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的再次聚会,四个姑娘都很兴奋。
半下午时,群里就开始疯狂刷消息。陆婵发了个定位,说已经出门;万桑桑发语音,堵车堵得想跳车;夏真直接甩了张自拍,妆容精致,配文“为了姐妹,值得早起两小时”。
祝芙对着镜子描眉,一边看手机一边笑。
她们约在市中心商场碰头,先去做了美甲。四个姑娘并排坐在美甲店里,翻着色板叽叽喳喳。
陆婵选了个裸粉色,低调温柔;夏真非要贴钻,闪得能当灯泡;万桑桑做了个猫眼,说是招桃花;
祝芙盯着色板看了半天,最后选了和陆婵差不多的颜色,被夏真嘲笑“已婚妇女的自觉”。
“已婚个鬼。”祝芙翻了个白眼。
做完指甲,她们才去了私房饭店。祝芙订的包厢在二楼,木窗棂,雕花桌椅,灯光暖黄,很适合聊天。
一坐下,四个姑娘都说起近况。
先是工作的事。夏真和万桑桑常常在微信群里吐槽自已公司的事,但也都是报喜不报忧。
万桑桑年底升了小组长,手下管着三个人,年终奖翻了一番。
夏真年后要涨薪,虽然涨得不多,但也够她提高生活质量。
“你们呢?”两人看向祝芙和陆婵。
祝芙说自已在筹备单行本,编辑说三月份能出来。
陆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在工作室还行,年后应该能升个职,加薪指日可待。”
夏真挑眉:“哟,下一步是不是升级当嫂子啊?”
万桑桑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陆婵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你们别瞎说!人家是老板,我就是个小员工,传出去多尴尬。”
她垂下眼喝茶,遮住眼底那点心虚。
她和林晏回的事,只告诉了祝芙。也不是故意瞒着万桑桑和夏真,只是这段关系太脆弱,她总觉得长不了。和公众人物谈恋爱,分手了多尴尬,万一被狗仔拍到,被狗仔发现,那就不只是尴尬的事了。
而且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漏出去,万一传到对家耳朵里,对林晏回影响不好。
祝芙嘴严,她信得过。
万桑桑和夏真也不是不可信,只是…只是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祝芙对上她的目光,配合着把话题接过去:“就是,别瞎说。”
陆婵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
说起感情的事,三个明面上单身的姑娘目光一致看向祝芙。
“你呢?”夏真撑着下巴,“和你家那位,怎么说?”
祝芙尬笑:“什么怎么说?就那样呗。”
万桑桑不依不饶:“什么叫就那样?之前不是说要带他来见见吗?我们等了多久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就是。”夏真附和,“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真人?”
祝芙想了想,“年后这段时间他有点忙,每天都十点才回家呢。”
“十点?”万桑桑瞪大眼,“那叫忙?那叫正常下班好吧。”
“就是,”夏真也撇嘴,“我们这种牛马,十点才下班是常态。你家那位什么工作啊,比我们还惨?”
祝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的“忙”和她们的“忙”不是同一个概念。他那种人,忙起来是真正的日夜颠倒,跨国会议连轴转,有时她睡醒一觉,发现他还在书房。
陆婵替她打掩护:“之前谁在群里天天汇报和海归上司的进展来着?什么‘他今天多看了我两眼’,什么‘他居然记得我不喝奶茶’...现在呢?”
夏真有些扭捏:“还在…暧昧中。”
“什么叫还在暧昧中?都暧昧三个月了,你们这是要暧昧到地老天荒?”
“那能怎么办,”夏真嘟囔,“我又不能直接扑上去。”
“所以呢?有进展没?”祝芙追问。
夏真:“马上情人节了,我准备试探他一下。”
三个姑娘同时竖起耳朵。
“怎么试探?”
夏真洋洋得意:“到时候发个朋友圈,拍张好看的照片,配文‘今天有点想谈恋爱了’,设置仅他可见——他要是对我有意思,肯定会点赞或者私信问我。”
安静两秒。
“就这?”
“这什么烂方法,万一他装没看见呢?你删还是不删?”
夏真被泼了一盆冷水,蔫了:“那……那我总不能直接表白吧?我可是海狗,怎么能主动说,显得我多不矜持。”
“这有什么不矜持的,”祝芙大手一挥,“我就是生扑,直接拿下。”
她说得豪放,完全没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
夏真和万桑桑面面相觑。
陆婵在旁边笑出声。
她记得当时祝芙在国外那阵子,完全不考虑时差,每天给她发信息:我今天又见到那个洋鬼子了,好想亲他;他今天穿西装了,好想睡他;我完了,我疯了,我真的好想见他。
那时候她觉得祝芙魔怔了,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这么上头。
后来见到谭仲樾真人,她理解了。
那张脸,那身材,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完全长在祝芙的审美上。她那种颜控加恋爱脑,不上头才怪。
陆婵:“是啊,芙儿可厉害了,当时天天给我发信息汇报,认识一周就把人弄到手了。”
夏真和万桑桑第一次听到这些,下巴都要惊掉了。
“一周?人不可貌相啊祝芙同学。”
祝芙谦虚又矜持:“一般一般。”
“这还一般。来来来,敬我芙,敬勇敢的女孩。”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
饭局结束已经快九点。
夏真明天一早要赶动车,今晚去万桑桑租房的地方凑合一晚。
两人先打车走了,站在路边等车时还在讨论那个海归上司,万桑桑给她出主意,夏真听得直摇头。
陆婵没急着走,挽着祝芙的胳膊往前散步。
街道繁华,两旁的店铺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情人节限定款。空气中飘着不知道哪家店飘出来的咖啡香,混着初春夜晚微凉的风。
祝芙等了一会儿,见陆婵一直没开口,摇了摇她的胳膊:“有话直说,别憋着。”
陆婵叹了口气:“陆明被我哥打发到外地公司去了。”
祝芙脚步顿了顿,没问那些不好的细节,只问:“阿姨好些了吗?”
“好多了。”
陆婵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只是…我觉得我永远不能真正地、永远地留在这个家里。”
祝芙听懂她没说出口的话。
伪骨科注定BE。
祝芙有些可怜她,问:“你哥怎么说?”
“他可能也明白了吧,”陆婵苦笑,“尽量在避开我。我也在避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