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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认为后一种方法会产生一种较简单的结果,因此可用来矫正文本研究中的琐屑繁细的观念,其实是一种模糊的观念。用音乐做类比,在这里还是很有帮助的。普通的听众听交响乐时,对奏鸣曲的形式知之甚少,通过分析乐谱而能发现的发现的所有精微之处,实际上全被他们忽略了。然而那些精微之处是实际存在的,鉴于听众能听到的演奏出来的一切东西。所以作为一种前后相承的经验的组成部分,听众还是听到了这一切精微之处的。这种认知并不是那么自觉的,但却并不是真实的。对高度集中的诗句的意象的反应也是如此。
我给你把这段超级难、但超级重要的话,拆到彻底通透、一句废话都没有,你马上就能懂弗莱到底在说什么。
先给你一句终极结论
很多人以为:
把文学分析搞得简单、粗略,才叫“不钻牛角尖”。
弗莱直接说:
这是错的。
文学里那些很细、很精微、很复杂的结构,
你意识不到,不代表你没感受到。
就像听交响乐:
你不懂乐理,但你依然听到了所有细节,只是不自觉。
逐句拆解(超级大白话)
第一句:
那种认为后一种方法会产生一种较简单的结果,
因此可用来矫正文本研究中的琐屑繁细的观念,
其实是一种模糊的观念。
翻译:
有人说:
“别分析那么细!太琐碎了!
我们要简单、粗略、整体感受就行。”
弗莱说:
这想法是糊涂的、错的。
第二句:
用音乐做类比,在这里还是很有帮助的。
翻译:
我用交响乐给你举例,你立刻懂。
第三句:
普通的听众听交响乐时,对奏鸣曲的形式知之甚少,
通过分析乐谱而能发现的所有精微之处,
实际上全被他们忽略了。
翻译:
普通人听音乐:
-不懂乐谱
-不懂奏鸣曲式
-不懂声部、对位、和声
这些极精细的结构,
你意识不到,也说不出来。
第四句(核心):
然而那些精微之处是实际存在的,
鉴于听众能听到的演奏出来的一切东西。
所以作为一种前后相承的经验的组成部分,
听众还是听到了这一切精微之处的。
翻译:
但!
那些精细结构真的存在,
而且你确实全都听到了!
你只是:
-不知道它叫什么
-不会分析
-说不出来道理
但你的耳朵、你的感觉全部接收了。
第五句:
这种认知并不是那么自觉的,
但却并不是不真实的。
翻译:
这种感受是不自觉的,但非常真实。
最后一句:
对高度集中的诗句的意象的反应也是如此。
翻译:
读诗、读文学完全一样:
-诗里的意象、节奏、结构、象征……
都非常精微、复杂、细致。
-你可能不会分析,说不出来。
-但你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你不自觉,但它真实存在。
弗莱这段话真正要表达的:
1.精细分析≠钻牛角尖
文学里的精微结构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评论家瞎编的。
2.你感觉得到≠你说得出来
读者靠直觉感受,
批评家靠理性分析。
3.精细分析,是把你“心里感觉到但说不出”的东西讲明白
不是把简单变复杂,
而是把藏在深处的真实挖出来。
用你的《云莲童子》举个最准的例子
你写:
莲落凡尘,月色如故。
读者读的时候:
-不懂什么是意象
-不懂什么是象征
-不懂什么是结构
但读者真实感受到:
-悲伤
-思念
-纯净
-物是人非
这些感受,
来自文字里极精微的布局。
弗莱说:
这些精微之处是真的,
你感受到了,只是不自觉。
批评分析,就是把它讲清楚。
最精简终极总结(记这句就够)
你不懂乐理,不代表交响乐没有精细结构;
你不会分析文学,不代表诗里没有精微意象。
你不自觉地感受到了一切,
批评只是把你心里感觉到、却说不出来的东西,讲明白。
在实践中没能区分文学中最基本的界限,即虚构和事实、假设和论断、想象的文字和论述的文字之间的界限,会导致在批评中所说的意图谬见,这是这样一种观念,即认为诗人具有对读者传达意义的基本意图,而批评家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去重新把握那个意图。意图这个词可以这样理解释,它暗示两个东西之间的关系,通常是一个概念和一个行动。有些相关的术语更清楚地表明了这种二重性,瞄准某物以意味着一个目标和一个发射物正处于一条直线上。因此这类术语只有运用于论述性的文字时才是恰当的。在那里语词布局与它所描述的东西的一致具有基本的重要性。但是一位诗人所主要考虑的是创造一件艺术品,因而他的意象只能用某种同义反复一样东西来表现。
这段是《批评的剖析》里超级核心、超级硬核的一段,直接戳穿:
我们到底该怎么理解文学?作者“想表达什么”真的最重要吗?
