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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完顏洪烈入草原,郭杨绝交信?史家的礼物,方天画戟並马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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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定十五年(1222年)春,完顏洪烈风尘僕僕的踏上草原地方。

    他轻车简行,做客商打扮,一路低调,待入克烈部疆土方亮明身份,换上王袍裘服,惊得王罕之子桑昆慌张来拜。

    “小人耳目闭塞,不知六王爷金驾到来,还请六王爷恕罪。”

    完顏洪烈一身华贵黄色锦袍镶貂,仪態较之桑昆强了不知何几,却亲手扶起桑坤,关怀了几句又温声问:

    “十来年不见,王罕老英雄身体向来还好么”

    桑昆低著脸,諂眉顺目,“小人谢六王爷惦念,父汗他身体一向还好,只是精力渐渐不足,部落事宜大多有我做主。”

    言下之意,是在向完顏洪烈展示肌肉,告诉对方自己足可做主克烈部。

    完顏洪烈点了点头,对方这草包模样正合自己心意。

    “我这次来,是看在这些年和你们的交情,特意来救你们的。”

    “你还不知道罢铁木真他犯了大罪,陛下大大不满,要把他全家抓了论罪,你们这些义父义兄弟的也难逃过呢。”

    语落如惊雷,桑昆嚇出了一身冷汗,方才諂媚状尚有三分是装,这会儿满心都是恐惧,忙问道:

    “铁木真那混蛋犯了什么大罪,让陛下都要治他的罪”

    完顏洪烈微笑,把什么“不敬金帝”、“誹谤朝廷”、“暗蓄刀兵於中都”等谋反杀头大罪说了一通,唬得桑昆面如土色。

    这些话其实都是编的,真正缘由只是铁木真迅速崛起、再不压制势必影响金国,他此来就是要鼓动草原部落自相残杀。

    不过呢,如果他把事做成,带足战利品回朝,罪名也可以是真的;死人不会说话,朝廷也会认他“拓土攘夷”的功劳。

    嗯,略有些地狱笑话。

    桑昆是个草包,心智能力都远不如铁木真、札木合,完顏洪烈三两句便唬得他言听计从,愿意灭乞顏部自证清白、立功於金。

    完顏洪烈道:“这件事关係巨大,札答阑部的札木合是一个好勇士,你把他叫来一起。”

    桑昆面露不忿,“他是铁木真的安达,打了几仗也是安达,六王爷何须把他叫来”

    为什么把他叫来因为你太没用还没有自知之明。

    “陛下爱才,很怜惜你们草原的勇士,你和札木合也是义兄弟嘛……”

    完顏洪烈忍著厌烦好言相劝,说服桑昆一起行事。

    送走不情不愿的桑昆,完顏洪烈嘆了口气,对旁边掩藏面目的两个光头隨从道:

    “沙龙王,彭寨主,这人是个大草包,你二位武功高强,劳你们盯紧了他。”

    “这次让二位改头换面来此实在是委屈了,待回中都,本王一定大有回报。”

    “好说好说,我等收了王爷的礼金,一定把事做好!”

    沙通天声音里透著一丝討好,不似原著里儼然与完顏洪烈分庭抗礼的合作姿態。

    原因么,自然是黄河帮胡乱抢劫,遭受了来自朝廷、郭少侠和佛爷的三重铁拳。

    郭少侠讲理,另外两家无理也刮三分油水,占理就更加了不得,黄河帮遭受重创,几乎名存实亡。

    “王爷放心,这里的事便交给我和沙兄弟了。”

