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屿毫无心理准备,手机递过来那刻,油腻腻的嘟嘟大嘴猛的刺进眼睛。
胃里一阵翻涌,他差点就吐了出来,连忙推开手机,眼神里只剩震碎三观的难以置信:
“这么恶心的头像,我看一眼都要吐了,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哥,这你就不懂了。”裴柚一本正经胡扯,
“现在的帅哥都喜欢用抽象丑图当头像,只有见光死的才会拿网图骗?,能用这种头像,说明大春肯定帅得惊为天人,你要不再看一眼?”
“够了,赶紧给我拿走!”裴时屿猛的闭上双眼,满脸写着生理性抗拒。
他叫来暮色经理,示意裴柚把那张辣眼头像递过去,吩咐对方立刻按图找人。
经理只看了一眼,差点也吐了出来,强忍着不适拍下照片,临走前神色复杂的瞥了裴柚一眼。
真是的,现在的美女都什么癖好啊?
裴柚收起手机,趁着裴时屿没注意,也背过身默默干呕了一下。
叫大春的网友多了去了,她要是选张正常头像,万一阴差阳错真对上号就完了。
选一张恶心头像才是最保险的,总不能有人网名和头像都同时撞上吧?
就是要找不到人,到时候无非就是一句她被骗了,就可以敷衍过去了。
经理走后,裴时屿突然察觉到几分不对劲,眯眼审视裴柚:
“之前那么多人追你,你全拒绝了,说是更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不想让男人来打扰你的快乐,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恋爱脑了?”
裴柚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都当舔狗的人了,还好意思说她。
“这还不都怪你!”她吸了吸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自从你谈了恋爱就不管我了,我遇上难处都不敢去找你,只能在网上找人求安慰。”
裴时屿眸光微动,顿时生出几分愧疚,他这段时间确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苏念身上了,没有管过裴柚。
“算了算了,不说了。”裴柚连忙摆摆手,“陪我喝两杯。”
她赶紧让服务员送来两瓶威士忌,准备灌醉裴时屿。
她哥太精了,裴柚怕他一会儿反应过来,追问自己有事为什么不找闺蜜倾诉,非得上网找人。
今晚是裴时屿成为舔狗的关键剧情点,她绝不能让他察觉自己在撒谎,不然他就会去找女主了。
裴时屿皱眉拦住她:“不许喝酒!”
裴柚眼神变得幽怨:“你拦着我干嘛?心情不好总得找个发泄渠道,不然我怕我想不开,找根绳子和房梁拔河。”
裴时屿眼皮一抽,那叫拔河?分明是上吊。
他酒量不好,平时基本滴酒不沾,更不愿看裴柚喝酒,继续耐心劝道:
“喝酒伤身体,心情不好可以换别的方式发泄。”
裴柚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哥,你宁愿看着我去死,也不愿意纵容我这一回吗?”
这话掐中裴时屿的软肋,爸妈已经走了,裴柚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不能让她出事。
反正有自己看着,她想喝就让她喝一点吧。
裴时屿看了她一眼,低声叮嘱:“不许贪杯,点到为止。”
“知道了。”裴柚斟满酒递到他面前,“哥,你得全闷下去才行,要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裴时屿知道裴柚的德性,和她碰杯后仰头一口闷完,喝完还举起酒杯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下满意了?”
裴柚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海豹式鼓掌:“哥,你真爷们!”
鼓掌结束,她又麻利的给裴时屿重新满上了酒,“哥,我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再陪我来一杯?”
裴时屿突然有种被做局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只要妹妹开心就好,他一个大男人多喝几杯也死不了。
裴柚每抿一口,就要忽悠裴时屿喝下一整杯。
几个满杯下去,裴时屿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最终支撑不住往沙发上一仰,不到三秒就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裴柚见他毫无反应,替他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念念”。
她随手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阿屿,我真的好害怕,你什么时候能来陪我?”
裴柚无语了,女主这才离开多久,就这么急着打电话叫裴时屿过去。
她握着手机,故意装出醉醺醺的含糊语气:“苏念姐是吧,我哥正陪着我喝酒呢,我俩都喝醉了,要不你过来接——呕——”
话音未落,她立马发出一阵暴吐的声响。
苏念赶紧开口,带着几分嫌弃:“那你们继续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立马掐断电话,一想到两兄妹吐得一团糟的样子,她就直犯恶心,她才不要去接裴时屿。
裴柚放下手机,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女主今晚不会再来找她哥了。
“哥,你真醉了?”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依旧毫无反应。
正准备找人帮忙,一起把他扶回家,包房门忽然被敲响,下一秒,裴时屿就像诈尸一般睁眼坐了起来。
裴柚身体猛的往后一缩,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没见过裴时屿喝醉的样子,一时不确定他到底醉没醉,只能稳住心神,淡定开口:“进来吧。”
经理笑着推门而入:“裴总,您要找的人已经带来了。”
裴柚当场愣住,大脑都快宕机了,不会吧,这么恶心的头像还能撞款啊?
“季…”经理转头看向门外,猝然对上一双浸着冷意,暗含警告的深邃眼眸,连忙硬着头皮改口,“小季,进来吧。”
他现在心情都还十分复杂,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自家老板特意改掉网名,换上那张辣眼头像,当场惊得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他不理解,且受到了亿点点震撼。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入包厢,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裴柚抬眼,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呛得一阵猛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什么情况?经理怎么把她的死对头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