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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
小径蜿蜒曲折,两旁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阴暗的环境下,非但不显美丽,反而透着一股妖异。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四角燃着幽幽的烛火,将厅内照得半明半暗。
青衣管家将安槐引至厅前,便躬身退下,消失在黑暗里。
安槐迈步而入。
大厅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由于光线昏暗,加上那人所坐的位置恰好处于阴影之中,安槐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宽背阔,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是个厉害角色。
安槐心中有了判断。
但她的目光,很快便从那男人身上,移到了他身侧。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不久前才“打过交道”的人。
哈玛雅。
南疆巫蛊部族长的长女,那个冷静沉着,心狠手辣的女人。
此刻的她,面无表情地站在男人身后,双目圆睁,瞳孔却涣散无光,宛如一尊制作精美的人偶。
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也没有一丝鬼物的阴气。
她就那么站着,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只会服从最基本的命令。
安槐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手段。
竟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修为不弱的巫蛊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成一具毫无意识的傀儡。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年轻,清朗悦耳,如同玉石相击,与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我们终于见面了。”
男人缓缓从阴影中站起,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衣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身形挺拔如松。
可惜,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了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薄唇。
“在下,谢无衣。”
他对着安槐,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谢无衣?
安槐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
不认识。
“阁下费这么大功夫请我来,不只是为了认识一下吧?”安槐开门见山。
她不喜欢绕弯子。
尤其是在这种一看就知道对方不怀好意的场合。
大家都是成年鬼了,成熟点,直接亮底牌不好吗?
谢无衣似乎笑了一下,薄唇的弧度微微上扬。
“安小姐果然是爽快人。”
“我想先送你一份见面礼。”
谢无衣走到哈玛雅身边,伸出手。
“这,就是我送给姑娘的见面礼。”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哈玛雅毫无血色的脸颊。
“此人设局陷害于你,又险些伤了你的夫君。”
“现在,我将她完好无损地交给你。”
“任由姑娘处置。”
“是杀,是剐,都随你的心意。”
谢无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安小姐,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大厅里,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群魔乱舞。
安槐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和他身边那个如同木偶般的哈玛雅,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安槐向前踏了一步,周遭摇曳的烛火似乎都矮了三分。
“别扯这些没用的。”
“我要杀的人,用得着你多事?你不会以为,我拿哈玛雅没办法吧?”
谢无衣优雅地摊开手。
“既然姑娘不喜欢这份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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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
“那它,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挥了挥手。
就像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站在他身侧,如木偶般静立的哈玛雅,整个身躯从脚下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消散。
没有火焰,没有法术光芒,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她就像一个被风吹了千百年的沙雕,从下至上,一寸寸、一层层地崩解、风化,最后彻底消弭于空气之中。
连一根发丝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悸。
前一秒还存在的“人”,后一秒就成了虚无。
安槐无动于衷。
敢算计靳朝言,哈玛雅本来就要死。
收了这礼,搞的好像欠了谢无衣一个人情一样。
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情。
安槐开门见山:“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请说。”
谢无衣转过身,重新踱步回主位,缓缓坐下,姿态从容。
“城西福来客栈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
他再次坦然承认。
安槐眯起了眼,杀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你知不知道,京城是大燕的国都,是天子脚下,龙气汇聚之地?”
“你在此地肆意妄为,搅弄风云,是想让整个京城都不得安宁吗?”
“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安槐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让京城动荡。”
谁也不能动他的粮!
谁砸她的锅,她就掀谁的桌子,杀他全家!
面对安槐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谢无衣毫不在意。
“你误会了。”
他轻啜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杀了他们,正是为了保护京城的安宁,或者说……”
“……是为了保护你。”
安槐一愣,随即被气笑了。
“怎么保护,说来听听。”
谢无衣却定定地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放下茶杯,看着安槐:“我知道你的秘密。”
安槐嗤笑一声。
我有什么秘密?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她根本不是永安侯府那个病死的大小姐安槐。
她是一只来自三十坡乱葬岗,在老槐树下盘踞了三百年的地缚灵!
这件事,不会有一个活人知道。
如果有,他就该死了。
杀人灭口。
让他永远闭嘴!
然而,谢无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依旧稳坐如山。
“别紧张。”
他轻声安抚道。
“我若想害你,又何必现身等你。”
他站起身,一步步从主位的阴影里走出,缓缓向安槐靠近。
“我只是心疼你。”
安槐一脸空白。
甚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谢无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安槐忍不住说:“我已经成亲了。”
对一个有夫之妇表白,是不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