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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x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自己心口处虚画了一道符文。
空气中,灵力微荡。
一点幽蓝色的光芒,自他胸膛浮现,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随即迅速涨大,最终化作一颗鸽卵大小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他掌心,通体剔透,内里仿佛有星河流转,璀璨夺目。
这便是他的命魂。
他毫不犹豫,将手向前一递,光球便轻飘飘地飞向安槐。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留恋。
安槐伸出手,任由那颗温润的光球落入自己掌心。
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灵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谢无衣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链接。
只要她心念微动,或者手上微微用力,便能轻易碾碎这颗光球,让他瞬间神魂俱灭。
谢无衣看着她握住自己的命魂,眼底竟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阿愿,现在,你信了吗?”
安槐沉默了片刻,将那颗光球收进了袖中乾坤。
“暂且信了。”
她收敛心神,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你说,阴兵借道,只是你编出来混淆视听的幌子。”
“是。”谢无衣答得干脆。
“也就是说,当晚,福来客栈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阴兵。”
“不错。”谢无衣点头:“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幻术,用来掩人耳目。”
安槐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但你或许不知道,在现场勘验时,发现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有几道清晰深刻的划痕。”
“痕迹崭新,边缘粗糙,像是被沉重的金属盔甲磕碰出来的。”
“这是你的幻术能做到的吗?”
谢无衣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这怎么可能!”
安槐看着他震惊的模样,不像作伪。
“谢无衣,我不管你是有意隐瞒,还是真的不知情。”
“我给你三天时间。”
“去查清楚,你那场‘幻术’里,到底混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三天之后,给我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幽深的眸子锁定着他,一字一句,森然如铁。
“不然的话,你,就是那个交代。”
“不管真相如何,福来客栈的案子总要有人来扛。”
“现在靳朝言是我的人,总要给他一个说法,让他好对朝廷交差。”
这话,既是威胁,也是宣告。
说完,安槐再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衣袂翻飞,带起一阵清冷的风,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只留下谢无衣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密室入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盔甲的划痕?
混进来的东西?
……
安槐回到三皇子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靳朝言已经回来了。
见她进来,他抬起眼,那双素来戾气深重的眸子里,此刻却映着暖黄的烛光,竟有几分难得的温和。
“回来了?”
“嗯。”安槐应了一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将桌上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宫里御膳房做的,尝尝。”
安槐捏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宫里事情办妥了?”她问。
“妥了。”
“皇祖母的头疾好了许多,精神不错。”
“南疆那对姐妹,皇祖母信了我的话,觉得她们心怀叵测,不是善类。”
“已经下旨,将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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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槐点了点头。
这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皇太后久居深宫,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一向反感。
更何况,一个是血脉相连的亲孙子,一个是来路不明的女子,信谁,不言而喻。
“我今晚,去见了那个谢无衣。”
安槐放下糕点,开门见山。
他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安槐将自己和谢无衣的会面,掐头去尾,选择性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一些糟心事。
免得靳朝言莫名其妙争风吃醋。
只说谢无衣是个厉害的南疆术师,为了夺取镇魂瓶,血洗了福来客栈。
“……但他坚称,他只用了幻术,现场仵作发现的盔甲划痕,与他无关。”
“我观其神色,不似说谎。”
“所以,我怀疑,他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或者说,不只是他一个凶手。”
“也许,还有另一个人,或者另一股势力,躲在他身后,借着他的局,做了什么。”
“而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靳朝言静静地听完。
不太开心。
他活了二十多年,向来都是站在最前面,为身后的人遮风挡雨。
如今,这风雨,却似乎绕过了他,直接扑向了他的妻子。
而他的妻子,非但没有躲,反而像是入了水的蛟龙,翻腾得比谁都欢。
他这个丈夫,倒像个摆设。
一个……等着听结果的摆设。
“所以。”
靳朝言终于开口:“这个人很厉害,如果他背后有人,更厉害?”
安槐咽下口中的糕点,点了点头。
“嗯。”
说完,还安慰靳朝言。
“你放心,无论是谁,我也能对付。”
靳朝言的眉头拧得更紧。
“安槐,你嫁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他以为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困境。
但现在,他觉得不是。
安槐伸手摸了摸靳朝言的脸。
活人就是想的多。
嘀嘀咕咕的。
冰凉的触感,让靳朝言浑身一僵。
“靳朝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只要知道。”
“只要你不负我,我绝不会害你。”
“这就够了。”
再多,问了就不礼貌了。
靳朝言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慢慢直起了身子。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他只能相信自己,安槐,让他从心里觉得舒服。
见他不再追问,安槐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
靳朝言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
“我要找一件东西。”
“一件……谢无衣三百年前用过的东西。”
靳朝言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听着就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