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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阴兵,管得多,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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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靳朝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虽然严肃,但似乎心情还不错。

    一点儿也没有中了陷阱和暗算的恼怒。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他虽然狼狈,但身上并无明显伤痕,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殿下!”

    杭玉堂和诸元立刻迎了上去,身后的一众亲卫也呼啦啦围了过来。

    “您没事吧?”

    “属下等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殿下,可有受伤?”

    此起彼伏的关心声中,靳朝言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见众人虽然神色疲惫,但都安然无恙,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了下来。

    “无事。”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心是放下了,可眼神却都忍不住往自家殿下身上瞟。

    这……这精神头也太好了点吧?

    不但好,甚至……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再联想到刚才屋里传出来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都懂。

    靳朝言自然也察觉到了手下们诡异的眼神,但他此刻懒得计较。

    他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跟自己的皇子妃行夫妻之事,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虽然时机诡异了一点,但这也是为了救命。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到身上的伤在阴阳潭水的滋养下,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浅淡的疤痕,内腑的震荡也已平复。

    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心中微定,正要开口吩咐众人处理后续,却见诸元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抓心挠肝的模样。

    都是跟着自己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靳朝言没什么架子。

    “有话就说。”

    得了许可,诸元立刻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还朝那亮着灯的屋子,使了个眼色。

    “殿下,那……里面的那位,要如何安置?”

    “这……要不要带回府里去?”

    靳朝言闻言,竟然愣了一下。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诸元指的是谁。

    见靳朝言没说话,诸元以为他是在为难,立刻善解人意地出起了主意。

    “殿下,属下说句逾矩的话。”

    “您和娘娘……眼下正是新婚燕尔。”

    “这会儿若是带个……带一位回去,怕是不太妥当。”

    “依属下看,不如先在外面寻个清净的宅子,暂时安置下来,也免得娘娘心里不痛快,闹得后院不宁。”

    诸元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完全是为主子分忧解难的忠心模样。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杭玉堂却不赞同地皱起了眉。

    “诸元,你这话就差了。”

    “殿下乃是天潢贵胄,三皇子之尊,在外面有个女人再正常不过,何须如此遮遮掩掩?”

    “直接带回府里便是!”

    “替殿下打理后院,安置妾室,本就是皇子妃的职责所在。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便是她的失职!”

    杭玉堂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按理说,就算殿下不主动寻,身为皇子妃,也该主动为殿下开枝散叶着想,为您寻访美人,充盈后院,这才是贤妇所为!”

    “……”

    靳朝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黑了下来。

    他瞪着杭玉堂,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本王闭……”

    “嘴”字还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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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身后那扇刚刚关上的房门,再一次,幽幽地打开了。

    一道清冷的身影,逆着光,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

    院子里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杭玉堂和诸元,以及一众亲卫,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傻在了原地。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脸上是活见鬼般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三皇子妃!

    刚才在屋里和殿下……那什么的人,是三皇子妃?

    那他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完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尤其是刚才还口若悬河、大谈“为妇之道”的杭玉堂,此刻一张脸已经变成了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精彩纷呈。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些事。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得罪人啊。

    何况他们也算跟安槐相处了一段日子,安槐可不是好脾气。

    安槐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院中一众石化的手下。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杭玉堂的身上。

    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明明是高了一截子的男人,现在有种越缩越小,想要逃跑的感觉。

    “杭玉堂。”

    杭玉堂头皮发麻。

    “你是做侍卫的,不是做媒婆的,殿下后院的事情,就少操点心。”

    能明显感觉安槐的不悦,杭玉堂低着头,不敢说话。

    安槐好心好意的说:“操心多,老的快。”

    “是。”

    “老的快,死的早。”

    “……是……”

    “死的早,过阵子就烂了。”

    “……”

    “不过殿下身边人多,死几个也发现不了。”

    杭玉堂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安槐会不会偷偷摸摸的弄死他。

    大意了。

    谁能想到呢,屋子里竟然是安槐。

    杭玉堂恨不得把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咽回去。

    他就算没觉得刚才那一番话有什么问题,也知道不必当着安槐的面说。

    让夫君纳妾,又不是什么叫人开心的事情。

    安槐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靳朝言眼见着安槐再说,杭玉堂要蹲下去躲坑里了。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亲信,终究有些不忍心。

    靳朝言走过来,搂住安槐的肩膀。

    “给我个面子,饶他一次吧。”靳朝言给自己手下说情:“我扣他半年俸禄,让他胡说八道。”

    杭玉堂看着脚下,不敢说话。

    靳朝言严肃起来:“你们听好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许再提,本王没有纳妾的打算。府里有皇子妃一人,就足够了。”

    安槐又不是争风吃醋,当然不会跟计较太多。

    “行吧,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饶你这一回。”

    安槐说:“殿下,你们先回府,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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