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4章 提升机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旧矿场在北山坳的深处,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

    通往提升机房的路被疯长的荆棘和枯藤堵得严严实实,

    张北望用砍刀在前面开路,砍断的藤蔓截面渗出乳白色的汁液,

    碰到空气很快氧化成浅褐色,散发出一股类似生杏仁的气味。

    不是毒,是这些藤蔓的根扎得太深,

    从废弃矿渣里吸上来的东西带了硫。

    时也走在后面,头灯光束照在那些被砍断的藤蔓断口上,

    能看到木质部里嵌着极细的暗绿色颗粒,像沙子,但比沙子更亮。

    是灵魂结晶的碎屑。

    这片荆棘的根系已经穿透了废弃矿渣层,扎进了更深处的东西里。

    提升机房在路的尽头,是一栋用灰色矿渣砖砌成的二层小楼。

    外墙的水泥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窗户玻璃早就碎了,

    窗框上挂着的破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机房的铁门没锁,但合页已经锈死,

    张北望和鸦两个人合力才推开一条能侧身进去的缝。

    门后是提升机井,井口被一块厚钢板封着。

    钢板边缘焊了一圈加固肋,焊缝已经锈得起了皮。

    钢板上喷着矿业协会的封存编号,白色漆字被水渍润得模糊不清,

    但最后一行警示语还勉强能认出来:未经授权严禁开启。

    钢板四角嵌着感应螺栓,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

    苦和泰蹲下去用袖子擦了擦螺栓头,露出

    他的手指在刻痕上停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符文不是矿业协会的标准制式。

    符文雕刻在螺栓的应力槽里,

    而正常的安全感应螺栓不会在应力槽里额外刻符文,因为刻痕会影响螺栓的强度。

    “这不是协会的东西。这是朱亚教会做的,三层复合封印——机械锁、神格感应、还有一层是活体感应。

    需要罗素本人的神格频率加上他的血液样本才能解开。”

    他拿着便携检测仪对着螺栓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数据跳了几下然后停在三个红色问号上。

    检测仪能识别出封印的类型,但解不了,芯片里没有朱亚教会封印协议的数据包。

    鸦走到钢板另一侧,蹲下来检查了四角的焊接痕迹。

    他注意到钢板上那片喷漆的警示语有几个字母的字体和其他字母不一样,

    像是被人刻意模仿着补上去的。

    他把这些字母按顺序念了出来,然后扭头看向方屿。

    方屿的外套还挂在工艺广场那把旧椅子上,但他给鸦留了个通讯号码。

    鸦拨通了那个号码。

    信号很差,连接音断断续续响了好一阵,接通之后鸦没有寒暄,直接报了位置和情况,

    然后把感应螺栓的照片传了过去。

    方屿在那边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能不能解,

    只说了一句话:“三分钟。保持电话畅通。”

    鸦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在钢板边缘的凹槽里。

    电话那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零件碰撞的声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人在翻金属抽屉,抽屉轨道生涩,拉一下卡一下。

    然后是几声拨号音,很短,像是转接。

    最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经过变声处理的语音,嘶哑、缓慢,

    咬字方式和罗素活着时说过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罗素的声纹样本。

    鸦对着感应螺栓播放,螺栓上的符文在第三组音节结束时亮了,很暗,一闪一闪的,

    像跳闸前的指示灯。

    螺栓发出极轻的咔嗒声,四颗同时弹起。

    第一层封印解开了。

    第二层是神格感应。时也把手掌贴在钢板上,掌心的金色纹路自动亮起来。

    那些纹路和螺栓上残留的神格印记发生了某种他没有主动去控制的共鸣。

    钢板在震,整片封口的钢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抖动,焊缝里那些锈了多年的铁皮簌簌往下掉。

    钢板中央鼓起一块,然后从内部被撑开,裂成两半轰隆倒下。

    井口露出来了。

    一股极其浓烈的、像是旧书页在地下室放了太久又突然被打翻的霉味混合着硫磺气息从井口涌上来。

    风很大,吹得时也的衣角直往上翻。

    他站在井口往下看,头灯光束照不到底。

    灰白色的雾气在井壁半腰处翻涌,看不到任何梯级或缆绳,整个提升井从上到下全是空的。

    沐心竹的银丝贴着井壁往下探,丝线末端传回来的反馈很模糊,

    雾气里的以太浓度高到干扰了银丝的感知精度。

    她只能确定井的深度至少在一百米以上,

    井壁上有东西——不是金属支架,是更大面积的、平整到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开凿面。

    郭大年走到井口边,把那张断面图对着头灯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指顺着图上标注的试验井走向划到尽头,那里被他年轻时用蓝色墨水画了一个小圈,

    圈旁边写了一行极小的字,字迹已经模糊到需要凑很近才能数出笔画:“深度四百二十米,钻头故障。”

    钻头故障。不是钻头碰到硬岩层崩刃了,是钻头碰到了某种它不该碰的东西。

    “我先下。”时也把镰刀从背上解下来,从背包里拿出速降绳扣好。

    沐心竹没有拦他,只是把银丝缠在他安全绳的末端。

    井壁上的开凿面比时也预想的更加规整,不像是用矿镐和风钻挖出来的,

    每一道凿痕都是直的,彼此平行,在井壁表面形成了一排又一排极其均匀的横纹。

    头灯照上去时那些横纹的边缘会微微反光,反光的颜色是极淡的暗绿色。

    这些纹路不是工具留下的,是某种能量切割的痕迹。

    在四百米深度以下,光线完全消失了,空气变得又湿又重。

    时也悬在井道中段,脚踩着井壁上一条极窄的台阶——那不是之后凿出来的,

    是当初挖井时刻意留出来的,台阶边缘也带着那种规整到不自然的横纹。

    他往旁边摸了一下,摸到一块嵌在井壁上的金属铭牌,已经锈得看不清原本的字迹,

    但铭牌的边缘有一圈齿轮纹。

    少了两道。

    罗素当年封这口井时留下的标记。

    就钉在深度四百二十米的井壁上。

    钻头最后碰到的那一层岩石,就在铭牌后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