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让大家看一眼。
“聂老板，怎么了吗？”孙秀秀狐疑地看着她。
其余人纷纷附和。
“是云胧戏班出什么岔子了吗？”
郝佩谦神色凝重，准备进茶楼看看情况。
毕竟之前让牧云唱丧调他可是非常反感的，在紧要关头反悔也不是不可能的。
聂桑把人给拉回来，“什么事儿都没有。”
众人不解地看着她。
聂桑眼珠子转着，将传单塞到一老人手里。
“老伯咱们这儿今天有大戏，欢迎来看啊。”
老伯扫视了眼，最后视线定格在价钱上，
“什么？十两银子一人，还是听戏班子哭丧？！！你怎么不去抢？”
老伯气愤地腿脚都利索了不少，将传单扔到聂桑脸上就走。
不过聂听松比他更快一步。
传单砸在聂桑脸上前挡了过来。
“喂，你一大把年纪了，有没有点素质啊？”
聂听松才不管他是不是老人，只要是敢伤害他妹妹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老头被聂听松吼得一愣一愣的，赶紧走开。
“诶诶诶，哥哥别这样嘛，人家怎么说也是潜在客户啊。”
聂桑事不关己地将聂听松给拉住，反过来安慰他。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知道大家是如此排斥，聂桑心中有了一些底。
聂听松叹息了口气，“妹妹你倒是心态好，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要是咱们无法完成云胧戏班戏曲复兴，咱们就得损失好多钱。”
“说起来都怪郝佩谦。”聂听松看郝佩谦的眼神满是抱怨。
郝佩谦难得的没有反驳，没有吱声。
“抱歉。”郝佩谦垂下头。
聂听松扫视众人，大家情绪都不高，很是担忧的样子。
“没事的……”
“聂老板，若是这次咱们赌输了，这个钱算我欠你的，我当牛做马一辈子也一定还你……”
“诶诶诶别来……”
聂桑吓得立马跳远，“我不需要你赔，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什么后果我会自己承担。”
她就算再不想，系统也非逼着她做。
她的目的就是亏钱，怎么能让他赔。
这岂不是违背了自己亏钱的宗旨。
郝佩谦一脸感动的看着她，“多谢聂老板！”
聂桑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说，
“既然没人来就算了，咱们进去吧，顺其自然最好了。”
白天的时候外面还是挺热的。
聂桑说着自己先进去了。
“咱们现在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在这儿空等着吧。”聂听松有些急切。
这钱可都是妹妹挣回来的血汗钱，可不能这么挥霍出去了。
聂听松替聂桑心疼呢。
众人闷头思索。
忽然一阵不属于当地的语言在耳畔响起。
“这些人长得真奇怪，说话也奇怪。”
孙秀秀盯着那群人看，那些人黄色短短的卷发、淡蓝色如同大海一般蓝的眼睛。
身上的衣服不像是中原人穿的。
“这些是海外来的洋人，说是自然是洋文。”
郝佩谦的声音响起。
众人都崇拜地看着他。
“郝佩谦你还知道洋人呢。”
“那是，”郝佩谦很享受大家崇拜的目光，“早些年被家里逼着读书，请过洋人老师教学。”
一群人对他夸赞有加。
“也不知道这些洋人会不会喜欢听唱戏呢？”
嘈杂满是崇拜的声音中忽然有人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围着郝佩谦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对啊，洋人或许能接受也说不一定呢。”
丧调在中原人的眼里是忌讳的东西，但是洋人可能不会这么认为。
这个想法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同，大家都把郝佩谦推出去。
让他去和那些洋人交流。
郝佩谦思忖了下，现在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于是郝佩谦走上前去，说着已经忘得差不多的洋文打招呼：“笨猪……”
洋人狐疑地看着他，脸色逐渐冷冽下来。
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
吓得郝佩谦浑身一抖，“我没有恶意的，你们要做什么？”
郝佩谦一说话，众人再次缩小包围范围，进一步靠近。
……
聂桑一个人坐在茶馆的座椅上。
聂桑将上好的茶水倒满杯子，拿在手里喝了口。
“聂老板，牧班主让我来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场，咱们已经准备好了。”
云胧戏班的人跑出来问，那态度是毕恭毕敬的。
聂桑环视了一圈，立马拍板，“那就现在吧，可以开始了。”
“你们切记，一旦开始一定要唱完才能结束，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中途中断。”
那人忙点头。
总之聂桑说什么他都附和着答应就好了。
那人走了后，聂桑继续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好戏已经开场，顿时现场的灯光全部熄灭，音乐声逐渐响起。
氛围感立马就上来了。
聂桑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
聂桑觉得有人正在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啧……”
聂桑就要发火，但是下一秒又犹豫了。
这只手的温度好低，好冰凉。
而且走路连声音都没有。
难道是……
聂桑缓缓地咽了口口水，忽然的感觉额头和掌心在冒汗。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聂桑感觉自己心跳得声音越来越快，咚咚的快要跳出来。
“聂老板？”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聂桑不为所动，还没回过神来。
一直到那人又叫了她一声，“聂老板，在听吗？”
聂桑思绪找回了些许，缓缓扭头看过去。
“是掌柜的呀！”
聂桑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
掌柜的在她旁边坐下，“这会儿可都已经到午时了，还有一天半的时间，聂老板你确定会有人来吗？”
聂桑挑眉，在一片磷火中看他。
不用掌灯她也能猜到，他此刻肯定龇着大牙在笑。
聂桑咬着牙，讪笑着：
“当然会有人来啦，我聂桑就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说着聂桑环视了一圈后排的空位，“放心吧，待会儿肯定高朋满座……”
“哈哈哈哈……”
聂桑话还没说完，掌柜的就已经大肆嘲笑起来。
“聂老板时间已经不多了，就别说大话了吧。”
掌柜的好似胜券在握一般，“我看咱们也别浪费彼此时间了，不如提早结束了赌约吧。”
正巧他早就找好了施工队，就等着将这儿的装修给拆除。
然后把这怡红院给盖起来。
他已经等不及要招揽一些各地的姑娘来了。
聂桑一听赌约现在就能终止，那岂不是不用等明天，现在就能亏钱。
“好啊好啊……”
“且慢。”一道沉烈带着唯我独尊霸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