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摸牌。
第三张底牌落地——
又是一张Q。
单Q？不，是压轴的王牌Q！
单张就能碾碎所有单A，更别说对面连对子都没凑齐。
他还没笑出声，那服务员已失声：“老板！您这底牌……是黑桃10？！”
叶坤抬眼：“错。黑桃J。我要的，是一对Q——雷打不动。”
服务员当场石化，嘴巴微张，像条缺氧的鱼。
三张A？有了。
一对Q？有了。
连最难啃的梅花Q都成了顺子核心？
这哪是赌术……这是开挂！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嗡嗡响，和几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板……这牌，您真敢打？”服务员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
叶坤听完，直接笑出声。
“怎么？不行？”
“你们这是信不过我叶坤的牌技？”
那服务员立马摆手，脑门都快冒汗了：“信！哪能不信啊老板！您上一把三张A压得全场哑火，我们全看在眼里——可这局……真不是闹着玩的！”
他苦着脸，声音都发虚：“太邪门了，太难打了……”
叶坤挑眉，没接话，只低头扫了眼自己手里的底牌。
嘴角一扬，笑意瞬间爬上眼角。
“放心。”
“我既然坐这儿开牌，就没打算收手。”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弹，三张A齐刷刷甩上桌面——但压根没亮全，只露了两张Q的边角。
“这一把，我押一对Q。”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而这张A……是我三张A里，唯一敢亮出来的‘大’。”
“够不够炸翻你那张孤零零的A？”
服务员一怔，随即耸肩，叹气：“行吧老板……赌就赌！”
“反正您人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拦您？我们怕挨骂。”
叶坤点头：“发牌。”
手一松，底牌“啪”地甩进牌堆中央。
下一秒——
所有人瞳孔地震！
静。
死一样的静。
连呼吸都卡住了。
因为那张掀开的底牌，明晃晃写着：红桃10。
“……啥？！”
“A都打成那样了，还能掏出个10？！”
“卧槽？？这什么魔鬼运气？！”
“这哥们儿是开挂了吧？！”
没人敢眨眼。
叶坤却比他们还懵。
他盯着那张红桃10，喉结动了动——不对。
这不该是他的底牌。
他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压的，是黑桃10。
可眼前这张……是红桃。
再往下扫——
红桃9？
不。
是红桃10！
而且，就是它。
最大的那张。
他心跳猛地一沉，又轰然炸开。
赢了。
这局，稳了。
“咔。”
他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一个激灵，赶紧继续发牌。
牌一落地——
“？！”
他自己先僵住。
底牌赫然是：一对J。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压的是Q！
叶坤没吭声，只抬眼，静静看向对面那个青年。
那青年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牌——
一对J。
红桃J。
完了。
他输了。
“不……不能输！”
他指甲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响，“最后一张！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叶坤懒洋洋抬眼：“哦？”
“还不认？”
青年猛地吸气，胸膛剧烈起伏：“哼！这局……我认！”
“但我不服！”
“我还有王炸——‘王者归来’！！！”
叶坤笑了。
真笑了。
眼角都弯了起来。
“终于肯掀了？”
“不过……”
他微微前倾，嗓音低了一度：
“你这张‘王者归来’……怎么看着，跟我手里的三张A，长得一模一样？”
青年冷笑：“手快没用。”
“运气差，照样翻车。”
他猛地掀开最后一张底牌——
叶坤垂眸。
笑意未减。
稳稳的。
青年掀开底牌——两张K！
卧槽？
叶坤眼皮一跳，眉头直接拧成疙瘩。
手速是快，但自己底牌也够硬啊，咋还被压了一头？难不成……今天欧气全喂狗了？
他无声叹气，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认了。
青年却咧嘴一笑，阴得像条刚蜕完皮的蛇：
“小子，今天你撞上我‘王者归来’，算你倒霉。”
他扬着下巴，趾高气扬：
“老子这张王炸，能把你骨头都拆了重拼！”
叶坤没急着回，只慢悠悠抬眼，笑得人畜无害：
“哦？王者归来……确实唬人。”
