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季听白眸光一敛,神色从容开口:“大舅哥,我和柚柚一定会做到的。”
裴时屿眼底露出一丝鄙夷,这个目标几乎不可能完成,他是故意逼裴柚的。
可小白脸这么信誓旦旦就应下来,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被季听白这么一打岔,裴柚才反应过来,她的目的就是不让芮可的经营权落到苏念手里。
至于业绩能不能达标,那都是半年以后的事了。
她就不信,半年时间,还拆不散裴时屿和苏念。
裴柚连忙摆出一副护夫的姿态,瞪着眼睛看裴时屿:“哼,我家大春世界第一厉害,不就是十个点吗?你就等着瞧好了。”
“口说无凭。”裴时屿嘴角缓缓勾起,
“我明天让秘书拟个协议,半年后达不成业绩要求,要么你和小白脸分手,要么放弃名下所有的财产。”
裴柚在内心咆哮,当然选钱!
但这会儿还得在她哥面前装样子,叉腰瞪眼,恼羞成怒道:“裴时屿,你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我那点钱了?”
裴时屿抿直嘴角,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他是在裴氏快破产的时候接手公司的,这么多年过去,替裴柚打理的那些资产,都增值多少倍了,这个没良心的妹妹竟然觉得他在觊觎她的钱。
半年后,他希望她和小白脸分手。
要是不肯分,就暂时收回她名下所有财产,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
没了利用价值,就算她不分,小白脸自己都会主动离开。
裴时屿挑了挑眉:“不愿意就算了,我又没逼你。”
“谁说我不愿意了?”裴柚嘴硬道,“签就签,半年后,我和大春一定会做出成绩狠狠打你的脸。”
裴时屿耸了耸肩:“拭目以待。”
把芮可给裴柚,他势必要给苏念一个交代。
周一趁着午休,裴时屿去苏念公司门口等她吃午饭。
高档餐厅内。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苏念:“念念,你之前说的想盘下芮可,这是……”
裴时屿话没说完,苏念就两眼冒光接过文件,“阿屿,你这是把芮可买下来给我了?”
一个亿的东西说给就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男人?
“不是这样的。”裴时屿正要解释,苏念又再次打断。
“阿屿,你对我可真好。”她微微垂首,眉眼含羞。
兴高采烈打开文件,在看见“雇佣协议”四个大字时,脸瞬间垮了,“阿屿,你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念念,柚柚先你一步看上了这家店,做哥哥的总不好和妹妹抢。”裴时屿面带歉意,继而缓缓道,
“但总经理的人选由我决定,你要是不介意,这个职位就是你的了。”
“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我早就不想在现在这家公司干了,这下可以辞职了。”苏念脸上强绷着笑,双手却早已藏到桌下,紧紧攥成了拳。
芮可要转让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开,这是她费了好大劲才拿到的内部消息,裴柚怎么会知道的?
苏念气得肺都要炸了,差一点,差一点这家店就是她的了,又是该死的裴柚坏她好事。
“不介意就好。”裴时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随即话锋一转,“柚柚那个小白脸男友也会去芮可上班,到时候麻烦你帮我盯着点。”
苏念品出一丝弦外之音:“你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是。”裴时屿这回大方承认,“我和柚柚做了约定,半年后,芮可业绩同比要是涨不了十个点,她要么和小白脸分手,要么放弃名下所有财产。”
苏念烦躁的心瞬间又雀跃起来,裴柚要是选择和小白脸在一起,那芮可不就是她的了?
她瞬间觉得又有盼头了:“阿屿,你放心,柚柚到底是女孩子,容易吃亏,我一定看紧了,不让他俩越界。”
才怪!她不仅要撮合裴柚和野男人,还要让裴柚完不成业绩指标!
裴时屿一脸感动:“念念,还是你懂我。”
他先前还因苏念那番真爱无关身份不要因此对裴柚动怒的言论感到一丝烦躁,现在看来,是他太过敏感。
*
裴柚和裴时屿签了对赌协议后没多久,他就把一切手续都办理妥当,正式把芮可交接到她手里。
芮可前员工走了一大半,为了让店面正常运转,她决定先招人。
她去找裴时屿帮忙,被无情拒绝。
按他的意思,他只负责替她盘下店面,后续运作一概不会插手。
裴柚脑袋一转,协议规定,芮可的总经理必须由裴时屿亲自挑选。
既然是她哥看中的人,能力绝对不会差,于是她又向他开口要人。
可他又卖起关子,说他推荐的人交接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等正式开业那天,他会亲自带人上门。
裴柚绝望了,她确信裴时屿就是在故意整她。
不过想着他最近表现好,没有做出太舔狗的事,也就懒得和他一般计较。
想来想去,身边那群朋友比她还不靠谱,能用的人也就只剩季听白了。
他当年好歹是S大金融系的风云人物,听说连着好几届全国大学生模拟炒股大赛,都稳拿第一。
就算现在落魄了,也总比她这个做事总是随心所欲没有任何计划的半吊子强。
十个点的增长目标难度不小,能否达成全凭运气。
但她好歹是一店之长了,得对手底下的员工有个交代,不能让芮可垮在自己手上。
思索再三,她决定将这个重担交给季听白。
她给了他一个月时间,一是出于对他大学期间专业能力的认可,二来也是想着顺手做点好事,替她那舔狗哥哥攒点人品,要是季听白能在芮可做出成绩,就能一直干下去,也不用回暮色做男模了。
如果一个月后,他搞不定,大不了就瞒着裴时屿花钱雇个职业经理人来帮忙算了。
可才过了不到一周,季听白就告诉她新招聘的人员已经全部到位,而且都通过了上岗考试,个个经验十足。
彼时裴柚正坐在河边老树下画画,听见这个消息,手一抖,险些没拿稳画笔:“季听白,你看我长得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