先给你一句终极结论(最关键)
**文学=虚构、想象、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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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事实、论断、传达信息
把文学当“作者想传达什么道理”,就是「意图谬见」。
诗人的真正目的不是“传达意思”,而是“造出一件完整的艺术品”。**
逐句彻底解剖
第一句:
在实践中没能区分文学中最基本的界限,
即虚构和事实、假设和论断、想象的文字和论述的文字之间的界限,
会导致在批评中所说的意图谬见。
翻译成人话:
很多人分不清两种文字:
1.文学(想象的)
虚构、故事、诗、意境——不负责真假
2.论述文(讲道理的)
事实、判断、观点、信息——要分对错
把这俩混在一起,
就会犯一个错误:意图谬见。
第二句:
意图谬见是这样一种观念:
认为诗人具有对读者传达意义的基本意图,
而批评家的首要任务就是去重新把握那个意图。
翻译:
很多人读诗/读小说,只关心一件事:
“作者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以为:
-作者先有一个意思
-然后用文字传达给你
-你读懂了意思,就读懂了文学
弗莱说:
这!是!错!的!
这就叫「意图谬见」。
第三句:
意图这个词可以这样解释:
它暗示两个东西之间的关系,
通常是一个概念和一个行动。
意思:
“意图”这个词,必须有两样东西:
1.心里的目标(我想说什么)
2.外面的行动(我说出来)
比如:
-我想指路→我告诉你怎么走
-我想讲道理→我写论文
这叫意图。
第四句:
有些相关的术语更清楚地表明了这种二重性:
瞄准某物,意味着一个目标和一个发射物正处于一条直线上。
超级好懂的比喻:
意图=射箭
-靶子:我要传达的意思
-箭:我的文字
-射中:意思传达到了
论文、说话、指路,都是射箭。
文字→意思,一条直线。
第五句:
因此这类术语只有运用于论述性的文字时才是恰当的。
在那里,语词布局与它所描述的东西的一致具有基本的重要性。
翻译:
“意图”“瞄准”“传达”
这些词只适合论文、说明、事实。
因为论述文追求:
文字=事实
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六句(最最重要!):
但是一位诗人所主要考虑的是创造一件艺术品,
因而他的意象只能用某种同义反复一样的东西来表现。
这句话炸穿一切:
诗人的目的不是“传达意思”,
而是“造出一个完整、自洽、美的艺术品”。
什么叫“同义反复一样的东西”?
就是:
意象不是指向外面的道理,
而是指向作品自己内部的结构。
比如你写:
-莲花→不只是指向“纯洁”这个道理
-莲花→是你整个《云莲童子》结构的一部分
-它和灵山、菩提、凡尘、宿命互相呼应、自己圆满
它不向外指,只向内圆满。
弗莱这段话的真正意思(极简版)
-论述文(射箭):
文字→指向外面的意思、事实、道理。
-文学(造莲花):
文字→不指向外面,只自己形成一个完整、美的小世界。
把文学当射箭,
非要找“作者想表达什么”,
就是意图谬见。
用你的《云莲童子》一秒看懂
错误思路(意图谬见):
-菩提祖师象征什么?
-云莲象征什么?
-作者想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把文学当讲道理。
正确思路(弗莱):
-灵山、菩提、云莲、菩辰、莲、尘、月
共同构成一个自洽、完整、美的仙境结构。
-它不向外讲道理,
它自己就是一个圆满的艺术世界。
最精简终极总结(你记这句就够)
1.文学不是射箭,不是为了射中某个道理。
2.文学是造一朵莲花,自己完整、自己圆满、自己美丽。
3.非要抓“作者想表达什么”,
就是意图谬见。
4.诗人的真正目的:
创造艺术品,不是传达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