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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碾压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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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景连眉都没皱一下,在那人话音落下的第三息,便从容开口:

    “柳边垂钓,柳丝常伴钓丝悬。”

    ——工整!巧妙!松对柳,棋对钓,子对丝,浑然天成!

    “好!”有人忍不住抚掌。

    沈惊澜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他定了定神,很快抛出第二联:

    “水底月为天上月。”

    ——眼中所见,虚实相生。这是要考楚景对意象的把控。

    楚景几乎没等他说完,直接接上:

    “眼中人是面前人。”

    堂中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叹。

    沈惊澜眼角微微抽搐。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已带上几分急切:

    “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

    此联极巧。北斗七星,水中倒影亦是七星,合为十四。数字、虚实、意境,三层难度叠加!

    楚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在第四息不紧不慢地放下:

    “南楼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

    孤雁一只,月中影成双,恰对北斗七星、水影十四点。且意境苍凉,更胜一筹!

    “妙啊!这都能对上!”

    “南楼对北斗,孤雁对七星,绝了!”

    “沈状元这是遇上硬茬子了!”

    沈惊澜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盯着楚景,喉结滚动,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连出三联,联联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下,而且对得比他出的还漂亮——这已经不是“比试”,这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堂中宾客的交头接耳声越来越大,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无数根细刺。

    他想起自己方才的“谦逊”“从容”“胸襟宽广”,此刻全成了笑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既是文斗,规矩里可没说不许“借题发挥”!

    他忽然扬声道:

    “二猿断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对锯?”

    ——!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对锯”谐音“对句”,这是明晃晃指着楚景的鼻子骂他是“小猴子”!

    这哪里还是文斗?这是泼妇骂街!

    张松年脸色骤然沉下,手中茶盏重重一顿。

    张晚棠气得柳眉倒竖,当场就要发作。

    王清瑶和郭昭岚三女虽面色平静——她们知道楚景在天然居那场对对子有多惊艳——却也难掩眼底的怒意。

    周围宾客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骂了句:“好歹是状元,输了就骂人,什么玩意儿!”

    可楚景依然神色如常。

    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淡淡的,不带半点火气,却让沈惊澜莫名脊背发凉。

    楚景搁下茶盏,抬眸,声音平静:

    “一鲸落水淤泥里,老状元怎敢出声?”

    ——!

    “落水”对“断木”,“淤泥”对“深山”,“老状元”对“小猴子”,“出声”谐音“出句”,字字回应,刀刀见血!

    更妙的是,“一鲸落”暗指“沈惊澜”之名——鲸落,正是巨鲸死亡后沉入深海之象!

    这是骂沈惊澜徒有其表、徒负虚名,早已是“落水之鲸”,腐朽将死,还敢在此聒噪出声!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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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满堂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老状元怎敢出声!绝了绝了!”

    “小猴子对老状元,锯对声,这是把人骂回去还要踩两脚啊!”

    “沈惊澜脸都绿了,哈哈哈!”

    沈惊澜的脸,确实绿了。

    他死死盯着楚景,胸膛剧烈起伏,那副清高自许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狼狈不堪的羞怒与嫉恨。

    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却发现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竟无词可应!

    不能输!

    他还有最后一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绝。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压箱十二年从未示人的绝对。当年他便是凭此对名动清源,却因自觉无人能对而秘而不宣。

    今日,便用此联,让这狂妄之徒彻底闭嘴!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烟锁池塘柳。”

    ——五行俱全,意境幽远,平仄工整,字字精绝。此联一出,纵是当世大儒,也难在五息之内对出完美下联!

    他死死盯着楚景,嘴角终于重新浮起一丝扭曲的笑意:

    “此对,请楚公子——赐教。”

    堂中霎时安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副对子的名气太大了,号称“千古绝对”,难倒了多少才子学士!楚景就算再有急智……

    楚景闻言,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前世碰到的这个绝对,竟然在这里让他碰上了。

    这沈惊澜不愧被称为才子,居然将这样一个对子想了出来。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千古绝对,可对他来说。呵呵……

    他淡淡一笑。张嘴道:“焰镕海坝枫。”

    他甚至还有余裕解释:

    “焰属火,镕属金,海属水,坝属土,枫属木。五行相生,意境相对。烟锁池塘柳是晨雾迷蒙,焰镕海坝枫是晚霞绚烂——晨对暮,水对火,也算工整。”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沈惊澜,又补了一句:

    “若沈博士觉得不满意,我还有一联:‘灶烧镇江柴’,五行亦全,只是意境稍俗。或者……”

    “够了!”

    沈惊澜猛地打断他,声音近乎嘶哑。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脊骨,面如死灰。

    五息。

    对方不仅对上了,还对出了不止一个下联。

    甚至还有余裕点评优劣,嫌弃某个版本“意境稍俗”。

    ——这哪里是对对子?

    这是把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最后的底牌,连同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一并碾成了齑粉。

    要知道,曾经,他可是以这个对子,自傲了许久。可现在,这点自傲在楚景面前,变得可笑之极。

    满堂寂静。

    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热烈的哗然!

    “他对上了!真的对上了!”

    “而且还是两个下联!我的天!看他那样子,似是还有……他……太厉害了!”

    “‘烟锁池塘柳’难了多少年,就这么被他破了?”

    “什么叫才高八斗?这就是才高八斗!”

    张晚棠呆立原地,杏眼瞪得滚圆,小嘴张成了“O”型。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跟爷爷说的那些话——“您至于吗”、“为了一个可能背弃的小子”、“万一他跟沈惊澜一样”……

    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两巴掌。

    沈惊澜?跟眼前这人比?

    ——他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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