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蒋怀墨进门,随手关上房门,重新落了锁。
李浩不可置信,看着蒋怀墨越过他,踩着地上的血迹,朝着房间走去。
早在蒋怀墨开门时,黎音就听到了声音。
只是她没有阻止,而是寻了一处坐下,看着手心的匕首,以及沾血的双手,情绪一时陷入空洞。
直至,蒋怀墨走到了她身前,她才回过了神。
“黎小姐,你……”
“放心,他死不了。”
两人同时开口,黎音声音干涸。
“嗯,看出来了。”
蒋怀墨随手拿出手机,慢条斯理拨打120电话。
明明,李浩鲜血流淌了一地,整个人奄奄一息,他却只是打了医院电话,没有着急的情绪。
甚至打完120,他还有心思询问:“黎小姐是学医的?技术不错,刀刀避开了要害。”
闻言,黎音蹙了蹙眉,仰头看向蒋怀墨,对他的态度感到一点奇怪。
她记得,这人也是霍时越的兄弟,名字是……
“蒋怀墨,我的名字,黎小姐还记得吗?”
蒋怀墨淡声一说,睨着女孩流露一点防备。
“黎小姐,你惹了很大一个麻烦啊。”
他看了看李浩,对着沉默不语的女孩,叹息着落下一语。
“你想要怎么处理我?”
黎音掀起眼皮,没心思应付更多,直接出声询问。
意外的,蒋怀墨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黎小姐,你是时越的人,我没有权利越过他处理你。”
“你动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
小腹有点抽痛,黎音闭了闭眼,直接打断了他,朝他伸出了手:“借我用下手机,我主动投案自首。”
她主动报警,也许坐牢的时候,能够少判一点。
却是蒋怀墨没有给她手机,而是淡声一问:“黎小姐,你很想坐牢?”
“我不想坐牢,有用吗?”
黎音反问一声,因为之前睡觉的缘故,长发有一点凌乱,垂落在了胸口。
任是谁看着她,只会觉得她是个漂亮柔弱,不会想到地上血人一样的李浩,是她一刀刀扎成那样的!
“别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我和霍时越只是交易,我只是他花钱雇的,给鹿校花嫁入霍家的对照组。”
“而李浩……”
黎音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李浩。
就见李浩像是蛆虫一样,因为无法打开房门,又在求生意志的驱使下,整个身体调转了一个方向。
他不想死,要向蒋怀墨求救。
虽然黎音也不清楚,蒋怀墨现在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心思探究。
“李浩是他的兄弟,我将他刺伤成了这样,难道霍时越……还会舍弃兄弟,选择护着我吗?”
说到这里,黎音都觉好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会选择你呢?”
偏偏,蒋怀墨还在打哑谜。
黎音伸手无意识,揉了一揉小腹,一时没说话。
她总不能说,霍时越连她电话都不接,又怎么会在她对李浩动了这样的手后,还要护着她呢!
说不定,霍时越见到李浩的惨状,只会觉得她可怕。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和她相处的时候,见到的都是她撒娇的一面。
如今,她对李浩这般动手,他怕是认为她狠毒,别说护着她了,怕是恨不得从未见过她!
然而,蒋怀墨直接拨打了电话。
联系不上霍时越,就联系了他的司机。
待着他的司机,将电话给了霍时越时。
蒋怀墨看着眼前的黎音,一字一字开口:“时越,你知不知道,你的黎小姐……她杀人了?”
黎音猛地抬头,不明白蒋怀墨为什么要这么说。
李浩明明还活着,并没有死!
“没有开玩笑,我就在案发现场,她杀的不是别人,是李浩。”
蒋怀墨语气从容,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简单。
“黎小姐现在,正要借我的手机投案自首,我给还是不给?”
久久的,对面死寂了一阵。
下一刻,蒋怀墨好心打开了扬声器,就响起了少年的嗓音:“黎音在你身边吗?”
“嗯,她在。”
蒋怀墨好心一答,和黎音遥遥相对。
“你现在,把手机给她。”
少年似乎在奔跑下楼,嗓音有一些喘。
通过手机,黎音听得清晰分明。
“黎小姐,时越要你接电话。”
根本不需要他重申,他开了扬声器,黎音也能听到。
只是她看着蒋怀墨的手机,忽而伸出手。
然后,她没有接过手机。
而是染血的指尖一点,直接挂断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