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给他添一个通房丫鬟。
薛赜礼便没有告诉苏莞丝因这株“姹紫嫣红”闹出的事端。
他既是要留下这株兰花,少不得要做事低调一些。
花宴是办不得了,可薛赜礼还是关上门在府内办了场家宴。
他甚至还将薛雅琦与薛雅铃这两个出嫁女都喊了回来。
很明显,他是要为苏莞丝撑一撑脸面。
也好告诉薛国公府内外的人,他薛赜礼最在意最珍视的人就是苏莞丝,谁都不许欺负了她去。
家宴过后,舒太妃见薛赜礼迟迟没有将兰花送回宫里。
又让内侄去催他。
薛赜礼却道:“内人心爱这株兰花,所以我不会忍痛割爱。至于舒太妃那儿的难处,我会去圣上跟前秉明一二。”
好友听后只连声劝阻:“何必将这事闹到圣上跟前?”
“若不闹到圣上跟前,总有人认为我薛国公府好欺负。”
薛赜礼冷笑着说完,当日便进了宫。
太子仁厚,不管这些细碎的庶务。
薛赜礼也不想将太子牵扯进来,只是在皇帝跟前陈情一二。
“微臣知晓东宫婚宴声势浩大,也无意与丹阳县主相争,只是内人钟爱这一株兰花,也是微臣先从舒太妃那儿采买而来,臣不愿忍痛割爱,更不愿伤了内人的心。还请陛下宽恕微臣之罪。”
薛赜礼疼爱妻子的名声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他在御前还算有几分脸面,薛国公死后,皇帝虽拖着迟迟不肯让他承袭爵位。
可皇帝心里到底还是看重他的。
听了这话,皇帝心里反倒安定了几分,
那苏氏出身江南的小门小户,父母双亡后更是比破落户还要寒酸。
这样的妻家,给薛赜礼带不来任何助力。
这也注定了薛赜礼只能做忠于皇帝的纯臣。
思及此,皇帝不仅宽恕了薛赜礼的“罪”,还借着皇后的名义赏赐了苏莞丝。
之后,他让人补上了舒太妃的月例,还派御前总管去长公主府敲打了一番。
这么一来,丹阳县主便不敢再提“姹紫嫣红”一事。
只是经过了此事,她与苏莞丝之间的梁子就结的更深了。
她即将成为东宫太子妃,若无意外,将来就是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而今之计,是她要忍着此时此刻的屈辱,假以时日,她总能将这笔仇和债千倍万倍地还到苏莞丝身上去。
*
日子风平浪静。
东宫大婚过后,薛赜礼从上司那儿讨来了几日假日。
他想着成婚后还没有带苏莞丝去郊外游玩过。
便想趁着这几日的休假,去京郊的庄子上散散心。
唐氏起先不愿,薛老太太将她唤去了福寿堂,关起门来悄悄说了几句话后唐氏改变了主意。
“既是要散心,那就去吧,多带些人手,可别累着了。”
对于唐氏一反常态的温柔,苏莞丝心里觉得万分奇怪。
可能外出散散心总是好事,她将性子喜静的红茹留在了府里,带着云枝与红雨去了京郊。
去了京郊,连带着“没羞没臊”了好几日。
苏莞丝是累得连出庄子大门的气力都没有。
见薛赜礼打扮一新地站在床帘外笑她。
苏莞丝气不打一处来:“这哪里是来休假,分明是来受罪的。”
薛赜礼却挑了挑眉,笑得十分无辜:“可丝丝昨夜明明很欢愉。”
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羞人的话语来,苏莞丝简直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才是。
薛赜礼逗弄她一阵,便催促着她起身。
夫妻两人赏了景后,薛赜礼便指了指不远处山头上的密林。
他笑意深深地说:“那儿有一处温泉。”
苏莞丝立时红了脸,说什么也不肯去。
就在这时,红茹从薛国公府里送了信来。
苏莞丝如蒙大赦,立时拆开信封瞧了瞧。
这一瞧,她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势头衰败了下去。
只见苏莞丝白着脸,无措地望向薛赜礼:“夫君,老祖宗将鸳鸯送来了我们房里。”
“鸳鸯?”薛赜礼也很惊讶。
鸳鸯是薛老太太的心腹丫鬟,薛老太太离了她,连饭也用不好。
“这倒是稀罕了,平日里老祖宗根本离不开鸳鸯,怎么如今倒舍得将她给了我们做丫鬟?”薛赜礼道。
听了这话,苏莞丝的脸色则愈发不好看。
“夫君,不是丫鬟,鸳鸯是祖母赐给您的通房丫鬟。”
话音甫落,山谷内外的官道上都静悄悄的。
薛赜礼只愣了一息,随后便嗤笑道:“原来祖母和母亲,打的是这个主意。”
出了这样的事,薛赜礼与苏莞丝再也无心在京郊外赏玩。
两人仓促着回了府。
回府当日,薛老太太已派了个婆子来为鸳鸯开脸。
因苏莞丝这个正妻不在府上,鸳鸯的茶也只敬给了唐氏。
唐氏对鸳鸯很满意,还特地派金嬷嬷去松柏院清扫出了一间厢屋,点了一个小丫鬟伺候着鸳鸯。
如此一来,鸳鸯便名正言顺地成了薛赜礼的通房丫鬟。
苏莞丝回府的时候,红茹正在与伺候鸳鸯的小丫鬟琥珀争吵。
琥珀牙尖嘴利的,又有薛老太太撑腰,说起话来是半句都不肯退让。
红茹险些被气出个好歹来,等到苏莞丝回来,就将这两日受的委屈统统告诉了她。
鸳鸯是奉了老太太的命,行事趾高气昂,在府里的人缘更是不必多说。
薛老太太想出这一步棋,的确是让苏莞丝如吞了苍蝇般恶心不已。
好在她临危不乱,安抚了红茹一番后,便道:“木已成舟,再去计较别的也是无用,如今还是想想法子该怎么解决此事才是。”
云枝急得嘴角长出了个燎泡,听后只道:“这事定是要世子爷出面的,世子爷……”
苏莞丝摇摇头,朝她无奈一笑:“成婚九个月无子息,祖母和母亲只给夫君添了个通房丫鬟,是合情合理也不过分的安排。”
这事便是传到外头去,也没人会指责薛老太太和唐氏的不是。
可鸳鸯虽只是个丫鬟,却早已脱了奴籍,在府里又有脸面又有人脉。
一旦她起了势,苏莞丝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枕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此局虽难破,可却不是死路。
为了成为薛赜礼的正妻,为了坐稳正妻之位,她斗赢的又岂是一个两个人?
渐渐地,苏莞丝也定下了心内焦躁不安的思绪。
她笑了笑,安抚云枝与红雨:“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PS】:
(通房丫鬟这里后续是要引出大剧情来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