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一个苗条修长,一个孔武有力,一白一黑,绝配啊。原来她们是……
几个负责外围骚扰的组长也都摆脱了纠缠,撤回集结地。队伍快速转进,沿着来路匆忙撤退。
离开时,孟乃城郊隐隐传来轰隆隆的炮声。鹏军营心里嘀咕,扎西还真要玩命吗?不是告诉他做做样子就得了,都快天亮了还这么猛。
一行三十多人,早没了来时的心气,个个蔫头巴脑的。终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经过寺庙时,墙角突然窜出来两个人影,吓了众人一大跳——原来是王胖子两人。
悬着的心放下时,鹏军营差点给自己两耳光。这他妈怎么能原路返回呢?下回得注意,不能让敌人摸透行动路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想贝拉死前的画面,现在干的是掉脑袋的活,得万分谨慎。
“老板,打扰了。”王胖子舔着脸凑上来,“怎样,坤桑死了没?”
鹏军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让他钻地下去了。”
王胖子脸上也没多少失落,对身后的苟彪耸耸肩,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表情。
“走吧,回家收拾收拾,去打洛。”王胖子转身拉着苟彪离开。后者满脸遗憾,眼睛还在那些精良装备上打转。
鹏军营心猛然一动。他瞟了眼贝拉的胸口,眼中凶光一闪。
“嗨,彪子——”他突然开口叫住两人。
王胖子疑惑地转身。
鹏军营从一名精锐士兵手里拽过一把七成新的M16,下挂榴弹发射器,举起来晃了晃:“彪子,想不想要?”
苟彪顿时两眼放光,脚下像生了钉子,任凭胖子怎么拽都拽不走。
王胖子是真的慌了。他看懂了鹏军营脸上阴恻恻的笑容——坑,绝对是个大坑。可他也是真拿苟彪没办法,单独走?没可能。别说自己老婆无法抛弃,他能在这复杂的环境里混得风生水起,身边这把利刃功不可没。两人一文一武,离了谁都不行。
叹了口气,王胖子问:“老板,你到底要怎样?”
鹏军营微笑着走近两人,先把枪扔给苟彪。后者一把搂在怀里,爱不释手。然后鹏军营搂着王胖子的肩膀走到一边。
“行了,没啥大事,帮个小忙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有把好武器傍身,去了打洛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不是……”他一边安慰着,一边远离了人群,压低声音,“带我们进城,去教堂办点小事。”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教堂要出事,那将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原本准备去收两笔账再跑路,这下没时间了,得赶紧走。
鹏军营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既然知道打黑枪的美国人就在教堂钟楼上,那就得让他付出代价。坤桑搞不定,今晚拿他祭旗。敢杀幽灵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何况这家伙至少也是个三级元灵,耗费一个“元灵复活”,得赚回来。
他蹲在路边的树荫下,和陈云寄商量了几句,把三个组长叫过来。地图摊开,手指在镇子边缘划出三条线,标出接应点。每组一条撤退路线,相互独立——万一哪条被堵了,另外两条还能用。
“我们跟王胖子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不管里面打成什么样,五点半之前必须撤到这些位置。过时不候。”将最后集结点落实。
三个组长点头,各自带人消失在夜色里。
王胖子在前面带路。
幽灵小队五人换上便装,混在胖子身后,像一队赶夜路的远亲。穿过镇子边缘的棚户区——恶臭扑鼻。垃圾堆、污水沟、露天的旱厕,混在一起发酵,熏得人眼睛发酸。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通过,脚下是烂泥路,雨季标配。两边的铁皮棚子压得很低,头顶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水滴在脖子上,冰凉。
巡逻队的手电光从巷口扫过。王胖子停下,背靠墙壁,点了根烟。等光柱移开,才继续往前走。苟彪走在最后,怀里揣着那把新枪,像揣着一块宝贝。
七拐八绕,终于到了王胖子的大院。
院子不算小,两进的砖木楼,门口站着两个持枪岗哨。看见王胖子回来,点头哈腰地开门。鹏军营扫了一眼岗哨的枪——老式的仿制品,但保养得不错。进到堂屋,王胖子打发老婆去泡茶,自己铺开一张手绘地图。
“这是孟乃镇的大概道路图。”他的手指在纸上游走,“钟楼在这,城西的小山丘上。整个山丘都是教堂的地盘——田产、墓地,还有几间教扑的旧房子。山丘这面是城区,另一面就是你们刚去过的仓库。”
鹏军营盯着地图。仓库在山的另一侧,难怪子弹能打到宿舍楼。他当时也曾试图搜寻狙击位,可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王胖子又划出两条线:“这两条路通到教堂后山,平时没人走。你们要撤,走这两条最安全。”
关键问题还没解决——怎么接近钟楼。
教堂在山丘顶上,周围是一片开阔地。白天都少有人去,晚上更是空空荡荡。大摇大摆走过去,钟楼上的狙击手隔着千米就能看见。何况美国人对鹏军营他们有印象——哪怕换了便装,也瞒不过一位顶级狙击手的毒辣眼睛。
“得伪装。”鹏军营说,“不能让他看出来。”
王胖子绞尽脑汁。扮成修女?没那气质。扮成送菜的?钟楼上的人不下来。扮成扫墓的?半夜扫墓更可疑。一个又一个点子被鹏军营摇头否掉,王胖子急得满头汗,他还忙着出城呢。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老钟在嗒嗒响。
王胖子的老婆端着茶进来。她是个矮胖的中年妇人,脸上总挂着笑,话不多,但眼里有东西。她放下茶杯,看了看鹏军营,又看了看自己男人,忽然开口。
“隔着两条巷子的周家,主人是电信局经理。家仆两口子生了个孩子,才两岁,查出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