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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传讯玉牌,姜风面上笑意淡去,神色归于沉静。
他暗自思忖灵渊祖师口中那桩大造化,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世间能称得上大机缘的,唯有冲击洞天境界一事。
可欲踏足洞天,便绕不开“得造化”这一道关卡。
造化之道玄妙莫测,亘古难明,堪称玄天万道之中最为艰深、最为隐晦的大道。
世间诸道,无论神道、佛道、妖道亦或是龙道,但凡想要跻身四阶大能之列,皆必须跨过造化这道天堑。
多少真君、掌域、菩萨、妖王毕生困于此境,若无惊天机缘、绝顶悟性与超凡毅力,寻常三阶强者哪怕修行至寿元耗尽,也难踏破这一层壁垒。
自祖龙破开桎梏成就四阶以来,悠悠万古岁月,玄天界诞生过的三阶强者数以亿计,
可真正跨过造化、登临四阶者,据姜风估算,不足万人,突破概率尚且不到万分之一。
时至今日,姜风已然超越白云观历代诸多先贤,站在了三阶巅峰,卡在通往洞天的最后一关——得造化。
沉吟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祖师眼界高远,非我此刻能够揣测。既然无从推演,便安心静待安排即可。”
“眼下当务之急,仍是打磨自身、精进修为。
此番龙族一行,的确令我眼界大开。”
姜风心中暗道。
玄天界天骄辈出、妖孽横行,可盛名之下,真正能屹立至终点者,寥寥无几。
此行龙族之行万灵汇聚,他暗中将各族顶尖天骄暗自比较,
以自身此刻的底蕴实力,直面敖烈、玄渊、麒墨白之流,亦可从容对战,不落分毫下风。
唯独“洞天残宝”出乎他的预料。
此物世间极为稀缺,却能对三阶修士形成极大增幅。
此前敖烈与玄渊交手,两件洞天残宝碰撞迸发的洞天之威,即便相隔甚远,也让姜风真切感受到一丝致命威胁。
至于始终未曾出手的麒墨白,身为麒麟一族嫡传天骄、未来妖皇的有力竞争者,姜风心中笃定,对方身上必然也藏有一件洞天残宝,或是品级相当的至宝。
心念至此,姜风抬手一抹,一枚古朴印玺自体内浮现,静静悬浮于掌心。
正是五行镇天印。
此宝乃是清虚祖师为嘉奖他平定兰法界、征战光暗界的赫赫功绩所赐,内蕴混沌五行大道,玄妙无穷。
他参悟百年,至今仍未能彻底勘透其中奥义。
他凝眸注视印玺,低声喃喃:
“若是我彻底炼化、全力催动,此物能否抗衡洞天残宝?”
时至今日,他尚且未能完全炼化这件至宝,从未动用其全部力量,一直将其视作压箱底的搏命底牌。
光阴流转,岁月悄逝,转瞬便是三载。
这三年来,姜风始终居于登仙峰静室,不问外事、不涉喧嚣,日夜盘膝打坐,潜心参悟手中五行镇天印。
静室之内灵气凝而不散,常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五行灵光,金、木、水、火、土五种气息交织流转,缓缓汇入姜风体内,温润打磨他的肉身与灵力。
五行镇天印悬浮在他身前半空,古朴印身流转着晦涩玄奥的符文,时而震颤轻鸣,时而安稳沉寂。
三年参悟,姜风虽依旧未能勘透混沌五行大道,却也有了些许精进,渐渐摸清了几分至宝运转的规律,自身五行道体愈发凝练浑厚,修为根基稳如磐石。
这一日,静室内一片静谧,姜风正沉浸在悟道之中,心神完全融入印中。
忽有一缕细碎温润的灵光,自他腰间贴身佩戴的传讯玉牌之上漾开,微弱却清晰,打破了漫长的沉寂。
姜风眸光微睁,漆黑的眸子澄澈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抬手轻压,止住周身流转的五行灵气,缓缓收敛悟道心神,周身翻腾的道韵瞬间归于平和。
他指尖微动,一缕柔和神识悄然探入腰间玉牌,拨开层层讯息,一眼便看见了至清刚刚发来的消息。
讯息字句清秀利落,字里行间带着少女的灵动:
“师兄,我已从神通殿破关而出。方才翻看玉牌之中的记录,才知晓师兄早已归观,此前错过讯息,还望师兄勿怪。”
至清闭关苦修已久,如今破关而出,不仅稳固了神通境界的修为,更在神通殿内感悟到一门不俗神通,心境澄澈,气息精进,故而特意传讯二人,告知出关喜讯。
姜风神识微动,从容回讯:
“恭喜师妹修为精进。
此前至和便与我提及,待你破关,二人打算筹办神通宴,庆贺突破之喜,宴请同门好友相聚一番。”
讯息刚落,至和便连忙接话,语气直白恳切:
“没错师兄,此番还要叨扰你,需借登仙峰作为宴会场地方才合适。”
“无妨。”姜风淡然回复,
“我这登仙峰清净开阔,二位尽管使用,扫榻相迎便是。”
他转念想起宗门规矩,心生疑惑,又发去一问:
“你二人突破神通,观中按理都会划拨一座三阶灵山作为道场,为何舍近求远,特意来我登仙峰设宴?”
