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又陷入热恋期。”祝芙这样告诉陆婵。
陆婵捂住耳朵,整个人往车窗那边缩:“救命啊,有人虐狗。”
祝芙嘎嘎笑着扑过去,把陆婵按在后排座椅上,手指往她腰窝里钻:“陆小狗,我要杀了你。”
陆婵反击得乱七八糟,两只手在她胳膊上又推又挠,嘴上还不饶人:“祝小芙,你天天跟你男人甜甜蜜蜜,重色轻友。好不容易见面,我还要听你秀恩爱,我才要挠死你!”
陆婵刚从外地忙完工作回来,第一时间就约了祝芙。
正好夏真休假回H市,在404群里约三个室友吃饭,还说有什么大消息要宣布。
两人在后排闹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好,互相整理被抓歪的衣领和蹭乱的头发。
陆婵从包里摸出化妆镜,对着镜子处理微微晕开的口红,边擦边问:“你猜,夏真要说什么重磅新闻?”
祝芙也在补妆,拿气垫往鼻翼上按了按:“夏真...她不会要结婚吧?”
陆婵白了她一眼:“祝小芙,你又在以已度人。”
祝芙敢怒不敢言。
妈呀,恋爱脑犯天谴了。
她支支吾吾:“是你让我猜的呀。”
陆婵涂好口红,抿了抿唇,又给祝芙补了一下嘴角晕开的颜色,说:“就不该问你。”
祝芙控诉:“你现在真是不得了了,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谁给你的勇气?”
陆婵展颜一笑:“我哥给的。”
上次陆婵回去后,纠结好几天,终于在某天晚上鼓起勇气找到陆昶,把话问出了口。
两人互通心意之后,陆昶第二天就担起责任,直接去跟陆家父母坦白。
陆婵和陆昶都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们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妹,忽然要在一起,总归是件惹人闲话的事。
没想到陆家父母听完之后,先是愣住,等反应过来,陆母一拍大腿说正好啊。陆昶本来就一直不找对象,陆婵也不用嫁出去了,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多好的事。
想象中的阻止根本不存在。
陆婵后来跟祝芙说,她和陆昶原来都以为爸妈会顾忌舆论什么的。
结果爸妈说,人就活一辈子,管那么多干嘛,自已家里人过得开心就好,管他们说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祝芙当时拍马屁:“我早就知道伯父伯母最开明了,你们俩就是白白浪费这么多年。”
陆婵点破她:“马后炮。”
这段时间陆婵跟陆昶甜蜜得很,经过陆家父母同意,已经搬到陆婵的大平层,一起同居。
祝芙这会儿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和陆昶哥,什么时候...”
陆婵:“我爸妈正在看日子,筹备呢。你是不知道,他们急得很呐,我都有点后悔这么早就跟他们说了...”
祝芙笑得促狭:“最急的应该是陆昶哥吧。好不容易能把妹妹变成老婆,可不得抓紧。”
陆婵看她那副挤眉弄眼的小表情,又想去挠她。
她刚跟陆昶在一块儿,还没习惯被好友用亲密关系调戏,脸皮正薄着呢。
见她脸红,祝芙就更来劲儿了,凑到她耳边打听更隐秘的事,只把陆婵说得脸红脖子红。
祝·过来人·芙欣赏好一会儿自已的战果,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到了约定好的饭店包厢,夏真和万桑桑已经等着了。
圆桌上摆了四副碗筷和几碟开胃小菜,茶已经泡好,冒着热气。
看到祝芙和陆婵挽着手进来,两个姑娘也站起身,直招手:“快坐快坐。”
夏真招呼她们:“点了茶水,菜正打算等你们来了再点呢。想吃啥,跟我说。”
祝芙和陆婵都看向夏真,她变得更精练能干,头发剪到肩膀,细眉红唇,满是都市丽人的利落感。
这两年情场事业两得意,夏真变成这副模样,理所应当。
祝芙和陆婵都不挑食,纷纷说看着点就行。
夏真又问旁边的万桑桑,万桑桑也不客气,“我这两天特别馋鱼片,点个酸菜鱼。”
“行。”
夏真直接做主下了单,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菜点完了,夏真端起茶杯喝了几口,一抬眼,就看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夏真干笑一声:“怎么都这么看我?”
三人异口同声地反问:“你说呢?”
夏真当然知道。
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对三人宣布:“我计划国庆节结婚。”
祝芙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们默契地端起茶杯,以茶当酒,四个杯子碰到一起。
“恭喜我真真!”
整顿饭的话题都围着婚礼转。
夏真说已经开始看酒店了,婚纱她打算去苏州找师傅做,比租的合身。
说到彩礼和陪嫁,也不避讳。
“我爸妈没找伊家要太多彩礼,意思到了就行。我这边,我爸妈送我一套单身公寓当陪嫁,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反正婚礼的花销是我和伊祁自已负责。到时候彩礼存我卡上,他的婚房是他的婚前财产,我的陪嫁也是我的婚前财产。”
祝芙在旁边听着,心想,这样也挺好的,清清爽爽地划好边界,反而少了很多家庭麻烦。
万桑桑在旁边打趣:“好家伙,不愧是我真儿,婚前财产算得明明白白。”
陆婵也点头:“反正你不吃亏。”
夏真没有否认:“感情是感情,财产是财产,分清楚了对谁都省心。”
祝芙看着夏真那个嘴硬又暗爽的表情,忽然想起什么,举手发问:“真真,你结婚的时候想收什么礼物?你列个清单呗,别到时候我送了你不喜欢的。”
“对,我也要清单。”陆婵举手。
万桑桑也点头。
“你们仨今天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积极。”夏真笑道,“那行,我不跟你们客气,等我回去整理一个。不过别送太贵的,我收着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