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自以为有机会突入的位置都被彼岸花否决了。鹏军营正焦头烂额,豁然抬起眼皮,眼中精芒一闪。
“多少钱?”
王胖子被那眼神吓了一跳,旋即转为欣喜若狂——这老板动心了。“两万。美元。”
鹏军营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王胖子这次没有躲闪。
“成交。”
密道的入口不在仓库内,而在北侧四百米外的一片酸角树林里。王胖子带着鹏军营和蚊子摸进林子,拨开层层藤蔓枯枝,搬开一块大石板,露出一口废弃的枯井。井口被锈迹斑斑的厚钢板封着。蚊子拔出直刀插入缝隙,撬不动——里面锁死了。
桑葚领了彼岸花的命令,从后面队伍里扛来破门锤。两次强力冲击,锈蚀的螺栓崩断。蚊子用刀撬开钢板,一股难闻的土腥味冲天而起,一圈人纷纷后退。等夜风灌进去带走了陈旧的味道,凑上去一看——。
王胖子和苟彪也好奇地凑上来探寻。看两人对密道一无所知的模样,鹏军营有种上当的感觉。合着你俩也不清楚情况,难怪非要先拿钱再带路。
性命攸关,容不得似是而非的情报。气头上的鹏军营拔出带消音器的手枪,顶住王胖子的头。后者吓傻了。苟彪眼神一棱,手中AK就要抬起,被蚊子一把抓住枪管,冰凉的刀锋已经贴在他脖颈上:“小子,别动。”
恶狠狠的话从鹏军营牙缝里蹦出来:“胖子,这他妈就是你的高价情报?”说完一把掐住王胖子的后脖颈,将他摁向井口,手枪指着拿钱。”
王胖子吓得带上了哭腔:“哥,大哥,别,别!您是老爷子介绍的,我真不敢骗您,这里真能进去!”
“你进去过?”鹏军营声音冷得像铁。
“我发誓!这密道只有我知道。九五年,我家老头就是从这里进去,死在里面。”王胖子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机,赶紧把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全抖了出来。
鹏军营内心仍举棋不定,但松开了手。“说具体点。”
王胖子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对方的力道太强悍,让他兴不起丝毫反抗之心。他望了眼漆黑的井口:“九五年,那里是坤沙的毒品仓库,防守非常严密。一股美国特种兵找到我爸,逼他带路潜入仓库。”说完瘪了瘪嘴,神情复杂,“五百美金,丢了命。”
鹏军营神情明显松弛了些,好奇道:“你爸怎么知道密道的?”
王胖子苦笑:“我爷爷是夏国广西郡人,十七岁应征入伍,来了缅甸。战败被俘,修这座仓库半年,就逃出来两个,他是其中之一。我妈说,家里最难的时候,靠老爸潜入进去偷点吃的渡过难关。”说着说着,脸就开始扭曲,“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混蛋把这事捅出去,让美国人收到了消息。那年我才九岁,满脸花花绿绿的人深夜闯进我家,真他妈吓人……”
鹏军营掏出电话,不顾时间,拨通了沐岩宁老爷子的号码。很快证实:美国人当年确实攻击过那个仓库,王天虎的老爹也确实死在里面。两人相熟,老爷子当年差点将他老爹发展成下线。有这份香火情,才偶尔照顾他娘俩。
心总算是放下了。
挂断电话,鹏军营朝蚊子摆摆手。后者收了直刀,放下钳制AK的手。苟彪无愧他彪悍的名号,梗着脖子瞪着蚊子,不服。
“早点离开。无论成败,这里都不会再平静。”鹏军营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毕竟他爷爷是抗日英雄,广西狼兵。
鹏军营将彼岸花拉到一边商量,决定幽灵先下去探路,确定通道可用后再组织进攻。三十精锐分散到周围建立警戒线,团长彼岸花负责指挥。探路永远用僚机——蚊子。
手电光射进枯井,里面并不太深,也就三米左右。两人绑了绳索正准备下去,王胖子又从林子里钻出来:“老板,送你个消息,里面至少有三个美国人。一个手部重伤,另外两个和坤桑形影不离。镇中心的教堂钟塔上还有个狠的——射杀召坎温的就是他。这家伙上去两天了,没下来过。小心。”
鹏军营点点头,挥挥手笑道:“谢了,去吧。走远点。如果杀了坤桑,有奖金拿。”
沿着铁梯往下爬。井底侧壁上有一扇混凝土暗门。推开暗门,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条宽约一米的混凝土通道,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坡道,墙壁渗水,长满黑色霉菌。往前走不到十米,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一副骨骸——穿着破烂的二战日军军服,靠坐在墙边,军服上别着“伍长”军衔,手里紧握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枪,头骨上有一个弹孔。
通道很长。走了大约五分钟,尽头是一道向上的铁梯。
铁梯尽头是一块钢盖。
蚊子伸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调动劲气,再推——“嘭”的一声,黑灰从缝隙里簌簌落下,差点糊了眼睛。盖子还是没反应。不出意外,上面压着东西。
“上面有货。”他甩了甩满头黑灰,压低声音。
鹏军营开启游戏空间。雷达上,一串白点从八十米外缓缓接近。他朝蚊子打了个手势——稍安勿躁。两人静静等着。头顶隐隐传来脚步声。
透视开启。选取第一个白点,映入眼帘:全身迷彩的卫兵,右手握着挂在胸前的M4,左手举着手电,光柱在周围乱扫。
“巡逻的。”鹏军营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安静等待。
脚步声渐渐远了。他退出透视,朝蚊子点头。蚊子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钢盖,腰腹发力。钢盖纹丝不动。咬了咬牙,转头对铁梯下的鹏军营低声道:“老大,来点有劲的。”
鹏军营翻了个白眼——说得跟白粉似的。动作没停,几步窜上去,将灵能灌进蚊子手臂。蚊子赶紧搬运血气,肌肉鼓胀,青筋暴起。钢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升起一道缝。上面堆积的砖石开始垮塌,灰簌簌往下落,灌了蚊子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