至清很快回信:
“师兄有所不知,我二人分得灵山之后,一心沉潜于神通殿悟道修行,从未打理道场,
灵山之上空空荡荡,并无像样的待客殿宇,实在不便设宴,故而才冒昧借用师兄宝地。”
“原来如此,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姜风轻笑一声,继续回复,
“既然你们已然出关,便可自行前来登仙峰布置筹备。
若是途中贡献点周转不足,只管开口,我这里富余,可划拨予你们。”
“多谢师兄好意,不必劳烦师兄。”
至和连忙推辞,
“筹办宴席的微薄贡献点,我尚且能够筹措,无需师兄破费。”
两日过后,天光晴和,云气舒卷。
至和与至清一前一后踏上登仙峰,
二人皆身着象征着神通境的金色祥云道袍,衣袂随风轻扬,
周身灵气平稳凝实,尽显神通修士的凝练底蕴。
二人一路行至峰顶,远远便看见姜风静立殿前露台,神色淡然,周身不染半分烟火气。
“师兄。”
两人上前拱手行礼,举止恭敬有度。
姜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淡淡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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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闭关沉淀,你二人气息内敛通透,根基稳固,可见在神通殿中皆是用心悟道。”
至和挠了挠头,神色爽朗:
“多亏宗门造化,再加上师兄先前为我等铺路,我俩才能顺利突破。
此次宴会我们不敢大肆铺张,只邀约几位交好同门,简单置办一席便好。”
至清立于一旁,眉眼温婉,轻声补充:
“我二人不喜喧闹,只求三五知己闲谈叙旧,也算给突破神通留个念想。”
姜风闻言轻笑,抬手拂袖。
峰顶空地上灵光乍现,石桌石凳整齐排布,四周灵花悄然绽放,山间流雾缓缓聚拢,氛围感雅致清幽。
“登仙峰空旷安静,你们随意布置,无需拘谨。食材、灵酒若是欠缺,只管告知于我。”
“多谢师兄!”二人欣喜道谢,随即动手忙活起来。搬运灵材、点缀花草、排布阵纹,将宴客之地打理得雅致脱俗。
姜风立于一旁静静观望,并未插手帮忙。
看着二人忙碌的模样,他心中暗自感慨,同门几人一同修行长大,
如今能够接连突破,白云观新生代已然悄然崛起。
不多时,一片简朴精致的宴场便布置妥当。
至和开口问道:
“师兄,宴会定在三日后如何?”
