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晃得厉害的人影从楼梯下冲上来。跛豪，双手各提一把手枪，瞟了两人一眼，率先冲上楼。
鹏军营和蚊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速上冲。让一个瘸子跑前面，面子往哪搁？
瘸子跑起来上身摇摆幅度大，想超过去怕得撞上。蚊子一急，连轻身功夫都用上了。小时候练腿搬不动劲气，屁用没有。现在灵能产出劲气，血液一动，劲气聚于脚底像装了弹簧。跳上栏杆，双脚蜻蜓点水般再次跃起，翻过拐角，稳稳落在跛豪前面。
身后传来一声低骂。缅语的，听不懂，但语气里那股不服气听得明明白白。
四楼梯口，一蹲一躺两个守卫士兵。上面楼道烟雾弥漫，浓得化不开。
“怎么回事？”蚊子用英语问。
举枪往楼道里射击的士兵豁然转身，看见上来的人手里端着枪，下意识要调转枪口。跛豪冲上来，喝道：“自己人，别开枪！”
士兵显然见过跛豪，动作僵在半空，枪口不知道该对谁。跛豪一把扒开蚊子。蚊子不懂缅语，交流不了，闪一边去，郁闷。
“上面什么情况？对方多少人？”跛豪急声问。
“五个。从电梯上来的，伪装转院的。”士兵咽了口唾沫，“一直封着烟，我们……我们冲不过去。”
鹏军营也来到楼梯口。地上躺着一个士兵，胸腹中了好几颗子弹，还没咽气。弹孔小，穿透力强——4.6毫米口径。MP7的弹。
耳朵里传来彼岸花的声音，请求进入游戏。他没犹豫，把她添加进阵营。透视扫了一眼——彼岸花刚从系统里买了一块警用盾牌，把自己和桑葚都护在里面。
“轰轰轰——”
对面传来接连好几声爆炸。他心一下提起来。把二十米外一个红点加入透视——全副武装的家伙。五个人，全齐了。又在游戏里把他标成敌方。
从透视角度瞟了眼其他四人，三个特种兵正疯狂进攻走廊。一个在后面断后警戒对面B栋，这最后一个撑着电梯门，用MP7不断点射右侧通道。
彼岸花被压制住了，眼看敌人就要冲到旅长所在的病房，顾不得其他了。
“蚊子掩护，我先上。”
他直接跨过躺在梯口的士兵，矮身，准星锁定电梯口，对手没有露，只有一把MP7伸出电梯，连续点射，“噗、噗”两枪打在伸出的枪身上。
李秀妍防守一直轻松。他只需要控制住几个关键点，来回点射就行。从传来的惨叫声里，她知道已经伤了四个。刚扔出第三颗烟雾弹。
身后队友的进攻太慢了。
刚接收到帕克提醒：上次训练营想教训的枪法高手也来了，从楼下卫队枪声停止攻击。确实有人在快速上楼。所以他不准备轻易露头，干脆伸枪控制住几个点。
枪法再好，自己不露头，能拿我怎么样？
结果鹏军营两枪把他手里的枪给打飞了。
“靠——这都可以？”
外面可是有烟雾。他浑身一抖，往里面一缩，心里真怕了。一颗跳弹在腿上划出道口子，枪坏了，掉在地上不管。他飞快侧身倒地，从后腰摸出个东西，按下开关，往电梯外扔出去。
“呜——”
小型穿梭机飞出去。他另一只手熟练地操控带小屏幕的摇杆。
“嘭。”
一颗子弹打在金属门框上，弹开，在他文秀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满脸狰狞。生死时刻，没时间理会。
“去死吧！”
飞行器功率开到最大，发出尖啸，冲入浓烟。他死死瞪着屏幕。
鹏军营贴墙快进。透视里看到对手扔出一件东西，太快，角度没看清，只听到一阵熟悉啸叫声。看到对手掏出一个遥控器时，总算反应过来。
趴下。
直接向浓雾中开火，希望能蒙中。穿梭机多小多快，几率小到没边。一个影子“呜”地从斜上方飞过去。
他起身转头开火。“噗噗噗——”一连串子弹追着打。有准星，但飞行轨迹快速变化，根本锁不住。眼看它飞过通道，又在空中一个回旋，就要撞向楼道口四人。
四人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玩意。鹏军营看得清楚——穿梭机
他不想蚊子重新融合一次身体。更不想看到跛豪死在眼前。对自己竟然锁不住无人机，他狂怒。
头脑一热，狂喝一声：“杀！”
枪一扔。左手摘下一枚手雷，塞进嘴里，咬下拉环。浑身血气翻涌，脚下劲力勃发，快速冲向通道口。两步踏在楼板上，势大力沉，起跳。左手后摆，高爆手雷盲扔向后方电梯口。
身体凌空飞起。右手突然多出一面军警用大盾牌。
穿梭机扑向四人的千钧一发之际，盾牌挡在中间。
“轰——”
巨响。战斗部的TNT加钢片全部被盾牌挡下。强烈的冲击波把鹏军营和盾牌一起抛回三楼拐角，重重砸在地上，滚了一圈，撞到墙壁才停下。
在空中他就开启了游戏模式。元灵和肉体分离。他不敢赌自己能不能扛住肉体的痛楚。
屏幕很小，李秀妍没看清楚撞在什么位置。这等威力的爆炸，方圆五米内别想有人能站起来。
爆炸声掩盖了手雷落地的声音。他精力高度集中，直到手雷碰到大腿，才看见。
来不及了。
脑袋一片空白，吐出一口气，两眼一闭，按下通讯器。
“完了……”
爆炸吞没了一切。
走廊里.......
哈里森端起机枪。弹链从身上垂下来，从臂弯挂过去，在身前晃荡。短点射，长点射，交替输出，枪口焰在烟雾里一闪一闪。脚下越走越快，双眼通红，死死瞪着前方四零八病房。像狂战士附身。左、右、身后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了。
弹壳从抛窗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跟在他脚后。
马丁紧跟在左后方。榴弹枪抓在手里，一发一发往里塞。每经过一个开着的病房门，抬手就是一发。高爆弹飞进去，在屋里炸开，弹片打在墙上，打在窗户上，玻璃碎了，从四楼往下掉。闷响，惨叫，然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