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仲樾出去工作了。
祝芙换上连体泳衣,往露台上的躺椅一歪,彻底摊开。
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海水蓝得像假的一样,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
人类果然是向往阳光和大海的生物,光是看着这些,她的心情就舒畅得像被熨斗烫过。
她摸出手机,对着自已、对着海、对着天各拍几张。
出来旅行的幸福,当然要分享给好姐妹。
她没有发朋友圈,只挑了几张美照发给陆婵。
陆婵秒回一张龇牙咧嘴的表情包,配文:【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祝芙:【(*^▽^*)】
陆婵问清楚地点,很快发来一连串消息:【这地方不错啊,等我老板这边拍完戏,我们也去!到时候我穿着比基尼,勾引他还不手到擒来?】
祝芙看着那行字,沉默两秒。
【您这计划……真长远。这么久才只是勾引一下?】
陆婵:【哎呀你不懂我们纯情小女生的想法】
祝芙:【是是是,俺不懂,你们城里人会玩】
陆婵谦虚起来:【没您会玩。】
她下一句又是集体出行的计划,【什么时候咱们四个一起出去玩?叫上桑桑和夏真】
祝芙:【可惜她们有点忙。】
祝芙想起夏真,也是佩服的。
那姐们作为海狗翻车后,直接玩起失踪。刚转正就申请调到外地,把那三个不谈财、不见面的暧昧对象删得干干净净。
还在群里发誓,以后不当海狗,大海太深,容易翻船,以后只舔一个,专一。
祝芙顺手在群里@夏真:【真真,在外地安顿好了吗?】
夏真冒泡:【已经开始拉磨。我现在不是牛马,是头大驴子,天天蒙着眼干到天黑】
陆婵凑热闹:【这么忙?那还要找男神?】
夏真:【怎么不找呢,打工之余的精神寄托罢了。我最近看上我们新来的领导,大海龟,很适合我这只小海狗,嘿嘿】
万桑桑探出头:【您这见一个爱一个呢?】
夏真:【我跟他们都是假玩,这个是真的,很符合我审美】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夏真:【我去拉磨了,回聊】
然后就遁走。
三个姑娘在群里聊了几句别的八卦。
祝芙放下手机,趴在栏杆上看了会儿海,一个转身,往露台上的泳池跳下去。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敢往旁边的海里跳。
这泳池足够她扑腾,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很快,她从水里钻出来,抹了把脸,一抬头,就看到隔壁小别墅露台上的安保姐姐,正站在栏杆那边,往这边看着呢。
祝芙朝她挥挥手,示意自已还活着。
安保姐姐往后退一步,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没再盯着。
祝芙心里有点复杂。她知道这是谭仲樾的安排,也知道这是为她好。但被人看着的感觉,总归没那么自在。
她又游了两圈,回了房间。
头发还滴着水,她也不管,掏出平板和相册,对着刚才拍的照片开始画四格小漫画。
接下来的几天,谭仲樾带她换了两三个小岛,每个岛都有自已的特色。
浮潜的时候,她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鱼,五颜六色的,在她身边游来游去,根本不怕人。
坐潜水艇下到十几米深的地方,阳光从上面透下来,在水里形成一道道光的柱子,美得像另一个世界。
坐帆船出海,船长放起音乐,她靠在谭仲樾肩上,看着落日把海面染成金色。
还有海上秋千...
这些都很好玩。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在天黑未黑的时候,跟着他在酒店的私人沙滩上散步。
那个时候的沙滩人最少,天边还残留着橘红色的光,海面被染成温柔的紫色。
她挽着他的手臂,踩着湿润的沙子,慢慢往前走。
“这几天好开心。住海边真好。”
谭仲樾认真思考几秒,“想住在海边?”
祝芙想了想,说:“如果每年都跟你一起出来海边度假几次,那挺好的。常住海边,我还不太想。”
他点点头。
“好。”
一个字,但听着像某种承诺。
祝芙没再说话,只是把脑袋靠在他手臂上,悠悠然地往前走。
海浪一下一下,月亮慢慢升起来。
两人回到酒店,谭仲樾去书房处理工作,祝芙站在浴室门口,盯着自已摊开的行李箱。
那套东西躺在最底层,被她用浴巾盖着。
她犹豫了一秒,一咬牙,把那团布料抽出来,悄悄带进浴室。
等谭仲樾忙完回到卧室,就看到祝芙躺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衣,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以为她这几天玩累了。
于是,他放轻动作,关灯,在她身侧躺下,像每个夜晚那样,将她扣进怀里。
“睡吧,明天我们就回国。”
祝芙僵在他怀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她不困,她精神得很。只是在做心理准备而已。
但。
算了。
可能他也累了。
毕竟,男人一过二十五就六十了。
她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谭仲樾睡觉时有个习惯。
一只手将她困在怀里,另一只手扣在她的手腕上,拇指搭着她的脉搏。每一个寂静的夜里,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指腹,他总能通过这个判断她是否入睡。
今夜,海浪声中,她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快。
有心事?
他没动。也没睁眼。只是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等着看她想做什么。
祝芙在他怀里憋了半天,越想越不甘心。
她都准备得这么好了。这几天他们忙着工作、忙着玩,但她一直没吃着肉,顶多就是亲几下、摸几把,擦边球打得她心痒痒。
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连那套东西都穿上了,结果他就这么睡了?
不行。
临到嘴的肉,不能就这么飞了。
她静静地蛰伏一会儿,等到觉得他已经沉入睡眠,才从他怀里慢慢挪出来。
然后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一条sk。
因为他侧躺着,她很容易就扣住他的双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