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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屿和苦玉在旧岔口下游发现的干涸河床,鸦用了差不多一周时间把它的全部数据跑通了。
结论相当直白——光河的水没有消失,全都渗进了更深处的岩层。
那些能量沿着河床底部的裂缝往下流,途经核心周围的天然岩层裂隙一路下行,
最终汇聚的位置就在第零号井和原第零号试验井之间。
而这个位置,正好卡在世界之脉核心的正上方。
同一天晚上,观测站的设备突然捕捉到一组完全陌生的信号。
波形非常稳定,不像是随机干扰,频率和引擎输出频率几乎一致,但信号模式完全不同。
苦和泰做了好几十年的精密机械,对他亲手调试过的每一台设备的输出波形都了如指掌,
只看了一眼就断定这不是他造的任何一台机器发出的信号。
白奇开始以为是引擎的那几台备用校准终端出了程序错误,把整个矿区所有正在运行的终端全部排查了一遍,全都正常。
方屿蹲在矿道岔口一个个手动核对校准记录,所有数据全部吻合,没有任何异常操作。
最后锁定信号来源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信号来自第零号井作业平台,
就是时远当年待了多年、时也后来又去过很多次的那个旧实验室。
鸦把这段信号的原始波形和引擎同步协议的历史数据库做了匹配。
告诉他这组信号的编码方式和姜颜承从核心深处传上来的那批运算数据高度一致,但数据量大了好几倍,
包含了过去几个月里核心封印层每一次微小的能量波动记录,甚至还有一组完整的树苗根须生长路径预测数据。
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数据处理速度,也不是引擎自动生成的同步反馈。
只有一种可能——核心在主动发送数据。祂没有醒,但祂在做一件事:
把树苗接下来需要的生长路径提前标注出来,把光河水位下降的补偿方案用数据的方式告诉地面上的人。
祂在用祂的方式帮忙。
观测站里没有人说话。
远处的老鸦岭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矿渣堆的轮廓在星光下隐约可见。
核心没有语言,没有声音,也没有人能直接和祂对话。
但祂把要说的话全都写在了那些无声的数据里。
……
方屿带着苦玉趁着夜色再次进入第零号井。
提升机井的深度他已经非常熟悉,速降绳在井壁上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回响,
井底作业平台的旧式以太干扰器还在运转,二十多年前时远留在暖炉旁边的那盏旧矿灯早已油尽灯枯。
他们此行的目标不是实验室本身,而是时远当年标注在墙上一处旧凿痕旁边的铁皮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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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原本存放过零号样本的复制资料和几份备份实验记录。
如今,在那叠文件最上方多了一包用防潮布层层裹住、绑绳上挂着姜颜承旧工牌的数据包,
显然是不久前有人通过引擎同步协议从核心深处把它推送到了这里。
数据包里整理了大量过往资料,其中夹杂着一段仅标明调取来源为第零号井原始录音设备、
但实际由姜颜承亲口留下的留言。
留言非常短。姜颜承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语调平稳,不紧不慢。
留言里没有他的身体状况,没有核心深处的现状,只交代了几件事。
一,核心在主动回收能量,这本来是祂苏醒的前兆,但树苗的根须穿透旧封印层之后,
祂用回收的能量维持住了树苗一段关键的生长周期。
祂在帮你们争取时间,不要浪费。
二,时远在井底工作期间发现过一个深层异常区,罗素当年标注为不宜继续钻探,
是因为钻头触碰到了某种密度极高的以太能量层。
那层能量是核心的外壳,也是保护层,保护层一旦破裂,核心的能量会在极短时间内涌入树苗根须网络。
树苗目前的根须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冲击,会从内部被烧焦,所有根须都会在同一时间碳化,引擎会过载停机。
但如果在保护层破裂之前,树苗的根已经长到了足够深的位置,
就可以反过来利用这层能量完成一次跨越式生长,直接进入成熟期。
三,“树苗的根已经长到了旧封印边界的临界位置,只差最后一段就能穿透保护层。
这段路没有办法从核心这边走,必须从你们那边挖。
罗素标注的那个断层区数据文件里。
把它挖通,树苗的根就会顺着这条通道往下长。
这是最后一关。”
录音播完的那一刻,苦玉将通道坐标和自己的便携校准终端内预存的地图数据比对了一下,
指尖点在她跟着方屿、张北望和鸦无数次出入矿区后亲眼见过的一片岩壁上——
那正是她下井跟班时路过的旧岔口。
方屿把录音数据备份到自己的终端上,加密上传给观测站和工艺车间,
然后开始检查提升机井的速降绳。开挖旧通道需要的设备清单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拟好了——
撬棍、速凝胶炸药、便携钻机、两台备用校准终端,以及足够三个人在井下连续作业数日的口粮和水。
他以极其冷静的效率逐一核对着每一项物资,最后向观测站发出简短通讯,
通知白奇把清单上所有物品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