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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那里就是一棵平平无奇的树。
可在那大师的感知里,那里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散发着让他心悸的气息。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心慌。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凡人,在深夜的荒野里,被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绝世凶兽给盯上了。
他看不见它,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戏谑、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正一寸寸地扫过自己的身体。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那个吞噬山灵的“天地至宝”?
可古籍中记载的灵物,不都是祥瑞纯净之物吗?何时有过这般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不敢再看,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机显晦,地灵归藏,敕!”
他将铜钱往空中一抛。
三枚铜钱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落下时,却并未指向那棵槐树,而是齐齐指向了山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大师看到卦象,脸色一白,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调虎离山!
不,不对,是声东击西!
这东西故意在此地留下气息,吸引自己的注意,而它的真身,早已去了别处!
去哪了?
大师看着卦象所指的方向,瞳孔骤然一缩。
祖陵!
它的目标是温家的祖陵!
“不好!”
他再也顾不上研究这棵邪门的槐树,大喝一声:“快!所有人,跟我去祖陵!”
说罢,他第一个拔腿就跑。
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又火烧屁股一般,浩浩荡荡地离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间,那棵老槐树的树影才微微晃动了一下。
安槐的身影缓缓浮现,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走了,跟上。”
她招呼了一声。
团子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娘亲好厉害!
变成一棵树,就把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老头子吓跑了。
安槐带着一大一小两个“拖油瓶”,不紧不慢地跟在那群人身后。
他们一路深入翠屏山腹地,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
谷中有一道瀑布,飞流直下,水声轰鸣。
只见那温家大师领着人,竟直接穿过了瀑布。
水幕之后,赫然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洞口被人为修葺过,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一股阴寒之气从洞内扑面而来。
“原来藏在这里。”安槐了然。
“此地乃是翠屏山龙脉的一处断节,阴气郁结,煞气丛生。他们以瀑布之水势镇压煞气,又在洞口布下颠倒五行的幻阵,将整个墓穴的气息与山脉融为一体,确实高明。”
她随口为身边的团子解说着,像个称职的师长。
“难怪我的藤蔓探不到。这些藤蔓属木,生于土,被这瀑布的水局给克制了。”
说话间,温家那群人已经进了山洞。
安槐也带着团子和盛秋芳,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墓道很长,两壁点着长明灯,光线昏黄。
一路向下,越走越深,空气也越来越冷。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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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底石窟之中。
石窟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直径足有十几丈的巨大阵法。
无数玄奥的符文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图案,阵法的每一处节点上,都镶嵌着幽蓝色的晶石。
只是此刻,那阵法光芒黯淡,许多符文已经彻底熄灭,那些晶石也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整个大阵,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衰败感。
那温家大师一看到这阵法,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完了……完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到阵法边缘,伸手抚摸着那些熄灭的符文,声音都在颤抖。
“山灵被抽干,‘聚灵镇魂阵’的根基已毁……老祖宗……老祖宗怕是要……”
他话未说完,一个护卫壮着胆子问道:“大师,这阵法若是毁了,会如何?”
大师猛地回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神情癫狂。
“如何?!”
他嘶吼道:“这阵法镇的是我温家开山老祖的魂!养的也是我温家开山老祖的尸!一旦阵破,老祖的魂魄便会消散,这具苦心温养了数百年的‘不化骨’,也会立刻腐朽!”
“到时候,我温家数百年的基业,就全完了!”
护卫们闻言,尽皆骇然。
温家能有今日的地位,全赖这位传闻中早已“羽化登仙”的老祖宗庇佑。
若是老祖宗出了事……
众人不敢再想下去。
“大师,那……那可有补救之法?”
大师阴沉着脸,在阵法前来回踱步,眼神变幻不定,最后,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他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法子……自然是有的。”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
“没有山灵,就用人灵来补。”
“没有地气,就用血气来填!”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去给我带一批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记住,要活的,要新鲜的。”
“用他们的血肉魂魄,来做这大阵的祭品!”
那温家大师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安槐的耳朵里。
她藏在暗处,嗤地笑出了声。
活人血肉,新鲜魂魄。
好大的口气。
她还当温家世代经商,是得了什么天道气运的垂青。
闹了半天,根子上是这些见不得光的邪术。
安槐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得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挖温家祖坟,便挖得心安理得,毫无愧疚了。
……
那群温家护卫领了死命令,匆匆离去,偌大的地底石窟,很快便只剩下那座光芒黯淡的“聚灵镇魂阵”,在幽幽地喘着最后一口气。
安槐这才带着团子和盛秋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暂时对那座破阵法毫无兴趣,径直领着一大一小两个“拖油瓶”,朝石窟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陪葬墓室。
饶是盛秋芳曾为贵妃,见惯了皇家珍宝,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
金银珠玉堆积如山,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前朝的孤本字画,被随意地卷着,丢在箱笼里。
镶嵌着七彩宝石的宝刀宝剑,蒙尘的甲胄,散发着淡淡灵气波动的法器……琳琅满目,几乎要溢出整个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