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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空，台下众人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就连身为魂斗罗的四大族长，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变得不顺畅。
“轰！！！”
伴随着一声响彻整个破之一族的巨响，那本就支离破碎的斗魂台，在这一枪之下，彻底崩塌！
无数碎石冲天而起，尘土弥漫，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四大族长及时释放魂力，组成光罩将整个斗魂台笼罩在其中，这才避免飞溅的碎石伤到族人，可即便是这样，在那地龙翻身一般的剧烈震颤中，台下众人仍旧纷纷后退，甚至有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少倾，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众人终于看清了台上的景象。
原本三米高、占地数十平米的斗魂台，此刻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哪里还有半点原来的模样？
废墟中央，杨戬持枪而立。
他身上一尘不染，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但诡异的是，他身上竟然没有半点气息传来。
整个人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只有肉眼才能够捕捉到。
就在这时，一道明显失真而变得尖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广场中的寂静。
“你们快看天上！”
一个破之一族的族人无意间抬头扫过天空，随即，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激动之下，他踉跄后退一步，一屁股摔倒在地，指向天空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就连声音也变了调。
众人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广场上响起齐齐的倒吸冷气声。
天上，出现了一个窟窿！
那窟窿呈现规则的圆形，边缘光滑得如同刀切，四周的云层正源源不断地向其中涌去，却始终是杯水车薪。
那窟窿就像天的眼睛，就这么悬在破之一族上空，俯瞰着下方所有人。
四大族长对视一眼，目光几乎同时落在废墟中央那个持枪而立的少年身上。
白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牛皋面无表情，但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也满是惊骇。
泰坦更是直接愣住了，半晌才喃喃道。
“这是.....那一枪留下的？”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天空之上。
此刻，泰诺就站在杨戬身前三丈处。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铜铃一般的眼眸中，满是惊魂未定。
脑海中那点残存的酒意，在杨戬刺出那一枪的瞬间，就已经荡然无存。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一枪的威力。
那一瞬间，当那股气息将他锁定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名为死亡的镰刀甚至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脑海中也出现了人生的走马灯，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如果不是杨戬在最后关头，将枪头朝上偏了那么一寸，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他大力王泰诺这一号人物了。
别看此刻他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实际上，他的双腿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如果不是还强撑着一口气，他现在已经软倒在地。
这小子，真的只有十二岁？！这般年龄，竟然已经领悟了这种杀招？
泰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杨林那狗东西，怎么运气这么好？
年轻的时候，堂兄同辈无敌，现在老了，侄子又同辈无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胡思乱想的原因，那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撑不住了。
就在他双腿酸软，要在众目睽睽下摔倒的时候，杨戬的身影忽然跨越三丈距离出现在他面前。
收回三尖两刃枪的同时，右掌已经稳稳落在泰诺肩头。
泰诺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温热的魂力便顺着杨戬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虚弱感逐渐消退，力气重新回归身体，杨戬这番动作，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也化解了他在众目睽睽下即将摔倒的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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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泰诺叔叔助我完善枪招。”
杨戬抬起头，嘴角展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坦然，真诚，不掺杂丝毫虚伪。
泰诺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那眼眸中没有战胜自己的倨傲，只有一种平和的谢意。
恍惚间，泰诺仿佛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泰诺怔怔地看了杨戬许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逐渐蔓延到整张脸，最后化作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小子！”
他一巴掌拍在杨戬肩上，力道大得把杨戬拍得一个趔趄。
“老子五十七级魂王，一连用了四个魂技！而你小子不仅没有展露魂环，甚至只用了一枪！”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广场。
“虽然输了，但是能助你完善枪招，也值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刚才那一枪叫什么名字？”
杨戬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想起那些在秋风中飘零的枯叶，又想起刚才在台上，面对白沉香三人的围攻时，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不是抵抗，不是躲避，而是顺势而为。
“随波。”
他开口，声音平静。
“这一枪，叫随波。”
“随波？”
泰诺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随波逐流？顺势而为？”
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天。
“好！好一个随波！”
他一巴掌拍在杨戬肩上。
“往后，我大力王泰诺的名字，也必然会随着你这随波一枪，名扬大陆！”
台下，泰隆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想起刚才那刺破苍穹的一枪，心中那些不甘，那些争强好胜的念头，都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不是认输而是认清自己。
这种级别的存在，别说超越对方，能够看到对方的背影，就已经足够自傲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从今往后，杨戬就是他追赶的目标。
哪怕追不上，也要拼尽全力。
台下。
白鹤、牛皋、泰坦三人对视一眼，又看向杨无敌。
杨无敌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但那双老眼中，分明带着压抑不住的骄傲。
“斗魂台碎了，今天的切磋，怕是没法继续了。”
白鹤开口。
“还比什么？”
泰坦双手一抱胸。
“刚才那一枪，已经分出胜负了。”
牛皋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魁首，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