“可以。”
姜风点头应允,语气平和,
“届时我在此等候,你们自行邀约同门便可。”
三日之后,此刻登仙峰峰顶景致浑然天成,一派仙家清雅风骨。
云雾被柔和术法拘于四周,化作层层轻薄云幔,缓缓流转飘荡,将整片宴场轻轻笼罩。
青石桌凳光洁温润,排布错落有致,不显规整刻板,反倒透着随性淡然的道韵。
四周灵花缀于青石旁,幽芳暗吐,灵草随山间微风轻轻摇曳,青翠欲滴。
至清以柔和灵纹勾勒边界,淡淡银光隐于地表,不耀不喧,既锁住山间灵气,又隔绝山间寒风,护住一方清净雅致之地。
远处山峦隐在云海之中,天光穿透层云,洒落细碎金辉,落在素白石台与葱郁草木之上。
整座登仙峰无奢靡雕饰,无繁冗陈设,唯有清风、流云、灵香与柔光相融,静谧悠远、不染尘俗,恰好契合道家朴素淡泊的仙人气韵。
登仙峰云光渐亮,山间清风徐徐拂过。
辰时刚至,一道道素雅遁光划破云海,接连落于峰顶之外。
今日赴宴之人大多是白云观年轻一辈修士,以至字辈弟子居多,
除却姜风熟识的几位老友,亦有不少性情温敛、平日里交集甚少的同门。
至炎、至远、明林、至娥、至云、至峰、至影几人率先抵达,皆是一身白色祥云道袍,步履沉稳。
他们本就与姜风、至和、至清交好,素来亲近,落地后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场中三人身上。
其余几位同门生得清秀沉静,气息内敛,皆是与至清同辈的至字辈修士,
平日里潜心苦修、极少外出交游,故而姜风对几人并不熟识。
众人循序踏入宴场,目光掠过周遭清雅景致,心中暗自赞叹这登仙峰的清幽雅致。
为首的明林爽朗一笑,率先上前向居中的至和、至清道贺:
“恭喜二位师弟师妹破关进阶,踏入神通境界,此番造化,着实令人艳羡。”
其余众人亦纷纷拱手,言辞真挚,一一送上贺喜之言。
至和生性爽朗,笑着拱手回礼;至清眉眼温婉,颔首道谢,二人从容应答,俨然是今日宴席的主人。
席间一侧,姜风负手静立,神色淡然,并未刻意上前寒暄,刻意将风头尽数让给两位做主的师弟师妹。
可即便如此,一众同门无人敢怠慢,寒暄过后,众人齐齐转身,对着姜风躬身深揖,礼数周全:
“我等见过明道真君。”
姜风年岁不大,修为却远超同辈,又是观中公认的顶尖真君,此前在光暗界之战中也是战功赫赫,在一众真人心中威望极重。
即使是姜风的师兄明林也是率先朝姜风点头示意,姜风连忙点头回应,不敢自傲。
哪怕他刻意低调、不加张扬,众人也始终恪守辈分尊卑,不敢有半分轻慢。
“诸位不必多礼。”
姜风微微抬手,一道柔和灵光轻托众人,语气平淡温和,
“今日乃是至和、至清的庆贺之宴,诸位随心闲谈,自在落座便可,无需拘束礼数。”
“多谢真君。”
众人直起身形,举止恭敬有度。
至远看向一旁陈设整齐的宴场,由衷赞叹:
“此番宴席布置清雅脱俗,不染尘嚣,二位倒是费心了。”
至和摸着鼻尖轻笑一声:
“哪里哪里,不过是借师兄宝地,简单布置一二罢了,只求清净自在,供诸位好友闲谈叙旧。”
至清亦轻声补充:
“我等不喜喧嚣,故而未曾大肆铺张,还望各位同门莫要嫌弃简陋。”
众人纷纷摇头打趣,言语间氛围融洽。
众人依次落座,灵盏轻举,灵酒澄澈透亮,伴着山间清风缓缓入喉。
席间没有俗世喧闹嘈杂,唯有轻声闲谈,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恬淡融洽。
几位同门轮流开口,简略谈及自身近况:
至远前些时日外出历练,收服一头二阶灵兽苍云枭,契约成了坐骑;
至娥潜心钻研符箓之道,如今已能一气绘出多种二阶上品符篆;
明林此前也是早早踏入华光期,此前一直在闭关试图突破神通境,却不曾想至清与至和倒是在他之前成功了。
其余几位至字辈同门也随口闲谈,或是参悟术法,或是打理灵田,皆是寻常清修琐事,平淡却安稳。
闲话流转间,席间话题渐渐平缓。
至清执盏静坐,眸光轻转看向身侧的姜风,见他始终神色淡然、静默少言,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轻声开口询问:
“师兄,先前我闭关之前,听闻你远出宗门,不知此番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