顿了顿，目光直钉过去：
“可惜——你底牌，就一张方片10。”
空气静了半秒。
“这局，我赢。”
他话音刚落，又补一句：
“别急着哭，后面还有三局，我照赢不误。”
青年脸当场垮了。
不是青，是铁青。
他低头盯着自己那张孤零零的方片10，喉结狠狠一滚。
一张牌？就一张？
这哪是打牌，这是拿火柴棍去撬航母！
他手里的A是真A，可叶坤手里甩出来的，是带刺的双A——还镶钻！
结果明摆着：叶坤碾压！
毫无悬念！
但他不恼，甚至翘了翘嘴角。
赢了就是赢了，3比1的比分板上钉钉，自己底牌确实是红桃8，稳赢！
赢才是硬道理，别的？随他去。
“你牌多？”叶坤忽然嗤笑一声，指尖一弹，“可我这张，也不是单蹦儿的A。”
青年挑眉：“哦？那倒是让我开开眼。”
叶坤手腕一翻——红桃9亮了出来。
青年瞳孔骤缩：“红桃K？！”
话音未落，叶坤第二张牌已甩在桌上：
“喏，另一张。”
——红桃7。
青年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红桃7？！
不是K？！
他脑子嗡一下炸开：
自己三张A压阵，底牌却是三张红桃K……而叶坤手里，竟真攥着一张红桃K？！
这不可能！！
他手指发颤，指甲掐进掌心都没知觉：
“你……你怎么可能有红桃A？！”
“藏牌？”他嗓音发哑，“你敢出老千？！”
叶坤歪头，笑意凉飕飕的：
“谁说我是A？”
他指尖轻点那张红桃7：
“我这张——叫‘七杀’。”
青年浑身一震，血都冲上头顶：
“叶坤！！”
“今天你不死，我亲手把牌桌吞了！！！”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叶坤轻笑一声，指尖慢悠悠敲了敲桌面，像在听什么荒诞笑话。
这青年已经疯了。
真·气到失智那种。
他这辈子没输过一局牌，没栽过一次跟头，连呼吸都带着“老子必赢”的笃定。
结果今天，被个刚进赌场不到半小时的毛头小子，当着满厅人的面，连拆三轮底牌，脸皮都快被按进地砖缝里了。
更绝的是——叶坤那条命，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怪谁？怪手气差？怪牌不长眼？怪老天爷瞎了？
呵。
青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血丝都渗出来了：“叶坤，你今天……得把骨头一根根嚼碎了吐出来。”
“想让我死？”叶坤抬眼，眸子黑得发亮，像淬了冰的刀锋，“你这手速，怕是连我鞋带都解不开。”
青年脸色骤变：“敬酒不吃——”
“——吃罚酒？”叶坤直接接上，懒洋洋一笑，“行啊，我倒杯热茶，边喝边等你掏底牌。”
话音未落，青年猛地掀翻筹码堆，一百万美金哗啦全砸进叶坤怀里：“赔你的‘精神损失’！滚！”
叶坤低头扫了眼怀中钞票，又抬眼，眨了下左眼：“就这？”
“认怂了？”青年冷笑，下巴微扬，一副胜券在握的倨傲。
“嗯……确实小瞧你了。”他顿了顿，忽然嗤笑出声，“但你真信，靠这张‘黑桃A’就能压我？天真。”
“侥幸？”叶坤摇头，一步踏前，鞋尖几乎蹭到对方裤脚，“那——敢不敢，跟我梭哈最后一把？”
青年瞳孔一缩，喉结滚动，半秒后扯出个阴冷弧度：“好啊，叶少，请。”
叶坤颔首：“您先请。”
青年转身洗牌，动作狠戾，纸牌在指间翻飞如刀。
“啪！”
一张黑桃Q甩到叶坤面前。
叶坤捏起那张牌，晃了晃，歪头笑：“你这张……真是黑桃A？”
青年眉头一拧，咬牙甩出底牌——
黑桃A、红桃A、黑桃8、黑桃5、黑桃10、黑桃J、黑桃Q……
他脸上的得意还没挂稳，人就僵住了。
——这哪是黑桃A？
这是他压箱底、藏了三年、连亲爹都没见过的终极杀招！
“哦～”叶坤拖长调子，慢条斯理推开一千万筹码，“原来你的‘王牌’，长这样？”
“亮牌！”他嗓音清亮，带点漫不经心的催促，“别磨蹭，大家时间都贵。”
青年猛吸一口气，杀意暴涨：“成全你！”
“啪！啪！啪！”
三声脆响，底牌掀开——
红桃8、黑桃8、黑桃6、黑桃8……
红桃A、黑桃8、黑桃9、黑桃10、黑桃9、黑桃Q……
他眼睛瞬间亮得骇人，嘴角咧到耳根：“红桃A！！！”
叶坤却连眼皮都没抬。
只轻轻推过筹码，嗓音平淡：“该我了。”
黑桃10、黑桃10、黑桃9、黑桃A！！！
青年眼球暴突，喉咙里咯咯作响，像被扼住的鸡。
下一秒——
黑桃8、黑桃8、黑桃8、黑桃3、黑桃1、黑桃1、黑桃2！！！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俩卤蛋，声音劈了叉：“我……我底牌是黑桃八？！”
叶坤终于抬眸，目光凉薄如霜：“现在——还赌吗？”
黑桃A、黑桃7、黑桃9！！！
叶坤话音刚落，那青年脸直接垮了，眼神一凶，当场拍桌：
“叶坤！你是不是飘了？敢跟老子叫板？！”
叶坤眼皮都没抬，只斜乜他一眼，手腕一推——
四张牌“啪”地甩在桌面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