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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阴兵,要一件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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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x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自己心口处虚画了一道符文。

    空气中,灵力微荡。

    一点幽蓝色的光芒,自他胸膛浮现,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随即迅速涨大,最终化作一颗鸽卵大小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他掌心,通体剔透,内里仿佛有星河流转,璀璨夺目。

    这便是他的命魂。

    他毫不犹豫,将手向前一递,光球便轻飘飘地飞向安槐。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留恋。

    安槐伸出手,任由那颗温润的光球落入自己掌心。

    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灵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谢无衣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链接。

    只要她心念微动,或者手上微微用力,便能轻易碾碎这颗光球,让他瞬间神魂俱灭。

    谢无衣看着她握住自己的命魂,眼底竟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阿愿,现在,你信了吗?”

    安槐沉默了片刻,将那颗光球收进了袖中乾坤。

    “暂且信了。”

    她收敛心神,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你说,阴兵借道,只是你编出来混淆视听的幌子。”

    “是。”谢无衣答得干脆。

    “也就是说,当晚,福来客栈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阴兵。”

    “不错。”谢无衣点头:“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幻术,用来掩人耳目。”

    安槐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但你或许不知道,在现场勘验时,发现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有几道清晰深刻的划痕。”

    “痕迹崭新,边缘粗糙,像是被沉重的金属盔甲磕碰出来的。”

    “这是你的幻术能做到的吗?”

    谢无衣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这怎么可能!”

    安槐看着他震惊的模样,不像作伪。

    “谢无衣,我不管你是有意隐瞒,还是真的不知情。”

    “我给你三天时间。”

    “去查清楚,你那场‘幻术’里,到底混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三天之后,给我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幽深的眸子锁定着他,一字一句,森然如铁。

    “不然的话,你,就是那个交代。”

    “不管真相如何,福来客栈的案子总要有人来扛。”

    “现在靳朝言是我的人,总要给他一个说法,让他好对朝廷交差。”

    这话,既是威胁,也是宣告。

    说完,安槐再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衣袂翻飞,带起一阵清冷的风,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只留下谢无衣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密室入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盔甲的划痕?

    混进来的东西?

    ……

    安槐回到三皇子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靳朝言已经回来了。

    见她进来,他抬起眼,那双素来戾气深重的眸子里,此刻却映着暖黄的烛光,竟有几分难得的温和。

    “回来了?”

    “嗯。”安槐应了一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将桌上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宫里御膳房做的,尝尝。”

    安槐捏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宫里事情办妥了?”她问。

    “妥了。”

    “皇祖母的头疾好了许多,精神不错。”

    “南疆那对姐妹,皇祖母信了我的话,觉得她们心怀叵测,不是善类。”

    “已经下旨,将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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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点了点头。

    这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皇太后久居深宫,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一向反感。

    更何况,一个是血脉相连的亲孙子,一个是来路不明的女子,信谁,不言而喻。

    “我今晚,去见了那个谢无衣。”

    安槐放下糕点,开门见山。

    他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安槐将自己和谢无衣的会面,掐头去尾,选择性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一些糟心事。

    免得靳朝言莫名其妙争风吃醋。

    只说谢无衣是个厉害的南疆术师,为了夺取镇魂瓶,血洗了福来客栈。

    “……但他坚称,他只用了幻术,现场仵作发现的盔甲划痕,与他无关。”

    “我观其神色,不似说谎。”

    “所以,我怀疑,他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或者说,不只是他一个凶手。”

    “也许,还有另一个人,或者另一股势力,躲在他身后,借着他的局,做了什么。”

    “而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靳朝言静静地听完。

    不太开心。

    他活了二十多年,向来都是站在最前面,为身后的人遮风挡雨。

    如今,这风雨,却似乎绕过了他,直接扑向了他的妻子。

    而他的妻子,非但没有躲,反而像是入了水的蛟龙,翻腾得比谁都欢。

    他这个丈夫,倒像个摆设。

    一个……等着听结果的摆设。

    “所以。”

    靳朝言终于开口:“这个人很厉害,如果他背后有人,更厉害?”

    安槐咽下口中的糕点,点了点头。

    “嗯。”

    说完,还安慰靳朝言。

    “你放心,无论是谁,我也能对付。”

    靳朝言的眉头拧得更紧。

    “安槐,你嫁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他以为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困境。

    但现在,他觉得不是。

    安槐伸手摸了摸靳朝言的脸。

    活人就是想的多。

    嘀嘀咕咕的。

    冰凉的触感,让靳朝言浑身一僵。

    “靳朝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只要知道。”

    “只要你不负我,我绝不会害你。”

    “这就够了。”

    再多,问了就不礼貌了。

    靳朝言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慢慢直起了身子。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他只能相信自己,安槐,让他从心里觉得舒服。

    见他不再追问,安槐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

    靳朝言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

    “我要找一件东西。”

    “一件……谢无衣三百年前用过的东西。”

    靳朝言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听着就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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