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蒋伟生去到农贸市场一处偏僻角落,把铁皮喇叭还给那圆滚滚的女同志,又顺手给了她35块钱,笑嘻嘻地说了句:“谢谢。”
女同志收了钱,很有职业道德地把手头那两件刚焐热的羊毛衫还给他,又不经意地瞄了眼蒋伟生的裤兜:“下次再有这好事,记得招呼一声,随叫随到。”
裤兜里鼓鼓囊囊,好似藏着大口径武器的蒋伟生闻言,笑而不语。
这时,远处传来瑶姐的声音:“快跑,有穿制服的来抓人了!”
……
蒋伟生一听有穿制服的来抓人,下意识的不是转头就跑,而是拔腿冲向瑶姐。
“你个傻小子…”
宋瑶同志原本还以为自己今天肯定要被逮了,毕竟身子不方便,跑不起来。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蒋伟生健步如飞地冲了过来,旋即俯身将她抱起,蹬蹬蹬一路疾跑,速度几乎不输部队里的“摩托化步兵”。
头也不回的跑了近两里地,蒋伟生这才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在一棵大柳树下停住,眼神扫过四周,确认没人追上来后,心思稍定的把瑶姐放下。
“他们经常去市场上抓人吗?”蒋伟生随口一问。
印象中,义乌这边属于改革开放的步子迈得比较早也比较大的地区之一,湖清门这边的农贸集市,到了1982年,就挂上了“义乌小商品城”的大招牌。
“偶尔吧,通常是接到群众举报的时候才会现身。”
宋瑶看似心有余悸,实则一点也不慌,微笑着说:“你呀,实在是太会赚钱了。
三个小时卖光112件羊毛衫,我坐在那看着你不断地收钱,都忍不住眼红,更何况群众里的那些坏分子?”
之前表姐林知夏一天能卖出去十多件衣服,宋瑶就觉得相当相当厉害了,没想到蒋伟生一来,直接让她大开眼界。
蒋伟生对被人举报这种事并不在意,若无其事地低头看向瑶姐那双好似会说话的漂亮眼睛,笑着说:“你眼睛挺正常的,没看出来哪里红了。”
宋瑶抬眸与他对视,浅笑道:“你头再低一点,凑近点,看仔细些。”
“哦。”蒋伟生哦了一声,果真就凑近了些。
宋瑶就顺势一只手搭他后背,一只手抱住他脖子,然后踮脚亲他两下,娇笑道:“昨晚没亲够。”
蒋伟生抿了抿唇,意犹未尽地说:“今晚继续?”
“不要。”
瑶姐含笑拒绝:“今晚你夏姐回来了,我要矜持点。”
不过话音刚落,她又主动把嘴唇送了过去,喃喃低语道:“现在就亲。”
蒋伟生笑了下:“说好的要矜持点呢?”
瑶姐忍着笑,特别正经地说:“这里四下无人,我骚一点也没人瞧见。”
蒋伟生闻言眸子微瞪:“我不是人啊?”
“咳…”瑶姐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不一样。”
说着,她又抬手抵住蒋伟生的喉结,柔柔媚媚的说:“好了,你不许说话,我要多亲会儿。”
蒋伟生深吸一口气:“不行…我忍不了,咱回家吧。”
瑶姐心头轻颤:“回家干嘛?”
蒋伟生不答,只是俯身背对她,然后反手拍了拍肩膀。
“哎呀,不行哦,今天怕是遭不住…”
瑶姐嘴上说不行,身体却很诚实,主动趴他肩上,任由他挽住小腿,稍稍一用力就背了起来。
“真不行假不行?”蒋伟生转头问了句。
“真的…”瑶姐略显犹豫,思量片刻后小声说道:“缓缓吧,缓缓好不好?”
“好。”蒋伟生倒也通情达理:“不过你得说句好听的。”
瑶姐眸子忽眨,轻声问:“你想听什么?”
蒋伟生想了想,说:“叫声哥哥吧,用那种骚骚的狐媚子音叫一声听听。”
“嗯哼?”
宋瑶微微一愣,心里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杭城女知青孙晓倩总是柔柔的喊他“伟生哥”,脸蛋上不由得泛起一抹骚羞的红晕,娇嗔道:“你个坏小子…”
“叫不叫?”
蒋伟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叫一会回到家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哈。”
“别…”
宋瑶有些招架不住:“你还是对我客气点吧。我先酝酿下情绪…”
“嗯.”蒋伟生点头一笑:“我准备好了。”
宋瑶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浅吸几口气后,低头趴在他耳边,好似开了魅惑的妲己似的,气息微喘,又娇又媚地喊一声:“伟生哥哥~”
蒋伟生闻言先是猛地一怔,旋即双眉扬起,笑得像个憨批似的:“哎~!”
……
此刻,桃源县,向阳公社,桃源大队。
“哟,晓倩同志回来啦?”
“有段时间没见,看着更水灵了呢。”
“小孙,回城后在哪家单位工作?待遇咋样?”
孙晓倩回到桃源大队,逢人便要被热情地问上几句,她倒也丝毫不恼,脸上带着笑,问什么答什么。
她回城后就进了浙省的省作家协会,仅用二十天就写出一本5万字篇幅的,侧重描写“女知青下乡插队生活”的纪实题材小说,稿酬千字十元。
这样的收入,即便没有家里的帮扶,也足以让她在杭城过得很滋润。
不过回城的这些天,她一直闷闷不乐的。
反倒是今天重新踏上桃源这片曾经锁住她三年青春时光的土地,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好像回到了真正的故乡一样。
当然,这也跟她听到自己的心上人蒋伟生考上了“浙省大学”这个消息有关。
“啊?他去义乌了?”
孙晓倩来到蒋家的时候,楚馨然正在厨房做饭,从楚姐口中得知蒋伟生昨天刚坐火车去了义乌,当真是既意外,又失落。
“是啊,他就那性子,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楚馨然边往灶里添柴边说:“你要是不赶着回去的话,可以在这住两天,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诶。”孙晓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明天就得回去了。”
“这么急啊?”楚馨然有些诧异,转头问她:“你突然跑来找他,是有急事?”
“嗯。”孙晓倩眨了眨眼睛,小声对楚姐说道:“上次七夕夜,我跟他在草垛里待了一会儿,回城后,月事迟迟没来,偶尔还会恶心想吐。”
“啊?”
楚馨然闻言一愣,手里的干柴险些没握住。
另一边,
蒋伟生背着瑶姐,刚回到那间农家小院,正准备关门,两个穿制服的一下子就从对面蹿了过来。
随后,屋里也走出几个人来,其中为首的那人,抬手亮出工作证:“蒋伟生同志,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有几个问题需要找你核实,请你配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