    彭连虎语气谦卑,他是河北一带悍匪,手下有不少寨子听从號令,影响力一度远超陆冠英在太湖流域的高度。

    但他和沙通天一起打上汴梁寻郭靖麻烦,反被尹克西、裘千尺带著一帮官兵、丐帮弟子、佛门弟子剿匪。

    本来他们长途跋涉难以得手,谁知郭少侠似乎手眼通天到和河北的红袄军都有些联繫,当地丐帮弟子也被发动。

    红袄军出了些探子帮忙带路,官匪安然合作,抢到財物还分红袄军一份,看得彭连虎都在疑惑这世道是怎么了

    经此一遭,彭连虎麾下山寨多数被打破、爪牙多数被拔,积年財富被夺,声威大不如前。

    完顏洪烈此番共请了他们两人、参仙老怪、灵智上人、欧阳叔侄六位高手,但迄今为止到来的其实只有他们两位。

    参仙老怪、灵智上人与欧阳克都表示愿来但路远要慢慢来,欧阳锋乾脆让欧阳克替他回了一句“闭关,没空”。

    唯独他们两人没什么谈判资本,儘管完顏洪烈对他们尊重,但本质上已是佣兵。

    完顏洪烈倒挺满意这两人的態度,只是此番既然高手不齐,他却没了剿杀郭靖的心思,打定主意这次事事都要让克烈部的蠢货出头,让草原部落互相消耗。

    若见势不妙,他无非是在自家护卫的保护下迅速撤退罢了。

    ……

    乞顏部军帐外三十里,郭靖领著史天泽、史天寧,带五十骑迎接远客。

    史天倪的队伍蜿蜒而来,驮马的背上堆满了货物,用粗麻布裹得严严实实,每走一步,麻布下的器物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双辕大车,车轮碾过解冻的土地,留下深深的车辙。

    “和甫兄,有劳你亲自走一趟,马道长,久违了。”郭靖早早迎了出去。

    史天倪翻身下马,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直裰,外罩一件半旧的皮袄,看起来不像是来送物资的商人,倒像个走访亲戚的邻家长辈。

    “靖兄。”史天倪拱手,笑了笑,“这趟路不好走,开春化冻,泥泞得很,晚了几日。”

    “不晚不晚,来看看我这些天有没有亏待你们燕云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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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哈哈一笑,引他与史天泽、史天寧见面,又同马鈺见礼。

    马鈺神情有些复杂,“你的意思,我转告给杨尚书了,他有些失落。”

    郭靖抿了抿唇,隨即勉强一笑,“早晚有这么一天的,我与他是忘年之交,怎能不提醒他一声”

    “三年相交,也算君子之谊,我可不希望他因为我的事被下狱。”

    郭靖很清楚,自己的商事能在宋金之间铺开,杨云翼是一个最大的影响因素,是他拉著赵秉文一干人上下活动,出力远比雷渊、元好问大。

    几年过去,杨云翼已从礼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执掌的权位大大提升,是金廷朝堂核心人物。

    但,草原至多不过两三年就会与金决裂、开战,以自己在乞顏部的地位,杨云翼极有可能被朝內对头抓住把柄死斗。

    一个勾结外敌的帽子扣上来,直接砍了脑袋都有可能,是以郭靖提前传讯於他,让他早做准备切割。

    马鈺道:“你让他仿照竹林七贤里的嵇康写绝交信於山涛,也给你写一封绝义信,他说自有存身手段,不必写了。”

    “既然这样,那就隨他吧,我是挺希望他一生安然的。”

    郭靖点点头,他行事喜欢行堂皇正道,因此很喜欢杨云翼、雷渊这种正经的儒门读书人,厌恶史弥远之流。

    这么一想,颇有种曹老板爱关羽的味道,但他不屠城。

    这个老杨比杨康那傢伙强多了,老郭家和老杨家还是挺有缘的。

    商队里的人开始卸货,麻布掀开,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铁锭,黑沉沉的,在初春的阳光下泛著青光。

    铁锭旁边是几粗布袋装的粗盐,颗粒不算精细,粮食倒是其次,史天倪带来的並非精米白面,而是炒好的青稞和炒米,装在皮囊里,压得密实。

    “盐一百二十袋,青稞四千石。”史天倪指著货物一一交代,“盐里头有二十袋是精盐,自家吃的。”

