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仲樾听完她的话,眼眸里的暗色慢慢化开,带上温柔的笑意,“芙芙能这样为我考虑,我真的非常高兴,你是最好的谭太太。”
如此郑重其事的认可。
祝芙嘴角翘起来,下巴扬起来:“那当然!”
谭仲樾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舒了一口气,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宝宝,你先想一想,做我的太太,经营我们的婚姻,需要做那么多辛苦的事情吗?”
祝芙的眉毛轻轻拧起来,认真权衡一番,才说:“也不算太辛苦。这叫做有所得有所失吧。我应该担负起这样的责任。”
她果然钻进牛角尖。
谭仲樾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芙芙,我很爱这样的你。”他说,“更爱自由自在的你。如果婚姻给你的是压力和责任,我会很难受。我希望你在婚姻里是自由的,毫无压力的。你只需要做你自已,就已经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这一秒,祝芙压抑好几天的情绪终于决堤。
哗啦一下,眼泪就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她尽力去看向他:“你怎么这么好...”
又问他:“那……如果很久很久以后,你不爱我了呢?我会老,会变丑,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她也会患得患失,也会想到那些遥远的事,色衰爱弛、兰因絮果,那些可能出现的遗憾。
谭仲樾吻她眼角淌下来的泪。
先反问她:“假如有那么一天,芙芙,你会怎么样?”
祝芙想象一下。
这个画面她其实以前想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想的结局都差不多。
她或许会悲伤很久,哭很多次,会觉得天塌下来了。
但。
她仍然有独立生活的勇气和能力。
那些勇气,那些能力,大部分都是他给予的。
他教会她投资,教会她看人,教会她怎么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保护自已。
即使有一天他不再爱她,她也因为他而成为一个更强大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坦诚地说:“我会认真生活。努力让自已活得很好。”
“就是这样。”
谭仲樾低声叹息。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芙芙,世界上或许没有永恒的爱。但我此生,会将全部的爱给你。”
祝芙的泪腺彻底失守了。她倾身过去,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颈侧,泪水滑过他的皮肤。
“我也是。”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不管未来如何,我愿意将所有的爱给你。”
谭仲樾把她重新抱到自已腿上放好,抽了两张纸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了鼻涕。
“那我们现在重新达成婚姻约定,”他把纸巾丢进茶几下的垃圾桶,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你只需要做你自已就好。绘画,见你的朋友,玩乐......享受你在婚姻里的自由,好吗?”
祝芙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瓮声瓮气地问:“就像以前那样?”
“是的。就像以前那样。你愿意为我做更好的谭太太,我非常高兴。但如果你为此付出太多,那会显得我太过无用。”
谭仲樾的眼睛里都是她,“芙芙,你是自由的,我也爱自由的你。”
祝芙...又想哭了。
今天他说了很多句“爱”呢。
平时他很少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他可是个平时把情话藏得比金条还深的男人...
她把眼眶里的潮意压回去,认真地说:“你为我付出,我也为你付出。我会做更好的自已,也会做更好的谭太太。”
谭仲樾眉梢沉下来。
他的妻子天生倔强,认死理,认定的事情就想做好。她似乎还没完全松下来...
祝芙难得聪明一回,读懂了他的表情。
她伸手把他的眉间揉开,继续补充:“我会看情况的,不会勉强自已。喜欢做的事情就多做一点,不喜欢做的事情就少做一点。要是有人让我不舒服了,我也不会忍着,反正有你给我撑腰,我怕什么!”
谭仲樾的肩膀终于松下来,靠进沙发靠背里,“宝宝,说得很好。以后就这样做,好吗?”
“好。”
祝芙也卸下心头的大石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宣布:“谭仲樾,我爱你,爱你一万年。”
浮夸的表白,极大地取悦了他。
谭仲樾偏过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吻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唇瓣上。
夸她:“乖宝宝。”
他就是要这样。
让她被惯得无法无天,被爱灌溉得恣意张扬。
要让她知道什么是最好的爱——给她整片天空,她却选择留在他的枝头。
她是他的,也是自由的。
当她在自由里尝过所有滋味之后,仍然选择回头扑进他怀里的时候,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祝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自已正在享受这样的时刻,分歧后的甜蜜,互相剖白的互通心意。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她窝在他怀里,像被泡在一池温泉里,身心都是放松的。
温存良久。
谭仲樾带着她重新去浴室洗脸、护肤后,她立即彻底恢复本性,化身为无尾熊,双腿缠在他腰上,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蜜糖一样甜腻腻地黏着。
“谭仲樾,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丈夫。长得超级无敌帅,还财大器粗,慷慨大方,聪明能干....”
她想用很多美好的词汇来形容他,可惜说出来的都是最朴素的。
谭仲樾早就习惯了她的嘴甜,她隔三差五就会这样夸他,花样百出,措辞浮夸。
他那张脸还是清冷矜贵的轮廓,但指腹搭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节奏松散又惬意,是不动声色的满足。
等他终于夸完,谭仲樾的手掌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后乖一点。”
被打了。
呜呜。
祝芙在他颈侧磨蹭着点头,几秒后,哼哼唧唧地把嘴唇贴着他耳根,请求:“再打一下...”
她的声音那么低,谭仲樾也听见了。
他又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祝芙没忍住,身体微颤一下。
谭仲樾带上了然的笑意,“原来...芙芙喜欢打重一点。”
才不是!
祝芙不甘示弱地咬上他的喉结,牙齿轻轻磕在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上。
听到他闷哼一声,她松开口,反驳道:“我又不是你!”
她可不是抖M。
她只是偶尔想被咬一下,偶尔想被打一下,偶尔体验一下而已。
才不像某人,每次被她咬的时候眼神都暗得能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