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3章 旧矿场的第零号试验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沐心竹在逐风者档案室翻到那份旧报告时,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个下午。

    档案室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坏了,剩下的那根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忽明忽暗。

    她把报告摊在桌上,手指顺着泛黄的纸页一行一行往下划,

    指尖在最后一页的落款处停住了。

    签名栏写着一个名字,墨迹已经褪成浅褐色,

    但笔迹她认得。

    姜颜承的签名有一种独特的收笔习惯,最后一笔总是向内勾。

    报告编号已经被涂改液覆盖过,但对着光看还是能辨认出原始编号后面跟着的那行小字:

    第零号试验井,深度未测,状态封存。

    她把报告合上,用银丝缠好放进档案袋里。

    走出档案室时雨已经小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雨水从窗台漫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她没有绕开,直接踩过去。

    靴底沾了水的银丝在走廊灯光下反射出极细的光。

    生命教会后院的临时工作间里,时也正蹲在地上检查那批从老鸦岭运回来的样本。

    郭大年和张北望坐在旁边,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手绘的地质断面图,

    纸张边缘被矿尘染得灰扑扑的。

    郭大年用铅笔在断面图上圈出一个位置,

    铅芯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圈很小,但圈住的区域被他用红笔描了三遍。

    那是旧矿场最深处的一个岔口,距离第九层母株主根只有不到两百米。

    报告中提到过一条从未在地图上标注过的巷道,编号第零号井。

    报告里说它被封存了,没有写原因。

    “我知道这个地方。”郭大年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的矿尘,

    动作很慢,像是在擦一块旧手表。

    他年轻时在矿业协会做过三年勘探组长,

    分管的就是这片区域。

    第零号试验井的封存命令是他经手过的最后一份文件,

    签完那份文件他就被调去了后勤科,名义上是平调,实际上就是坐冷板凳。

    “那口井不是矿业协会封的,是朱亚教会。

    他们用的是协会的名义,但封存命令上的印章不对。

    协会的公章是圆形,边缘有一圈齿轮纹。那份封存令上的印章也是圆形,但齿轮纹少了两道。

    这种章在协会内部只有一个部门会用,就是安全顾问处。

    当时的首席安全顾问不姓林,姓罗。”

    时也抬起头。罗素。朱亚教会在13区的红衣主教,在老鸦岭矿道里自焚而死的那个人。

    “他在矿业协会待过?”

    “待过七年。”郭大年把断面图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他年轻时用蓝色墨水画的旧标注,

    几十年前的笔迹比现在工整得多,每一个数据旁边都标了采集日期和深度。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以安全顾问的身份审查了矿区所有的深部勘探项目。

    第零号井就是他最后一个审查的项目。

    审完之后不到三个月,他就从协会辞职了。

    辞职信写得很体面,说身体不适,

    需要回老家休养。

    我后来在朱亚教会的地下据点里见过他一次,穿着红色长袍站在祭坛前面,

    身体比在协会时还精神。”

    时也看着断面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位置。

    离母株主根只有不到两百米。

    那不是巧合,朱亚教会封存的老鸦岭矿道全都跟以太之树的根系有关。

    罗素当年在协会做安全顾问时,每天都在审批矿区的勘探申请,

    比任何人都清楚老鸦岭底下有什么东西。他封掉第零号井,一定不是因为它不安全。

    是因为里面有东西不能让别人看到。

    “能下去吗?”

    郭大年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本旧得发脆的勘探日志,

    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书签是一小片压干的苔藓,颜色已经发黑,

    但边缘还能看出原本的暗绿色。他把日志推到时也面前,用手指点着一行手写的备注。

    备注的日期是新历八十七年,也就是十三年前。上面写着:

    “第零号井,深度实测至四百二十米时设备全部失灵。

    钻头收回后表面附着大量高浓度以太结晶,

    晶型与老鸦岭母株根须分泌物一致。建议永久封存。”

    备注的最后一句话被划掉了,但划得不彻底,对着光还是能看清:“疑似存在人工开凿痕迹。”

    人工开凿。在四百多米深的地下。在矿业协会的勘探队到达之前,已经有人挖过那里。

    “谁挖的?”

    “不知道。”郭大年把日志收回去,“但罗素封掉这口井的时候,朱亚教会在13区才刚站稳脚跟。

    如果连他都不敢动里面的东西,那里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时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矿尘。“我去。”

    沐心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开始检查银眼斩杀者的剑刃。

    她检查得很仔细,从剑尖到剑格,每一寸刃口都用银丝裹了一遍,像是在给一件即将出征的武器做最后的祷告。

    郭大年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背包最深处翻出一把旧钥匙。

    钥匙是铜的,表面已经氧化出一层绿锈,但齿痕还很清晰。

    “第零号井的入口在旧矿场最北边,一个废弃的提升机房里。

    机房的门锁是当年我自己装的,这把钥匙只有我有。”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推到杯子旁边。

    “你们下去之后如果还能从里面带出样本,回来找我。”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