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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一跟著那女子穿过大气层。
两人的身影从高空之中往下飞著,越往下降,地面越清晰。
土黄色的,坑坑洼洼,
远远看去,地上有几座低矮的土房子,方方正正的,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儿是房子哪儿是土堆。
但东皇太一看出来了。
那些房子被一层透明的光罩罩著。
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层光罩上的气息不弱,布置它的人至少是神境以上的修为。
他多看了一眼,没说话。
两人飞到光罩面前,里面飞出来一个人。
中年男人,穿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脚上踩著草鞋,看著像个种地的。
但他的眼神先看了那女子一眼,眉头皱起来。
“依然,你又跑哪儿去了”
那女子被叫出了名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我、我就是出去看了一下……”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出去,不要出去!”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生气
“外面多危险你不知道”
依然低著头,不敢接话。
中年男人转过来,看向东皇太一。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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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透这人的修为,也看不清那面具底下的脸。
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有隱藏气息的至宝,要么实力远在他之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背在身后,手指悄悄动了一下。
一道传音悄无声息地发了出去,朝光罩深处飞去。
东皇太一看见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开口:“我真是从天元大陆来的,来这边是想找神族,看看他们什么样,没有恶意”
中年男人没接话,但手也没放下来。
依然站在旁边,看看大哥,又看看东皇太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过了大概十几息,光罩上盪开一圈涟漪。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头,很老,头髮全白了,稀稀疏疏的,脸上褶子很多。
穿著一身发白的灰袍,脚上踩著双破布鞋,
中年男人和依然同时拱手:“二叔!”
老头点点头,没看他们,目光直接落在东皇太一身上。
他的眼神凝了一下,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
他是神境二重天的修为,这方星空里能让他看不透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要么对方有天地至宝遮掩气息,要么对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
不管哪种可能,都不能隨便得罪。
“敢问阁下,”老头开口,声音沙哑但很清楚,
“是否真的来自天元大陆”
“是”东皇太一说,
“我来这里,是想找神族,碰巧遇到了你们的族人,就顺道过来看看,看看以前从天元大陆出来的强者们,如今过得怎么样”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想,在判断,这人的话能信几分,他的来意到底是什么,让他进去会不会有风险。
想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打开禁制”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了老头一眼,见他没有改口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往光罩上一贴。
光罩裂开一道口子,像门一样往两边推开。
老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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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一迈步走了进去。
一脚踏进去,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
外面是荒芜的、死气沉沉的黄土地,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地上长满了草,绿油油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有树,有花,有菜地,有溪流,远处是一大片房屋,青瓦白墙,木头樑柱,有的还带著小院子。
有人在田间劳作,有人在溪边洗衣,有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追著跑,咯咯笑著,声音清脆。
东皇太一站在入口处,看了一会儿。
外面那些荒凉,那些土房子,全是假的,是禁制幻化出来的表象,这才是真正的样子,一片藏在荒芜之下的绿洲。
老头走在前头,东皇太一跟在后面。
依然和那个中年男人没跟上来,留在入口处,不知道在说什么。
路是土路,两边种著菜。
有人在弯腰拔草,听见脚步声直起身,看了东皇太一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没多看,也没多问,
又走了一段,路过一片房子。
有人在门口坐著晒太阳,有人端著碗在吃饭,有人拿著工具在修院墙。
他们看见东皇太一,有的点点头,有的看了一眼就收回去,有的跟老头打招呼,“二叔”“二叔好”。
老头一一回应,没停步。
东皇太一跟在后头,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
他们的修为有高有低,高的有神境,低的只有先天。
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很沉稳。
除去他们的修为,他们的生活真的融入了日常普通人似的,也可以当成就平民百姓。
穿过那片房子,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
河水清亮的,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河水就这么缓缓地流著!
河上有座木桥,窄窄的,只能一个人过。
老头先上了桥,脚步稳稳的。
东皇太一跟在后面,桥板在脚下吱呀吱呀响。
待过了桥,是一片竹林。
竹子很高,很密,风吹过沙沙响。
竹林深处,隱约能看见几间竹屋,老头朝那个方向走去。
东皇太一回头看了一下,来时的路已经被竹林遮住了,看不见那些房子,也看不见那些人,只有竹叶在头顶摇晃,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转回头,继续跟著老头往前走。
老者带著东皇太一穿过竹林。
竹子很密,两个人並排走著,脚踏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间。
老者走在前头,东皇太一跟在后面,黑袍时不时擦到两边的竹叶,沙沙响。
两人也不讲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没有话题原因,还是就是单纯懒得讲,就这样两人默契地往前走著。
走了约莫百来步,竹林忽然开阔了。
正前方是几间小竹屋,而在几间小竹屋的右边有个小亭子,木头搭的,顶上盖著茅草,四根柱子漆成了深褐色。
整个亭子於大竹林的衬托之下,显得渺小,显得鹤立,与自然对比则给人增添了一股山水诗意般的舒心畅快,於茫茫山水间添加一笔绝美神跡。
只见亭子里摆著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桌上刻著棋盘,十九道,线条已经很淡了,像是用了很久。
有个人坐在那儿。
也是个老者,头髮比带路的这个还白,稀得能看到头皮,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麻衣,他低著头,盯著棋盘,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跟自己在对弈。
左手下一步,右手下一步。
下完黑子,转到对面坐下,思考一会儿,再下白子。
然后再转回来。
就这么来回折腾,像两个人,其实就他一个,自个来回的在下棋。
带路的老者在亭子外面站定,没进去。
东皇太一也站住了,站在他旁边,看著亭子里那个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