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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毛利小五郎分别后,柯南没有回房间。
他独自走在旅馆安静的走廊里,脑中不断回放着案发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其中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
由美身上那件明显偏大的浴衣,和空荡荡的内衬……
这是最明显的异常。
为什么由美要换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浴衣?如果原来的那件弄湿或弄脏了,旅馆完全可以提供合身的备用浴衣。
特意换一件不合身的,除非……
“除非那不是她自己换的。”柯南低声自语。
随即又陷入了新的疑惑。
那就是凶手为什么要给由美换衣服?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着,思绪飞速运转。
经过大堂时,那座弁庆的木雕再次映入眼帘。
战死的武将身披甲胄,拄着薙刀,以站立之姿迎接死亡。
柯南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雕像。
传说中,弁庆身中无数箭矢,依然站立着死去。敌人很久之后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站着死……”柯南喃喃道,“为什么能站着死?是因为——”
突然,他眼睛一亮。
“肌肉!剧烈运动后突然死亡,肌肉内的蛋白质会快速凝固,导致尸僵提前出现!”
“所以弁庆能在战场上站立而亡!同样的原理——”
他猛地转身,朝着毛利小五郎的房间方向跑去。
如果由美是在剧烈运动后被杀害,那么她的尸僵出现时间就会比正常情况早。
这样一来,死亡时间的推断就会出现偏差。大村淳五点半看到的根本不是鬼魂,而是活生生的由美!
柯南跑到毛利小五郎房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敲门。
“大叔!大叔开门!”
门开了。毛利小五郎脸色疲惫,眼里布满血丝。
看到是柯南,他皱起眉头:“柯南?不是让你回房间吗?”
“大叔,我们去打乒乓球吧!”柯南用小孩子撒娇的语气说,“我的握手式打法可厉害了!”
毛利小五郎皱眉:“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打乒乓球?小鬼你想挨揍是吧?”
“我没心情。”毛利小五郎摆手,“你要打去找小照打,或者找铃她们玩去。”
“可是我就想和大叔打嘛!”
柯南不依不饶,抓住毛利小五郎的衣袖,
“而且啊,我之前看照片,由美阿姨也是握手式打法哦!”
他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比划握球拍的姿势——拇指和食指形成环状,其余三指自然弯曲。
那个姿势……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
由美握枪的右手,食指在扳机外面僵硬着。
当时觉得奇怪,但现在看来,那根本就不是握枪的姿势,而是——
“握乒乓球拍的姿势。”毛利小五郎喃喃道。
“对啊!”柯南趁热打铁,“而且大叔,如果我打球出汗的话,我就要换一件浴衣哦!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多不舒服呀!”
浴衣……换浴衣……
毛利小五郎的瞳孔猛然收缩。
由美身上那件偏大的浴衣,空荡荡的内衬……
凶手给她换了衣服,是因为原来的浴衣被汗水浸湿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死前出过汗,所以换了干爽的浴衣!
“还有啊大叔,”柯南趁热打铁,“走廊里那个弁庆雕像,他死的时候是不是一直站着啊?好厉害哦,死了还能站着。”
弁庆……站立而死……剧烈运动后猝死……快速尸僵……
所有的碎片在毛利小五郎脑海中拼接起来。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变得急促。
他蹲下身,双手抓住柯南的肩膀,声音颤抖:“柯南……你……”
“我想和大叔打乒乓球嘛。”柯南露出小孩子的笑容,好像所有的话都是无心之举。
毛利小五郎盯着柯南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手。
“我明白了,谢谢你,柯南。”
……
半小时后,休闲室内。
柔道社的成员再次被召集起来。
毛利小五郎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
中道和志、绫城夫妇、大村淳坐在对面,表情各异。
铃一行人也站在一旁,静静旁观。
“各位,”毛利小五郎开口,声音沉稳,“我已经查明由美死亡的真相了。这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话音落下,众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绫城纪子捂住嘴,大村淳的眼睛瞪得滚圆。
中道和志第一个反驳:“毛利,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知道你因为由美的死很伤心,但也不能随便诬陷人。
我们都有不在场证明,下午三点到五点,我和你们一起在打乒乓球。大村去上厕所的时间只有几分钟,根本不够完成杀人。”
“不,你们的不在场证明,是建立在错误的死亡时间推断上的。”
毛利小五郎直视着他,
“如果一个人是在剧烈运动中突然死亡,肌肉内的蛋白质会快速凝固,尸僵会比正常情况出现得更早。就像战场上站立而死的弁庆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
“凶手利用了这一点,让尸体快速僵硬,以此混淆死亡时间。实际上,由美死得没有那么早,她是在下午六点之后才遇害的。”
中道和志冷笑:“就算如此,那段时间大家要么在洗澡,要么准备去看烟花。谁能在由美房间里让她做剧烈运动?”
“不是在房间,而是在乒乓球场。”
毛利小五郎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你是以商谈事情为由,将由美约到了乒乓球场。
时间应该是六点之后,那时所有人都因为要看烟花离开了,乓球场里只有你们两个。
你和由美打了一场乒乓球,然后在她回房的路上,趁着外面的烟花声掩护杀了她。”
他转向大村淳:“大村,你五点半看到由美时,她穿着合身的浴衣,对吧?那是因为她还没出汗。打完球后,浴衣被汗水浸湿,所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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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回到中道和志身上,“在杀掉由美后,脱下了她的内衣,换上了旅馆提供的大号浴衣,掩盖她出汗的事实。”
中道和志的脸色开始发白,但依然嘴硬:“荒谬的推理,你有证据吗?”
