发刻薄,“你是不是因为身体有什么问题不能生?”
“我告诉你虞听眠,我们霍家可不娶不能传宗接代的媳妇,你要是真的身体不好,赶明儿我就安排最好的医生好好调理身体,必须尽快给均赫生个孩子!”
她猛地抬眸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刚想开口反驳。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妈,够了。”
霍均赫迈步走到虞听眠身边,目光看向霍夫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开口:“这事急也急不来。”
一句话,让全场陷入寂静。
虞听眠错愕地看向身旁的霍均赫,满脸的不可置信。
要不是她了解霍均赫的性格,都会误会这句话的意思。
明着是顺了霍夫人的意,实则是告诫虞听眠不要痴心妄想。
虞听眠很快恢复表情,没有接话。
但她心里很是清楚,她和霍均赫怎么可能备孕,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契约,而且现在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可他这几日却偏偏又说了好几次要孩子的话,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没等她回神,霍夫人先是愣了几秒,不过很快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
就连她看向虞听眠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却依旧带着几分固执。
“你们小两口虽然嘴上说在努力,但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霍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坚定,“不行,赶明儿我还是要安排最权威的妇科医生,亲自带听眠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确保她身体没有问题,我才能真正放心。”
虞听眠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想开口拒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看向身旁的霍均赫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仿佛是默认了霍夫人的决定。
虞听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真的猜不透霍均赫到底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虞听眠的手紧紧攥起,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硌得指骨生疼,霍均赫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端起佣人刚倒好的一杯温水。
“我去楼上看看语苏。”
他看向虞听眠,“你去庭院的车里,给她取点东西上来。”
这句话,对于虞听眠而言无疑是解脱,她几乎是立刻点头,“好。”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走出客厅后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才稍稍吹散了她心底的烦闷与压抑。
她缓步走向庭院里的车子,但里面根本没有霍均赫口中所说的要取的东西。
虞听眠疑惑地又绕到副驾驶一侧,一下子就看到副驾驶的储物箱半掩着,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静静放在里面。
她心中一动,伸手将那个丝绒盒子拿了出来。
这盒子手感细腻,一看便知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虞听眠轻轻打开了盒子,璀璨的钻石光芒立刻映入眼帘。
盒子里面是一条设计精巧的钻石项链,款式简约却不失高贵,而且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至极透着独有的设计感。
这条项链,她认得。
前段时间,她在霍均赫书房收拾文件的时候,无意间在他的书桌抽屉里看到过一张手绘的设计图。
设计图纸上的项链和眼前这条一模一样,她当时还觉得那项链设计的风格独特,却从未想过那项链竟然真的被做了出来。
而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项链的搭扣处细细镌刻着一个小小的英文字母——Y。
Y,语。
她想都不用想就反应过来,那是柳语苏的“语”。
原来,这是霍均赫亲自为柳语苏设计的项链。
他平日里冷漠寡言,却愿意亲自花费心思为柳语苏设计专属的珠宝,还镌刻上属于她的字母。
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刺眼又伤人。
刚才在车里他让她戴上结婚戒指时那转瞬即逝的柔和,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这条项链,想必是他特意准备要送给柳语苏的惊喜。
这无疑是再一次提醒她,她永远只是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