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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章 阴兵,分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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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朝言闻言,眉头微蹙。

    刚刚从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脱身,她身上还带着阴阳潭的水汽,眉眼间虽无倦色,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杀气。

    “什么事?”

    “有笔账,要去算一算。”

    安槐字字带着森然的寒意。

    “我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哈玛雅。”

    “她敢动我的人,我就要她的命。”

    “你确定是她?”

    “不会错。”

    若不是安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与你同去!”靳朝言立刻道。

    他岂能让安槐独自冒险。

    可惜,小娇妻不太娇。

    安槐就事论事:“这事儿,你不行。”

    靳朝言:“……”

    安槐竟然说他不行。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一群手下都低下了头,不参与关于主子行不行的讨论。

    靳朝言不服气,但安槐没有瞧不上他的意思。

    “殿下,你很厉害,但是现在这事情,跟你之前碰见的不一样。”

    安槐依然就事论事:“咱们既然是夫妻,就该分工合作,谁擅长谁上。”

    靳朝言心里感慨万千。

    他从来都是身先士卒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一个女人,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将他挡在身后,云淡风轻地说“你不行,我来”。

    本来以为这是很羞耻的事情。

    但其实这感觉……该死的还不赖。

    谁不想被保护呢?

    杭玉堂和诸元交换了一个眼神,众人默默地跟了上去,心里还在为刚才的“纳妾论”而瑟瑟发抖。

    几人刚走出阴暗的窄巷,就看见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人。

    正是黎四和黎五。

    杭玉堂一个箭步冲上去,“黎四!黎五!”

    他俩也中了招?

    刚才他们这些亲卫,只是被哈玛雅的幻术迷了心窍,在原地打转,见了鬼打墙,等幻术一破,人也就清醒了。

    可这哥俩,怎么直接躺平了?

    诸元比较心细,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回头道:“殿下,娘娘,还活着,就是昏过去了。”

    靳朝言看向安槐,眼中带着询问。

    安槐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我打的。”

    众人:“???”

    连靳朝言都愣住了。

    刚醒过来的黎四黎五,正揉着发痛的后脑勺,一脸茫然地坐起来,正好听见这句。

    兄弟俩对视一眼,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娘娘为什么要打我”。

    安槐干巴巴的解释:“没事儿了。”

    靳朝言觉得这俩有点呆,不想搭理,而是道:“京城这么大,哈玛雅既然设下陷阱后就离开了,现在去哪里找她?”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安槐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通体莹白,在夜色下泛着盈盈水光,仿佛里面锁了一汪月下的清泉。

    “这是什么?”诸元好奇地问。

    “凝露幻波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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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淡淡道:“南疆秘宝,能引动方圆十里内的水汽,凝结成阵。方才那个阵便是以此物为阵眼。”

    她将珠子托在掌心,众人这才发现,这颗美丽的珠子,已经不再完美。

    珠子的半边依旧光华流转,另外半边却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

    “此珠与施术者心神相连,阵法被我强行破开,它受损,哈玛雅自然也讨不了好。”

    安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被反噬了。”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安槐掌心那颗凝露幻波珠,裂纹瞬间遍布,而后“嘭”的一声,彻底炸开,化作一捧细腻的粉末。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安槐看着掌心的粉末,眼神骤然一凛。

    “哈玛雅出事了。”

    靳朝言今天在她手上吃了大亏,心里正窝火,闻言冷哼一声。

    “她能出什么事?被反噬死了才好,省得我们亲自动手。”

    “不。”安槐摇了摇头,眸光深邃:“她恐怕不是死于反噬。”

    “她应该是去找真正的‘凶手’了。”

    “真正的凶手?”

    “就是屠了客栈的人。”安槐解释:“这是我和哈玛雅交换的条件,她去找凶手,我救她妹妹。”

    众人无语。

    诸元忍不住道:“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对主子动手?难道想引诱主子。”

    不是他给靳朝言脸上贴金。

    靳朝言这样一个有身材有长相有身份的男人,在京城大家都害怕那是没眼光,在边境,可是有许多姑娘喜欢的。

    边关的姑娘们豪放一些,骑马喝酒,还会勇敢追爱。

    给靳朝言送东西的可不少,那一个个的眼睛贼亮,有时候盯着他的眼神,都要把他衣服扒了。

    不过安槐不这么觉得。

    她感觉恰恰相反。

    热依古丽对靳朝言是感兴趣的,哪种兴趣姑且不论。

    但哈玛雅对靳朝言真的没有兴趣。

    她之所以做这件事情,怕是另有目的。

    但无妨,安槐从不拘于情爱,谁对谁的都不拘。

    “不重要。”安槐说:“重要的是,哈玛雅不是这人的对手。”

    一个能让哈玛雅这样的人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捏碎保命法器都来不及,就直接身死道消的存在……

    能在马夫的记忆中和她对望的存在。

    这人可不一般。

    安槐摊开手掌,那些珠子化作的粉末,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一部分是死气沉沉的灰黑色,另一部分,则是带着点点星芒的幽蓝色。

    她对着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那些灰黑色的粉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被吹散,消融在夜风里,不见踪影。

    只留下一捧幽蓝色的晶体粉末,在她的掌心,如同碎裂的星河,晶莹透亮。

    “殿下。”

    安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靳朝言。

    “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了。”

    “你说。”

    “有阴物作祟,牵扯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事我来处理,你搞不定。”

    靳朝言的脸微微一黑。

    “但是。”安槐话锋一转:“现在皇太后要哈玛雅和热依古丽治头疼,两人又都出了事,皇太后那边,还要你周旋。”

    靳朝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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