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到个鬼啊。
每次做恨的时候,祝芙都深感两人之间相差过大的体型差、体力差。
他身高一米八九,常年健身,身形修长健壮,肌肉线条流畅又有力量感。
她呢?
一米六出头,很少锻炼身体,一身泡泡肉,不算胖,但也绝对算不上轻。
他能单手把她抱在臂弯里。
嗯,颠勺也可以。
确实吃得好。
但如果他不克制,她真的会有些累。
爽是真的爽。
但早上根本起不来。
等她终于缓过劲儿,睁开眼,微微撩起床幔,一眼就看到他背对着她,正在不远处的书桌前端坐着,喝咖啡。
他穿着深色毛衣,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滑动,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雪光映得清冷。
祝芙看了看床头柜,两人的手机挨在一起,摆得端端正正。
她摸过自已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对,这边有时差。
她懒得算,直接问:“现在几点了?”
谭仲樾回过头,目光落在她睡眼惺忪的脸上,“这边上午十点二十八分。”
祝芙觉得自已起得太晚,迁怒他:“都怪你勾引我!”
他放下咖啡杯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芙芙,我们在度假,只要开心就好了。睡懒觉也没有关系。”
祝芙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她吭哧半天,憋出一句:“这…这不是你纵欲过度的理由。”
谭仲樾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可是,我没有睡懒觉,我按时起床的。”
祝芙无力反驳。
他确实起了。精神抖擞地。喝咖啡,看电脑,跟没事人一样。
她瞪着他,说不出话。
他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要起床吗?”
祝芙看着他,那张脸近在咫尺,清俊矜贵,眼神温柔。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往被窝里拉。
“你抱着我睡觉,不许起床。”她也要让他赖床一会。
男人顺势躺到她身边,把她拥进怀里。
她身体软软的,热热的,香香的。
他一接触到她,就觉得饥饿。
那种饥饿不是胃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爱欲就是食欲。
他想吞掉她的一切,从肉体到灵魂,从呼吸到心跳,把她整个人都融进自已的骨血里。
谭仲樾把脸埋在她颈窝,不敢让她看自已的眼睛。
他的欲望是不堪入目的。
他克制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深深呼吸她身上的气息,轻轻地啜吻着她的颈侧...
祝芙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脆弱。
他现在有点不一样。
她抬手去摸他的脑袋。
他的头发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人这么硬,发丝却是软的。而且很茂盛,不像那些中年危机的男人,头顶稀疏。
她胡思乱想着,手在他发间穿梭,越摸越顺手。
像只大猫咪。
嘿嘿,撸猫喽。
他毛发很旺盛,主要分布在四肢,最庆幸的是,身体和胸前没有。
不然他就不能当她的男妈妈了。
她撸得正开心,肚子忽然发出一声抗议。
咕——
谭仲樾抬起头,眼睛已经恢复平日的冷淡克制。
“我去叫人送餐,再帮你拿衣服过来。”
祝芙奖励似的送上一个吻,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谢谢。”
等两人收拾妥当,换上滑雪服,准备出发时,助理和安保们已经拿着装备等在门口。
一行人坐上缆车。
缆车离开地面,视野渐渐开阔。
整个小镇尽收眼底,白的雪,黑的树,星星点点的小木屋。整个世界像是被重新粉刷过,干净得不真实。
她诗兴大发,“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谭仲樾夸她,“芙芙好文采。”
祝芙脸红了。
羞的。
这洋鬼子没上过高中,根本不知道这是高中必背诗词。
“以前上学学的,你别瞎夸。”
谭仲樾:“逗你的。”
祝芙气恼地在他胸前捶了两下。
“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他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小心点,别乱动。”
她被他握着手,视线落在脚下的滑雪场上。
来之前,她就知道他会滑雪。她自然是不会的,但仗着他会,她专门选了这个地方,想看他滑雪的样子。
“谭老师,等下滑雪的时候,你教我,可不能嫌我笨手笨脚啊。”
谭老师义正言辞:“祝同学,我会好好教你的。”
他向来说到做到。
整个滑雪过程都是愉快的。
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教,怎么站,怎么滑,怎么刹车。她摔了好几次,他每次都很迅速地把她从雪地里捞起来,拍掉她身上的雪,然后继续。
等她开始自已往前滑,她狼狈地摔进雪道里,也不嫌疼,只笑得停不下来。
他就耐心地站在旁边等,等她笑够了,再把她拉起来,尽职尽责地指点她继续滑。
在她终于玩累了之后,他主动提议抱着她滑。
谭仲樾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带着她往下冲。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沫溅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她在他怀里,感受那种速度带来的刺激,忍不住兴奋地叫起来。
“啊——”
风灌进嘴里,冰凉,但痛快。
她回头看他,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眼睛在雪光里好似一块冰蓝的宝石。
“我好幸福啊,谭仲樾!”她大声喊,“我爱你!”
风声呼啸,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
那越来越快的速度让她尖叫,让她大笑,让她觉得自已像一只飞起来的鸟。
谭仲樾不觉得滑雪算什么刺激,更不觉得这种活动算什么幸福。
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带着她滑得更快、更畅快。
他想让她再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