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伟生从旧箱子里找出了三十二本习题册,以及堆成小山的考卷,里面的题目全都是当年他和各科老师手抄的,字迹就跟印刷的一样,横平竖直,整整齐齐。
他这个年代成长起来的人,不吃读书的苦,就要吃社会的苦。
“花时间再做一遍这些题,找找学习的感觉好了。”
蒋伟生坐下来,静心凝神,试着找回当初的学习状态。
“咦,这次好像状态有所回暖,不像上次那样,完全看不懂了。”
蒋伟生有点意外,之前觉得这重生很操蛋,老天给他开了扇门,偏要关个窗,让他再吃一遍读书的苦。
现在心静下来后,数学题好像又变简单了些,很多题目扫过几眼后,脑子里就有了答案。
核对一遍,基本全对。
哎,这就很棒。
“难度最高的数学题都找回感觉了,文学功底应该没有退步吧?”
蒋伟生拿起笔,稍稍酝酿了下,写首诗练了练手:
想见洱海苍山白,
看此愁绪细如丝。
黑云压城春去也。
丝丝牵挂伴君行。
蒋伟生写完这个,暗骂一句“涩批”,然后又琢磨着:“抽空给瑶姐看看。”
……
蒋伟生正想着把他刚写好的打油诗拿给瑶姐看。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响:
“坏小子,你睡了没?我要进你屋找两件厚衣服,拿过去盖肚子。”
宋瑶同志随便找个理由,就敲门走进了蒋伟生的卧室。
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蒋伟生的白衬衣上:“我想要你身上这件。”
蒋伟生笑了下:“我身上这件很单薄的。”
“单薄就单薄吧,我不嫌弃。”
宋瑶嘴角的笑容明媚又好看,信步走到蒋伟生跟前,有点坏地伸手解开两个衣扣:“跟你说个坏消息。”
“嗯?”蒋伟生眨眨眼睛,心想你该不会把咱俩的事全抖出来了吧。
宋瑶同志小声说道:“可能是傍晚你背我的时候,心里太躁动了,吃过晚饭不久,突然血流成河…”
“啊这…”蒋伟生怔了怔,血流成河可还行?
不过瑶姐这模样,看起来就是那种月经准时、量大、不痛、也不闹情绪的健康自然美。
“这是你写的?”
宋瑶转头瞅了眼蒋伟生的书桌,发现了他刚才瞎几把写的东西,拿起来细看,忍俊不禁道:“文采蛮好,就是有点坏。”
“哪里坏了?”蒋伟生明知故问。
宋瑶同志不答,眉眼弯弯,浅笑嫣然;“那些袜子已经被我藏起来了,以后不给看了。”
“哦。”蒋伟生哦了一声点点头,不给看就不看,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沉迷于低俗审美中无法自拔?
宋瑶又回转身来,接着把蒋伟生的衬衣扣子逐个解开:“你把身上这件衣服给我,顺便给我亲一下,我就回去睡觉了。”
“亲一下?”蒋伟生感觉瑶姐此刻说的这个亲,和她平时说的那个亲,似乎不太一样。
“嗯。”
果不其然,宋瑶同志点头一笑,又轻声细语的解释道:“我以前看过几本闲书,书上有写这个。”
“啊?”
蒋伟生不知道瑶姐看的都是些什么样的闲书,居然能让她无师自通地练就了十八般武艺。
作为直接受益者的伟生同志,根本无需多言,
只需沉浸式地感受和体验即可。
“好了。”
宋瑶同志也是真的坏,撩拨到一半忽然中断,而后扬起下巴凑近蒋伟生的嘴唇。
蒋伟生眼睛都瞪大了。
宋瑶却又抿唇一笑,扒掉他身上的衬衣,转身离开。
“早点睡哈。”
瑶姐温馨提醒,走得时候,那细柳腰在蒋伟生眼皮底下晃啊晃,晃啊晃的,属实是有点骚…
好在蒋伟生定力不错,深吸几口气后,硬是躺床就睡。
……
“耀哥,蒋伟生回桃源县了。”
晚上九点半,桃源县城南采石场,一处隐蔽的矿洞内,十多个打着赤膊的壮汉,在矿灯的照明下,正热火朝天的玩着“炸金花”。
这时,有个身材瘦弱,长着倒三角眼的小子走进矿洞,向人群居中那位额头有块红色胎记的耀哥、郑光耀汇报情况。
“什么时候的事?”郑光耀闷着手里的三张牌,皮笑肉不笑地问了句。
三角眼说:“今天上午十点多钟,跟他家里另外两个姐姐一起回来的。”
“摊上那么大的事,还能平平安安地来去自如,狗日的靠山真硬。”
郑光耀抓起牌看了眼,2、3、9,连张花牌都没有,却是咧着嘴笑了笑,随手扔出张大团结:“十块。”
“卧槽,耀哥,你这突然就十块,该不会抓到三个A了吧。”
“不要。”
“不要。”
几个小弟纷纷扔牌。
“一群怂货,老子手上连张花牌都没,居然没人敢跟?”
郑光耀伸手抓钱,手上的牌一张都没亮,直接扔回去洗牌。
“耀哥,我还打听到,蒋伟生倒卖生产队集体资产,赚了大钱。”三角眼接着说道。
“嗯,这事我之前也有所耳闻。”
郑光耀点点头:“他倒是春风得意。我家老六就惨了,被他捏碎卵子,成了废人不说,还得劳改。”
“不过还好,光荣连个对象都没有,废就废了,无所吊谓。”
郑光耀好像在自言自语,可围在他身边的这群兄弟却都在竖着耳朵认真听:
“但他蒋伟生不一样,长得好,又是高材生,身边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他要是被捏碎卵子,估计会比光荣痛苦十倍、百倍。”
……
第二天清晨,蒋伟生照常早起,对面卧室的四个姐姐睡得正香。
“这老房子太破旧了,回头在山下弄块地,盖间新房子。”
蒋伟生现在兜里有钱,自然不舍得姐姐们再跟着他住这土坯房。
他想着在山下盖间大瓦房,不管以后能住多久,总之回来的时候要有个干净宽敞的地方栖身落脚。
“伟哥!”
蒋伟生刚打开大门,就瞧见徐爱国咧着个大嘴冲他憨笑。
“昨晚进山打猎去了?”蒋伟生看他肩上背着猎枪,眼睛肿得像连通几个宵似的,忍不住关心道:“知道你小子身体好,但也不能没日没夜地折腾。”
“没打猎。”
徐爱国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一圈,随后靠近蒋伟生说道:
“前些天你不在家,我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外地人在这附近晃荡,担心他们图谋不轨,夜里就跑来你家门口站个岗…”
蒋伟生闻言,心中大为感动。
讲真的,像徐爱国这样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实属难得。
前世今生,仅此一个。
有些事根本不用蒋伟生开口,徐爱国暗中就帮他做了。
“接下来几天,还要麻烦你帮忙盯着点。”
蒋伟生搂着徐爱国的肩膀,很认真地对他说:“到时候我去杭城,你也跟我一起去,我带你做点大事。”
“总之一句话,跟着我,有福同享。”蒋伟生相当郑重地给出承诺。
“嗯!”徐爱国点头如啄米,然后又提醒一句:“伟哥,你自己去县里或者乡下走动的时候,也要小心点,那些人的目标,有可能是你。”
“没事,世道虽然不太平,但也没那么吓人。”
蒋伟生心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他们敢跳出来,有些事就好办了,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才是麻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