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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外交部蓝厅。
大厅里挤得水泄不通,中外媒体的长枪短炮架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连后排的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当顾云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发布台时,现场的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顾云站在台前,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第一个获得提问机会的,是路透社的资深记者。
他显然有备而来,言辞犀利:
“顾司长,美方在上午的简报会中表示,中方公布的材料是將私人信託事项『政治化』,並强调应尊重私人財產权。请问中方对此有何回应”
顾云双手扶著讲台边缘,微微倾身,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首先,我需要纠正美方发言人的一个常识性错误。中方今天公布的,不是什么『政治材料』,而是铁打的『事实证据』。”
“九件文物,有中国官方的歷史档案对照,有民国时期的老照片佐证,有清晰的非法流失路径,甚至有北岸信託自己的仓储编號。”顾云目光如炬,直视那名记者,
“我们没有要求任何人相信政治口號,我们只要求相关方,正视事实。”
一名灯塔国《华尔街日报》的记者立刻站起来抢话,试图设下陷阱:
“顾司长,您的意思是,现代的私人收藏者,必须为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的非法交易负责吗这是否违背了自由市场的契约精神”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逻辑很有意思。”顾云看著他,淡淡地反问,
“我打个比方。如果今天有人闯进你家,抢走了你的传家宝。十年后,他把这件赃物转手卖给了別人;再过五十年,买家把它放进了一个所谓的『私人信託』里。”
顾云的声音在蓝厅內迴荡,掷地有声:
“请问,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五十年,仅仅因为它被套上了一个『信託』的壳子,这件沾著血的赃物,就不再属於你了吗它就自动变成乾净的合法財產了吗”
那名美国记者张了张嘴,瞬间卡壳,脸涨得通红。
顾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拋出绝杀:
“中方一向尊重合法的私人財產权。但我们要明確一点——离岸仓库不是洗衣机,洗不白歷史的血债!赃物,无论被包装成多么高大上的金融资產,它依然是赃物!”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无数记者低头疯狂敲击键盘。
后台的李昂激动得狠狠挥了一下拳头:“来了来了!今日份的顾氏金句,燃爆了!”
顾云並没有停下,他甚至拋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
“更何况,这次曝光的北岸信託,其藏匿的赃物远不止涉及中国一家。我们已经查实,其清单中还包含疑似来自埃及、希腊、奈及利亚等国的珍贵流失文物。”
现场的外国记者们面面相覷,立刻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中美两国的角力了。
“中方已经將相关证据,无偿共享给了有关国家。”顾云看著镜头,犹如一位吹响集结號的统帅,
“g20宣言已经明確写入了『积极推进战爭流失文物归还框架』。下一步,中方將联合多国,在教科文组织框架下,推动建立针对离岸艺术品仓储的国际透明核查机制!
任何人类文明的瑰宝,都不该长期躺在不见天日的地下保险库里,沦为少数特权阶层的避税工具和炫耀资本!”
发布会结束不到十分钟,顾云刚走回办公室坐下,桌上的专线电话就响了。
是埃及驻教科文组织的代表,语气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
“顾先生!我们看到您传来的清单摘要了!那件被標记为『未知来源』的托勒密时期石雕,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亚斯文地区五十年前失窃的国宝!请问中方能否提供更详细的仓储资料”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顾云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建议,埃及、希腊、奈及利亚三方,儘快派出文物专家和法律顾问,加入我们的联合核查组。”
埃及代表沉默了两秒,声音里透著破釜沉舟的决绝:“顾先生,这一次,我们坚定地和中国站在一起!”
“不。”顾云轻声纠正,“我们不是站在谁的那边,我们是站在被偷走的歷史和正义的那边。”
掛断电话,李昂兴奋地推门进来,手里挥舞著最新的舆情报告:
“顾哥!外网热搜彻底变天了!现在的头条词条叫『#freeportsecrets(自由港的秘密)』!纽约自由港、日內瓦保税仓、新加坡艺术保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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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地方的搜索量直接翻了五百倍!全世界的网友都在声討这种『合法销赃』行为!”
顾云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赵建国的加密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顾云,北岸那边彻底顶不住了。”老赵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痛快,
“他们同意立刻对那九件文物进行三方封存,也愿意隨时开启视频移交谈判。不过……他们提了一个条件。”
“说。”
“他们希望中方『暂缓』向其他国家提供完整的三十六件藏品清单。”
顾云闻言,冷笑出声:“怎么怕被受害国排著队按在地上群殴”
赵建国咳了一声,憋著笑:
“主要还是多边外交压力太大了。希腊那边据说已经准备向国际法庭递交诉状了。
还有个事,赫斯特办公室通过一个华尔街的中间人放话,说如果中方继续『扩大事態』,可能会影响两国在其他经济议题上的沟通。”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吗!”李昂在旁边气得直骂娘。
顾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寧寿宫老照片上,眼神冷酷如冰:
“老赵,回他。文化遗產的底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政治讹诈和交易。想谈,就带著完整的清单和仓库钥匙来。想捂盖子晚了。告诉他们,房顶我已经掀了,想盖回去,门都没有!”
“明白!原话奉还!”赵建国痛快地掛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北京,夕阳如血,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庄严的金辉。
马维汉拿著一份新整理的核对表走进来,放在顾云桌上:
“小顾,那九件里,永乐大盘、乾隆瓶、雍正碗,这三件的证据链最硬,属於铁案中的铁案。只要北岸愿意先移交这三件打个样,后面那六件,他们就绝对赖不掉。”
顾云点点头:“好,明天的三方会谈,先敲定封存,再逼他们吐出这三件。北岸信託这块骨头,三天之內,必须彻底嚼碎。”
李昂愣了一下:“三天顾哥,你这追討国宝还给自己定kpi呢咱们现在占据绝对主动,慢慢磨他们也行啊。”
顾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
他转过头,看著李昂,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深邃:“国宝流浪得太久了,能早一秒回家,绝不晚一分。但更重要的是……”
顾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李昂,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些有著明確清宫编號的重器,这些详尽的保险资料、甚至是精准的转运时间节点……
当年,是谁在没有网际网路的年代,帮他们从国內神不知鬼不觉地『洗』出去的”
李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顾哥……你的意思是,国內有內鬼而且是一条隱藏极深、懂行、甚至手眼通天的跨国走私线”
顾云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顾云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特殊的加密號码。
来电显示:国安,陈局。
顾云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陈局的声音低沉而肃杀,透著一股隱忍的锋芒:
“顾云,你这几天在海外闹出的动静够大的。不过,正好帮我们把国內水底下的王八给炸出来了。有条蛰伏了二十年的线,现在有了大动作。可能……需要你配合收网。”
顾云握著手机,目光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我现在过去。”顾云掛断电话,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大洋彼岸的库房顶已经被掀翻了。
现在,该轮到国內的硕鼠,见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