“证据就是由美握枪的姿势。”
毛利小五郎说,“那不是握枪的姿势,而是握乒乓球拍的姿势。因为在小兰来叫由美时,你被打断了。”
“我想,事情的完整经过应该是这样。”
毛利小五郎继续推理道。
“中道你在杀死由美,将其带回房间后,还没来得及布置好自杀现场。
就听到了小兰他们上楼时的讨论声,害怕如果他们得不到由美的回应,会担心地破门而入,从而发现真相。”
柯南接话道:“所以中道叔叔急忙从房间里出来,连门都忘了锁。
假装是偶遇,劝小兰姐姐不要吵醒由美阿姨,然后跟着我们一起离开旅馆,假装也要去看烟花。”
“但实际上,”毛利小五郎盯着中道和志,“你趁着人群拥挤,偷偷溜回了旅馆,继续布置现场。但这时,出现了一个你无法解决的问题。”
“什么问题?”绫城行雄忍不住问。
“时间。”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盯着中道和志说,
“因为小兰的打断,耽误了你的计划。等你溜回来布置现场时,由美的尸体已经变得僵硬——特别是她的右手。”
他模仿了一个握乒乓球拍的动作:
“由美死前刚刚打完球,右手保持着握拍的姿势。死后尸僵快速形成,她的手就固定在了这个姿势上。
你试图让她握住枪,伪装成自杀,但她的手指已经僵硬,无法弯曲扣住扳机。
你只能勉强把手枪塞进她手里,结果食指僵硬地伸在扳机护圈外,这根本不是自杀者会有的握枪姿势。”
中道和志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又迅速松开。
“这……这些都只是推理。”中道和志强撑着嘴硬道,“你没有实质证据。”
“证据?”毛利小五郎冷笑,“证据我当然有了。”
他转向所有人:“大家还记得下午在乒乓球场,小照和柯南打球时,柯南的球拍被打碎了吗?”
露西点头:“记得,那个球拍碎成了两半。”
“因为球拍损坏需要赔偿,”毛利小五郎继续说,
“旅馆工作人员担心是球拍质量问题,特意提前清点了仓库里的库存。
正常情况下,乒乓球拍是随意租用的,客人打声招呼就可以取用,工作人员只会在下班前清点一次,根本不会仔细检查。
但今天是个例外。”
他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键。
几声响铃后,一个男声接起:“您好,弁庆温泉旅馆前台。”
“我是毛利小五郎。关于下午乒乓球拍的事情,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好的。”前台服务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下午有位客人打碎了球拍,我们担心是库存球拍有质量问题,就提前清点了一次。
清点后发现少了两只球拍,就去乒乓球场找,结果在角落的一张球桌
毛利小五郎挂断电话,看向中道和志:
“那两只球拍,就是你杀人后匆忙遗落在乒乓球场的。
你可能想的是,趁着没人,先将由美伪装成自杀,之后再来慢慢处理那对球拍。
可你没想到的是,旅店的工作人员提前将那两个球拍收走了。而那上面有你和由美的指纹,这就是铁证!”
中道和志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和志?”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里带着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要杀由美?”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中道和志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他沉默地低下头,肩背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突然,大村淳从椅子上跳起来,踉跄着冲到中道和志面前。
这个平时总是和和气气的男人,此刻眼睛通红。
“为什么?!”他揪住中道和志的衣领,怒喝道,“和志!为什么要杀了由美?!她是我们的同学啊!而且你大学时还和她交往过!
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毕业……你怎么下得了手?!”
中道和志抬起眼看他,
“十八年。”他低声说。
大村淳愣住了:“……什么?”
“我和由美交往了十八年。”中道和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从大二开始,直到我相亲前才分手。整整十八年了!”
绫城纪子倒抽一口凉气,绫城行雄则猛地站起身。
“十八年?!”大村淳松开了手,后退两步,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你……你和由美在一起十八年?为什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们早就分手了。”
“因为由美不让说。”
中道和志苦笑一声,
“她说大学恋情不稳定,等稳定了再告诉大家。后来工作了,她又说等我当上警部再说。再后来……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绫城行雄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大村淳,自己揪住了中道和志的衣领。
“十八年?!你和她交往了十八年,然后就这样杀了她?!为什么不结婚?!既然在一起这么久,为什么不结婚?!”
中道和志看着绫城行雄愤怒的脸,忽然笑了。
“为什么不结婚?”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绊摔。
绫城行雄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行雄!”绫城纪子尖叫。
中道和志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绫城行雄,愤怒道:
“你以为我不想结婚吗?这十八年里,我求过她多少次?!三十次?五十次?我记不清了!”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痛苦全部倾泻出来:
“每次我求婚,她都说再等等。她说等我升职,等我有更好的前途,等她的事业稳定……后来我才明白,她根本不想和我结婚!
她只是把我当备胎,骑驴找马,想找更优质的男人!”
中道和志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今年四十二岁了。我父母去世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我成家。我不能再等了。所以我接受了相亲,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妻。
她很好,温柔、善良,她的父亲还能在事业上帮我。”
“可是由美不肯放过我。”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她知道我要结婚后,像疯了一样纠缠我。打电话、发信息、甚至找到我未婚妻家里去。
她说她后悔了,说她其实一直爱我,说如果我不回到她身边,她就要去诬告我,让我的职业生涯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