    郭靖点头,正要说什么,史天倪却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一个年轻侍从过来。

    那侍从小心翼翼地捧著两个长长的木匣,木匣外包裹著上好的牛皮,用细麻绳捆了三道。

    “这是两样东西,史家上下用了近四年才打出来的。”

    史天倪亲自解开麻绳,揭开第一个木匣盖子,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郑重。

    木匣打开,郭靖目光一动。

    映入眼帘的是一桿方天画戟,戟杆为铁芯攒竹,外面密密匝匝地缠著银丝,每一道银丝都勒进了木纹里,像是生长在杆上的一般。

    戟头是精钢锻打的,月牙形的刃口薄如蝉翼,寒光流转,仿佛连空气都能切开。

    戟头与戟杆连接处,箍著三道铜箍,铜箍上鏨刻著云纹,纹路细腻繁复,一看便是大家手艺。

    杆尾装著一只四棱铜鐏,既可扎地站立,危急时刻也可当短兵器倒持击敌。

    整杆戟长约丈二,分量压在七八斤上下,不轻不重,恰好趁手。

    “此戟名为『破云』。”

    史天倪眼睛微亮,“我们史家找了三位老匠人,光是锻打戟头就废了四十多斤精钢。月牙刃用的夹钢工艺,內软外硬,韧性十足,不易折断。”

    他轻轻拨动戟身,一股温润的弹性传入手心,“这用了铁芯攒竹,寻常人家做不了。先得挑生长五年的斑竹阴乾,再裹上铁芯,外缠银丝,每一层都要上清漆,晾透再缠,前后耗费了一年多,光是清漆就上了十二道。”

    “当日家父得知靖兄是梁山好汉赛仁贵郭盛后,便寻能工巧匠潜心打造出这杆方天戟,防身也好,当作礼器也罢,都可。”

    郭靖必须承认,史秉直送的这件礼物太合心意了,象徵意义十足。

    他伸手去接,甫一入手,便觉一股沉稳的力量从掌心传遍全身。

    隨手一挥,月牙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四周的乞顏部战士都睁大了眼睛。

    “好!”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群眾纷纷附和。

    史天倪又將第二个木匣翻开,

    槊锋细长,颇有稜角,槊刃两侧各开了一道深深的血槽,槊刃尖端锋利,隱约透著青光。

    郭靖目光一凛,回眸看向史天泽、史天寧。

    史天泽嘿嘿一笑,点头表示你想得没错,这就是我家早就给你准备的战兵,上次你去的时候没做好,现在做好了。

    “这把马槊叫『惊鸿』。”史天倪有些得意,“槊锋是摺叠锻打的百炼钢,前后叠了六十四层,刃口淬过三道火,能刺穿两层厚甲,你瞧瞧这棱——”

    郭靖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槊锋上那道破甲棱从槊尖一直延伸到槊刃根部,稜角分明,每一处转折都打磨得极为讲究。

    “槊杆用的是桑柘木。”史天倪说到这,压低了一些声音,“这桑柘木是找了北地深山里的老树,伐下来后阴乾两年,再削成八棱形,用鱼鰾胶粘合,外面裹以麻布,刷了生漆十三遍。”

    他轻轻一按槊杆,槊身微微弯了下去,一鬆手便“嗡”的一声弹了回来,震盪良久。

    两件兵器静静地躺在木匣里,一刚一柔,一横一直,在这粗獷的草原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恰恰证明著铸器者的匠心与恆心。

    郭靖拱手作揖:“此二物当真解我燃眉之急,尤其是这马槊,多谢史家主的美意。”

    他不会家传戟法,马槊是汉唐时期冲阵宝具,但因为製作困难、成本太大,对使用者要求高,已经退出主流战场多年。

    史家给他准备了这样一件战兵,诚意不可谓不足。

    史天倪点了点头,问:“请问军情如何此番我也不想走了,想会一会草原上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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