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正如Lysander所预期的那样,祝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
她觉得现在的他,比起最初相识时,要“好说话”得多,也更“温柔”。
刚认识那会儿,他才真正像个没有温度的完美雕像,一个眼神扫过来都能让她心脏骤停,噤若寒蝉,连呼吸都要放轻。
那时候她跟陆婵吐槽:“他简直不像个活人!像个神仙似的,还是最高冷最禁欲的那种!靠近他三米内自动制冷!”
可即便是那样冷漠得像西伯利亚冻原的Lysander,竟也没有明确拒绝过她莽撞又热烈的追逐。
他默许她的靠近,容忍她的触摸,甚至在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时,也没有推开。
那时的她觉得,他的嘴唇都是冷的,气息也是冷的,整个人似一位容貌极盛、气质森冷的艳鬼。
而她,则像个不知死活的色鬼..
如今在国内重逢,祝芙总觉得他哪里变了。
变得……温热了。
肌肤是热的,怀抱是热的,连看她的眼神,也有了温度。
这反而让她更加痴迷,沉溺在温柔乡里,几乎要忘记最初逃离的原因。
她忍不住跟陆婵炫耀,“他现在脾气可好了,我说什么他都听!昨天我还吃了辣条呢,他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陆婵在电话那头冷笑:“我吃辣条只需要我自已同意。你吃个辣条,居然还需要一个外人同意?祝小芙,你品,你细品!”
祝芙被噎得哑口无言,憋了几秒,才硬着头皮找补:“婵儿,吃辣条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嘛……”
陆婵痛心疾首:“芙啊,我看你是彻底被他吃定了!到底是什么神仙的人物,值得你这样……自我说服?”
“我跟你说过啊,”祝芙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他很帅,超级帅,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陆婵见过祝芙发过来的模糊照片,不得不承认,仅凭那惊鸿一瞥的线条,就能判断出是个极品。
但她嘴硬:“帅又咋了?这世上帅哥多了去了,姐明天就能给你找十个八个。”
“他还有钱。” 祝芙补充。
“有钱人也多了去了!我家也算有点小钱好吧?” 陆婵不服。
祝芙:“他…给我零花钱。一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陆婵咬牙切齿:“……告辞。”
祝芙忍不住笑出声(*^▽^*)。
陆婵还是有点不信邪:“空口无凭!给我看余额!”
第二天下午见面时,祝芙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余额页面在陆婵眼前晃了晃。
陆婵盯着那一长串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的零花钱,比我两年的生活费都多!万恶的资本家!混蛋!”
祝芙有点不好意思,手指飞快操作,给陆婵转了一笔数额可观的安抚金。
“好啦好啦,分你一点,见者有份。”
陆婵收到转账,看着那数字,脸上的愤慨瞬间化为谄媚的笑容,一把搂住祝芙:“好姐妹,苟富贵,勿相忘。今天逛街消费,你买单!”
“行!”
两人先去了一家高端美容院,订了私密包厢,准备做全身精油按摩和面部护理。
躺在舒适的美容床上,脸上敷着清凉的膜布,享受着美容师轻柔专业的手法。
陆婵闭着眼,“芙啊,咱俩这发色掉了。要不要去补染一下?”
祝芙无所谓:“都可以啊。上次那种一次性的还挺好玩,没什么负担。”
陆婵忽然轻笑一声,“姐们,你猜我刚刚脑子里冒出来什么念头?”
“什么?”
“我居然在想——你会不会说,‘等我先问问我男朋友’。”
祝芙哈哈笑起来,面膜都快裂了:“怎么会呢!我都说了,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就算我想染个彩虹色的,他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她说得……有点心虚。
她不敢保证。
Lysander或许不会再明令禁止,但他可能会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或者轻描淡写地问一句“你喜欢这种?”,就足以让她心里打起退堂鼓。
他的“好说话”和“纵容”,似乎总带着一条无形的边界,而那条边界在哪里,由他定义。
美容师轻柔的手法按到肩颈,祝芙舒服地喟叹一声,把那点心虚压了下去。
从美容院出来,两人皮肤莹润,神清气爽,却马上要面对一个现实难题。
陆婵叹了口气:“芙啊,咱们到底给谭少爷买什么呀?头疼。”
祝芙想起谭季桐前几天发来的微信,她翌日白天才看到,简单地回复【谢谢,我不挑食。】
谭季桐回了个看不出情绪的系统表情,她也就没再继续对话。
她对陆婵转述:“我问过姨母,她说谭少爷喜欢的东西很杂,但也没个准话。让咱们送份心意就行,不用太破费,他也不会在意。”
陆婵也坦言:“芙啊,跟你说实话,我其实挺想稍微讨好他一下的。不光是为了我自已那点面子。我爸妈知道我能去参加他的派对,比我还上心,特意给我拨了笔经费,让我务必挑件像样的礼物……不能太寒酸,丢了家里的脸。”
她家跟普通人比起来也算富裕,但跟谭家比起来,差距显而易见。
这次机会,在她父母眼里,是某种难得的社交阶梯。
祝芙理解地点点头,随即又皱眉:“可是,就算我们直接问他本人,估计……他也不会正经告诉我们他喜欢什么吧?”
以谭季桐那副高傲又疏离的性子,多半会敷衍了事,或者干脆觉得她们多此一举。
“就是说啊!”
陆婵垂头丧气:“难搞死了。我之前也拐弯抹角问过两个认识他的朋友,都说不出来谭少喜欢什么。”
两姐妹捧着刚买的奶茶,在商场休息长椅上坐下,对着面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店铺,齐齐叹口气。
陆婵咬着吸管,眼神放空:“他那样的人……到底缺什么呢?好像什么都不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