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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萨斯知道让一大群的巨魔进入城內,会发生什么事,这群贪得无厌又没有底线的种族,是他最討厌的魔物之一。
因此暗黑赫姆卡斯连哥布林都有,就是从来招募过半只巨魔。
而且既然魔物参战,为了公平。
他当然也能选择参战。
阿尔萨斯没有直接返回圣辉城,而是站在枯松林废墟的边缘,脚下的积雪被陨石坑滚烫的岩浆映成一片幽绿。
北境的寒风卷著蒸汽从身侧掠过。
巨魔只是棋子,握棋的手还在。
阿尔萨斯总觉得这样还不够,他想知道这场战爭背后的真正原因。
他重新闭上眼睛,感知像无形的巨网向北方铺展而去,越过冰湖镇的残垣,越过灰烬隘口的烽火,越过清远冰湖上密密麻麻的军营,最终在葛拉夏王国的边境线上,捕捉到魔力反应。
不是最强的那一个,但足够显眼。
因为那个地方是被数十道高阶防护魔法层层包裹的统帅营帐,一层又一层的魔力屏障厚得像是移动的堡垒。
“找到了。”
白光亮起,风雪倒卷,人影消散。
……
葛拉夏王国,军团前线营地。
统帅营帐內,军团长巴尔德冯葛拉夏正坐在铺满地图的长桌前,他是国王的胞弟,葛拉夏王国的第二號人物,身材魁梧、鬚髮皆白的老將,左眼在十年前的边境衝突中被冰原熊骑兵的长矛刺瞎,从此佩戴用黑曜石打磨的义眼。
义眼在烛火下泛著幽暗的反光,和右眼的审慎形成奇异对照。
长桌两侧坐著十二名高级军官,最末席还站著两名披著暗绿色斗篷的人影,巨魔氏族的使者,他们是来確认分配方案。
他们不会想到的是,巨魔已经全灭。
“卡达王国撑不过这个冬天。”巴尔德用铜製推桿將地图上代表寒铁堡的木块推倒,“霜斧王死了,两个大皇子被牵制在边境,现在寒铁堡里主事的是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只要拿下灰烬隘……”
他的话被一阵风打断。
营帐的门帘纹丝未动,但有一阵带著不属於任何季节温度的风,在所有人面前吹过,不冷,不热,只是让人本能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烛火同时晃了一下。
十二名军官的手同时按上剑柄。
一个人出现在营帐內。
黑髮褐瞳的青年,他踩在桌上,低头俯视著巴尔德,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门口的卫兵依然站得笔直,连姿势都没变,但两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芒。
“你是谁”
巴尔德没有站起来,他的手也没有去摸剑,一个能在无声无息间让两名精锐卫兵变成空壳的人,不会给他拔剑的时间。
“路过的冒险者。”阿尔萨斯从长桌上走下来,靴底踩过羊皮地图。
“我想问一个问题。”
巴尔德右眼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右手已经无声地按上桌下的暗格。
“什么问题”
“为什么攻打卡达王国”
巴尔德沉默了一息,隨即用出奇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因为,卡达王国占据北境的主矿脉,把冰原矿脉全部封在自己手里,北境的其他国家每年冬天要消耗上百吨北境煤晶来维持供暖。”
“而卡达王国只愿意以高於市价三倍的价格出口,还限量。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其他北方人在冬天冻死的时候,卡达人正拿煤晶当柴火烧。”
他站起身来,身形魁梧,比阿尔萨斯高出半个头,独眼自上而下地俯视著这个不速之客:“这不叫侵略,这叫重新分配资源,卡达王国拥有北境,不是因为它们有资格拥有,只是因为三百年前伊古达尔一世杀的人够多,现在他杀不动了,轮到他的子孙,这很合理。”
营帐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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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萨斯点了点头。
“合理,確实合理,但你不该跟巨魔合作,不该让魔物参予人类的战爭。”
长桌两侧,十二名军官同时拔剑。
剑刃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寒光在烛火下交织成一片冷冽的网;两名巨魔使者悄然退入阴影,手指摸向腰间的毒刃,试图从侧后方接近。
几秒钟过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十二名军官保持著拔剑的姿势,半张著嘴,从口腔到咽喉再到胸腔全部被冰霜从內部冻结,呼出的最后一口气在嘴唇上凝结成细密的冰晶。
他们的眼睛还能转动,但身体被固定在原地,像十二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两名巨魔使者保持著摸刀的姿势,不同的是,左侧那只被火焰包裹,还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化作灰烬;右侧那只则是直接被冻成冰柱。
巴尔德没有动,他见过无数强者,也曾见过有人能在同一瞬间施展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魔法,但从没见过,有人能让他完全感知不到魔力波动。
这不只是强,而是位阶的差距,两者的实力差距大到连“强”都失去意义。
他缓缓鬆开暗格里的剑柄,从桌后走出来,站到阿尔萨斯面前,独眼里的审慎终於被坦然取代。
“你是什么人”
“不重要,退兵。”
巴尔德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有讥讽,同时也有苦涩,“退兵就凭你一个人就想威胁整个葛拉夏王国”
“你一个人,走进葛拉夏王国前线军团的统帅营帐,杀光我的军官,烧死我的客人,然后现在让我退兵”
巴尔德往前踏了一步,独眼死死盯著阿尔萨斯,黑曜石义眼在烛火下泛著冷硬的光,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这里是北方,谁的人多,由谁说了算!我的军团有三万人驻扎在清远冰湖以南,还有两万人正在翻越冰牙山脉。你一个人,能杀多少一千两千”
阿尔萨斯微微挑眉,平淡道:“那要取决你们有多少人。”
“你这小子口气倒是挺大。”巴尔德冷哼道:“三百年前,伊古达尔一世血洗北境十二部族的时候,杀的人比我这辈子见过人的还多,你现在站在这儿替他的子孙出头,不觉得自己站错边了吗”
阿尔萨斯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说完了吗”
“你……”
巴尔德一时语塞。
“你说得对,卡达王国的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的理由也合理。”
“你可以选择继续攻打卡达王国,这件事我不管,但人类的战爭就该由人类自己解决,没问题吧”
“凭什么”巴尔德冷笑一声,他刚要继续开口,门外传来一声:
“报!!”
一名士兵急冲冲地跑进,他没有多看营帐內的状况,只是一股脑地说:“报告军团长!巨、巨魔死、死光了……”
“死光!”巴尔德愣愣地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嘴唇动了动。
阿尔萨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营帐外那片连绵不绝的军营。
魔力波动从指尖溢出,整座营帐开始震颤,长桌的酒杯叮噹作响,地图上的木块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地面。
感受到强大的魔力,巴尔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作为一名常年征战沙场的老將,这是他第一次產生恐惧。
“我再问一次,”阿尔萨斯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再次问道:“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巴尔德的黑曜石义眼在震颤中反射出跳动的烛火。
“很好。”阿尔萨斯抬起手,在面前画出一个圈,白光亮起,將身影吞没。
营帐內,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
良久,巴尔德手指发抖地拿起桌上凉透的葡萄酒,未入喉就先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