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浅浅目不转睛地看着陆铮。
脸上装出强势姿态,心却‘嘭嘭’乱跳。
陆铮扬起下颌轻轻侧过脸去,“是不是想说何雪有问题,让我打掩护诈出她的真实目的?”
林场的敌特并没有清理干净。
大概率潜伏到北春市来了。
何雪行为诡异反常,很容易让他跟敌特份子联想起来。
何浅浅点点头小声说道:“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我又不是孩子。”
“可你是块肥肉啊,何雪明显是冲你来的,你不配合她演戏怎么能引出大鱼呢?”
陆铮挑起眉梢,“你一早就看穿了?”
“快夸我!”何浅浅挺直腰杆。
陆铮抿嘴笑笑没说话。
次日上午,何浅浅去黑市逛了一圈儿。
帮刘大爷淘了几个旧收音机,顺便再买一些紧俏货。
她的粉色自行车骑得很顺手。
穿梭在大街上回头率高达百分百。
回到铺子老刘头正跟杨大娘斗嘴。
“我是专业做卤肉的,你这么腌制就不对!”
杨大娘很气愤地看着盆里的一块猪肉,都让这死老头子糟蹋了。
刘大爷回嘴,“怪不得你卤肉铺子生意不好,你那配方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做红烧肉往里面倒半瓶醋?”
“孩子们都喜欢吃酸甜口的,有毛病?”
“嘿你个老东西,你滚一边去让我来!”杨大娘抄起锅铲子把老刘头吓唬跑了。
何浅浅站在外面看了看。
眼睛在二老身上转来转去。
得挑个好日子给他们定个亲了。
何雪可能是察觉到昨天自己表现得太匆促太心急了。
所以今天收敛了很多并没作妖。
主要是陆铮还没下班过来。
她早上喂一遍狗就全天无事了。
“铁蛋子你过来,帮我跑个腿儿!”何浅浅往摇椅上一瘫,朝刘铁柱招招手。
铁柱正在处理一台旧冰箱,抬起眼皮,“超过一里地加1块钱!”
张红艳这几天约他出去他都拒绝了。
铺子里杂事太多他走不开。
何浅浅从兜里摸出两个钢镚,拍在柜台上,“工钱现结,够你买根冰棍的,你去国营大饭店帮我定一桌酒席,记得把小票拿回来!”
铁柱听完眼睛亮了,“你要请大伙儿吃饭?”
“问那么多干啥,你不去我让何雪去。小雪妹妹,你......”
“我去!”铁柱笑呵呵地跑过来,拿起桌上的两个钢镚。
“这个是订酒席的钱。”何浅浅又给他两张大团结。
何雪凑上前,“浅浅姐,我也能去吃吗?”
“看心情吧!”何浅浅捋了捋麻花辫。
这顿酒席就是给铺子里的人准备的。
但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算算时间婆婆马上要过生日了。
张德发最近接连遭受打击萎靡不振,大概率不会给老太太大操大办。
何浅浅给婆婆摆酒席纯粹是象征意义上的。
再摸摸布兜里的‘金项链’。
有这两样法宝,足以应付老太太了。
婆婆如果把人带到铺子跟她对质,自己也好有反击的办法。
如果没来。
那这桌酒席就内部消化了。
很快铁柱把订桌的小票拿回来了。
何浅浅心满意足地收好。
晃动着小扇子很惬意地睡了过去。
下午时分天气燥热。
何浅浅睡醒打算出门买瓶汽水喝。
刚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就见婆婆领着两个妇人走了进来。
“我真乃料事如神呐!”何浅浅抿着嘴乐。
“冯主任,这就是我儿媳妇的铺子!”张老太太耷拉着老脸走进来。
冯主任进门后推推眼镜,打量一番铺子的装修。
身后的工作人员年龄不大,手里拿着本子。
“妈,天气这么热你咋来啦,万一晒中暑了怎么办!”何浅浅很殷勤地去搀扶老太太,“小雪,快去弄几碗绿豆汤端来!”
何雪没动弹,坐在一旁看热闹。
张老太太甩开何浅浅,张嘴就骂,“败家玩意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今天当着妇联冯主任的面咱把话说清楚!”
老太太拉来两个凳子,一屁股坐上去,“把敲诈我儿子的钱全都还回来,然后马上办离婚,给你家那2000块钱彩礼就当是给你们全家买棺材了,我认栽不要了!”
何浅浅听完表情很沮丧很失落。
低着头一声不吭。
倒是冯主任插了句,“同志,来的路上我就嘱咐你了,咱有话好好说,这骂来骂去的也不能解决问题啊!”
“她该骂!”老太太瞪圆了眼睛,眼袋都颤抖起来,“她偷鸡摸狗心眼坏手还不干净,害得我儿子下车间,一言不合就动手打孩子骂婆婆。”
“自打结婚到现在,她从家住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像话吗?”
“冯主任,咱俩岁数差不多大,你家儿媳妇如果也天天在外面鬼混不着家,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你生不生气?”
冯主任听后脸色明显变了。
这位同志说话真的太难听了。
就光评她咒骂儿媳妇一个点不带重样的表现来看,冯主任都能看出这人是什么秉性。
“咱有事说事。”冯主任从同事手里接过本子,看向何浅浅,“同志,你婆婆控诉你敲诈勒索偷东西,还动手打孩子给自己男人下药,你做过这些事吗?”
“嗯,做过!”何浅浅坦然承认。
老太太满脸惊骇地看着何浅浅。
这贱蹄子又想耍什么花招?
冯主任也很意外,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冯主任。”何浅浅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眼圈泛红神情委屈。
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张老太太无语了,直接戳破,“装的,冯主任你千万别信她,这都是她装出来的,她搁那演戏呢!”
她太了解这贱人的手段了。
无病**惯会演戏。
老刘头和杨大娘也从厨房探出头来。
“哎哟,浅丫头咋哭成这样呢,要不我去把她婆婆赶走吧!”杨大娘心疼坏了。
这不是欺负人嘛。
老刘头随手往面盆里打了个鸡蛋。
轻哼一声,“这你也信?”
“啊?”
“你见那丫头哭过吗?”老刘头用筷子搅动面盆。
杨大娘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见过!”
“那不就得了,来,咱忙咱的去帮我拍两瓣蒜!”
何浅浅哭了片刻。
拿出手绢擦擦眼泪,这才抽抽噎噎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