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歌在咖啡馆坐了多半天,已经喝了两杯咖啡了。
所以裴政禹就自己做了一杯咖啡。
不是林南歌作为老板不给他做咖啡,实在是她做出来的咖啡很难喝。
“严柏峰交代了吗?”她问。
裴政禹摇头。
“我有个问题想问。”林南歌说。
“你问。”
“除了我说的冯旭是从严柏峰那里买的D品之外,你们有找到严柏峰杀害冯旭的证据吗?”林南歌问。
裴政禹沉默。
“就按摩店的那个八零二,什么都没有查到吗?”林南歌问,“指纹之类的?或者那旧城区附近的监控有什么吗?”
“没有。”裴政禹说,“但是KTV的老板说KTV的D品都是严柏峰给他们提供的。不过他也没有见过严柏峰的样貌。严柏峰出入KTV非常小心,几乎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他确实很小心,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林南歌说。
“自从严柏峰杀了冯旭之后,他就没再去过KTV,而从他杀冯旭那天之前的监控,也全都不见了。”裴政禹说,“对于严柏峰的身高体重穿着都是通过你读取记忆看到的,服务生给你描述的,话KTV老板描述得知的。我们没有有效的监控视频作为对比。”
林南歌听着他的花,想了想说:“严大河不承认自己是严柏峰?”
“是。”裴政禹说,“我们确实也没有非常直接的证据证明。即便是让KTV老板指认。指认的结果也只是身高体重对得上。连声音都没有对上。”
“声音没有对上?”林南歌说。
“是。”裴政禹点头,“但是现在来说伪装声音很容易。”
林南歌靠在座位上:“那还能关他几个小时?”
裴政禹有些犯愁:“现在就是知道了他是杀人凶手,可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只能放人。”
林南歌沉默,想着冯旭和她说的有关严柏峰的信息。都只是停留在一个死者的口述阶段,都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
“严大河非常谨慎,也正是因为谨慎,他知道自己不会留下什么破绽,在审讯室里,他在赌警方没有证据。”裴政禹说,“所以很多的问话,他都选择沉默,一句破绽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到时间就要放人了,你还有心思来这儿。”林南歌说。
裴政禹被咖啡呛了一下:“我来找你扩展扩展思路。”
“市局那么多人,总比我一个人强。”林南歌说。
“他们没你知道的多。”裴政禹说,“即便我把我从你这里知道的都和他们说了,但也不如你知道的多。”
林南歌没有说话。
死者提供的信息她都告诉裴政禹了。
并没有隐瞒保留什么。
其实两个人知道的信息是一样的。
“他家里也什么都没有搜查到。”裴政禹说,“昨天手晚上他是从家里的方向出来的,是要去干什么?”
林南歌看了看他,去拿了平板,把长乐大街那片区域的地图找了出来。
“这里是严大河的家,我们是在这里遇到他的,他是从这个方向走过来的。”林南歌指着地图,手指画着严大河的行动路线,“那他大概就会是经过这里,这里和这里。”
“从我们遇到他的这个位置再继续走......”裴政禹看着地图。
继续走通往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
两人盯着地图。
林南歌标出了三个方向,这三个方向又会延伸出很多的地方。
“如果我们就认定他晚上出去就是要去交易D品,先把范围定在长乐大街,以你对这里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去哪里?”裴政禹问。
“这里,这里......”林南歌一下标出了很多的地方,“这几个地方偏僻监控少,很容易避开。这几个地方人多热闹,就像是KTV,很容易让人找到一些‘买家’进行交易。”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还要考虑他步行出了这片区域之后,打车去更远的地方。”
“你对这个地方的了解程度不像是刚回国刚在那儿买房的。”裴政禹突然说了一句。
林南歌抬眸看着他:“要不要说案子?”
“要。”裴政禹看着她标出来的那些地方不说话了。
两人一起看了一会儿,裴政禹忽然在平板上画了一条路线。
是从他们抓到严大河之后,原路返回到巷子里,然后从巷子的另外一边出去到林南歌小区的路线。
在抓严大河之前,他们在巷子里,本想是出了巷子去林南歌小区的。
只是为了抓严大河他们转向了另外一边。
裴政禹把原路返回的路线画了出来。
而严大河的家就在林南歌的小区后边。
其实是一条路线。
严大河一直往前走从巷子里出去,其实就又回到了家里。
“回家吗?”林南歌看着他画出来的路线。
她把地图放大。
又把从严大河家里出来转一大圈回去的路线画了出来。
“他这样转一圈正好能回家。”裴政禹说。
“总不能是大晚上戴着墨镜出来遛弯的吧?”林南歌看着画出来的路线周围的建筑。
每个建筑她都放大看一下,看到饭店的时候,她突然停顿了一下。
裴政禹看着“香宴佳肴”这四个字:“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严大河说话有点奇怪?”林南歌说。
裴政禹说:“正常语速说话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话说快了,他有些字会咬得不太清楚。”
林南歌看着地图沉默思考。
裴政禹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冯旭说的向阳家园有可能是香宴佳肴?”
“会有这种可能吗?”林南歌抬眸看着他。
她也不太敢确定。
毕竟向阳家园和香宴佳肴还是差挺远的。
而且冯旭说的地址非常详细,是个详细的小区住址。
而这个是个饭店。
“有没有可能去看看就知道了。”裴政禹在平板上点了点,“如果严大河是从这个饭店出来的,他有一条非常近的可以回家的路。而他选择绕一圈回家,这一点非常符合他谨慎的性格。”
“走,去看看。”林南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