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深吸一口气，指尖翻飞，牌浪翻涌，快得带出残影。
啪！
“洗完了。”他额角沁汗，声音却硬邦邦的。
“来，说说——”叶坤支着下巴，眸光清亮，“这局，谁的手气更旺？”
主管喉结滚动，没吭声。
手在抖。心在擂鼓。连呼吸都怕重了，惊走那点虚无缥缈的“赢面”。
“怎么？”叶坤歪头，笑意加深，“你觉得……我会输？”
“哼！”主管鼻腔里喷出冷气，抓起牌就往桌上掼，“赌！”
啪！
三张红桃A、一张黑桃J，悄无声息滑进叶坤裤兜——快得像错觉。
“你……又赢了？！”主管猛地弹起来，椅子腿刮地刺耳。
“嗐，纯靠手气。”叶坤晃了晃空手掌，一脸无辜。
主管盯着自己空荡荡的牌堆，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换我洗。”叶坤抄起牌，语气平淡得像点单。
“你……你别乱来啊！”主管声音发虚，后退半步，“我可是主管！真惹毛了——”
“哎哟～”叶坤拖长调子，笑得人头皮发麻，“我就爱玩大的。再说了……”他眨眨眼，“我运气，向来好得离谱。”
“你——！”主管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响，“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就想加注嘛～”叶坤摊手，叹气，“多大点事儿。”
“你……你……”
主管气得话卡壳，偏偏不敢接茬——他比谁都清楚，这局，他连底牌都摸不透。
“哟？”叶坤忽然嗤笑，“还没开局，就怂了？那——这局，算我赢。”
“等等！！！”
主管嘶吼出声，眼底血丝密布。
输怕了。真怕了。
可现在，除了梭哈，他没第二条路——万一……就万一这次手气翻身呢？总不能次次跪着认爹吧？！
叶坤一顿，重新落座，指尖敲了敲桌面。
啪。
主管也重重坐回椅子，牌堆“哐”一声砸上桌。
啪。
叶坤同步推牌，动作干脆利落，随即伸手——五指修长，停在半空。
啪。
主管浑身一僵，差点从椅子上弹出去。
“怎么？”叶坤勾唇，“不敢跟？”
“跟！！！”
主管咬碎后槽牙，“听好了——我赢，你当场打款一千万！少一分，我让你在这栋楼里——混不下去！”
“成交。”叶坤点头，干脆利落。
主管抓起牌，反手就是一记猛摔！
叶坤抬手，同样“啪”地一声，牌雨倾泻。
“先猜点数。”主管哑着嗓子。
“行。”叶坤应得痛快。
啪！
他随手翻开第一张——红桃K。
啪！
第二张——方块7。
第三张——黑桃Q。
他一边翻，一边笑，直到整副牌全摊在自己面前，红黑分明，整整齐齐。
“喏，赢了。”他指尖点了点牌面，轻飘飘的。
“不可能！！”
“我明明……明明全推倒了啊！！”
“这……这他妈见鬼了吧？！”
主管和围观的人齐刷刷盯着那堆牌，集体失语——脑子嗡嗡的，像被雷劈过。
叶坤这手气，简直逆天了——连赢两把？搁谁身上都得怀疑人生！
我……我不信！绝对不可能！
主管脸都绿了，一把抄起牌，指节发白。
啪！
牌甩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都跳了一下。
“这把，我必赢！”他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
叶坤慢悠悠抬手，指尖一掀——
“哗啦。”
牌面朝上，清清楚楚。
“又输了？”他挑眉，语气轻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吗”。
“我……我没输！”主管嗓子发紧，硬撑着扯出个笑，结果嘴角直抽抽。
“哦？”叶坤歪头，“真没输？”
话音未落，手又动了——
啪！
另一张牌翻过来，明晃晃压在桌上。
“你……你……”
“怎么可能？！”主管声音劈了叉，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灰，最后抖得像筛糠，“我、我明明……”
“怎么？”叶坤托着下巴，笑得人畜无害，“吓成这样？”
“我……我……”主管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蹦不全。
“哈哈哈——！”
围观人群直接炸锅，有人拍大腿，有人捂嘴狂笑，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快看快看，主管脸都僵成二维码了！”
叶坤不紧不慢，把桌上剩下的牌一张张掀开。
“赢了。”他摊手，笑得纯良，“哎呀，运气太好，挡都挡不住～恭喜你啊，主管。”
主管拳头捏得咔咔响，眼神恨不得把叶坤钉在墙上风干。
“我……我还能翻！”他喘着粗气，“再来！”
“逗我？”叶坤耸肩，“两局全跪，你还想靠玄学翻盘？”
“你——！”
“欺人太甚？”他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刚才连输两把时，你可没喊停。”
“可你都赢了！还逼我翻第三轮？！”主管额角青筋直跳。
“逼你？”叶坤笑出声，“是你自己死攥着牌不撒手，赖着不认账——这叫‘愿赌’？”
主管喉咙一哽，硬是没接上话。
“行，我认！”他牙关一咬，“五百万，一分不少！”
啪！
支票拍在桌沿，纸边都翘了起来。
“来，开始！”
“好嘞～”叶坤伸手一推，支票滑到自己跟前。
主管也推来一沓，崭新带油墨味儿。
啪！
叶坤反手一拨——支票全推回他面前。
啪！
下一秒，桌上现金、支票、连带那张刚签的五百万，齐刷刷堆进主管怀里。
主管当场愣住，手悬在半空：“你搞什么？说好公平交易！”
“我耍赖？”叶坤眯眼，“那你刚才缩脖子的时候，怎么不拦？”
“我……我怕输钱啊！！”主管吼出来，脸涨成猪肝色。
“啧。”叶坤懒懒靠向椅背，“所以——这局，你不仅得输，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你想干啥？！”
“简单。”他竖起一根手指，“把我的筹码全兑成现金，再加一百万。一笔勾销。”
“我哪来这么多？！”主管脱口而出，声音都破了。
“你有。”叶坤盯着他，眼神沉下来，“五百万支票都敢开，这点小钱，难不成要我替你垫？”
主管嘴唇翕动，没声儿。
啪！
叶坤又甩出一张支票，正正落在他手背上。
主管盯着那张纸，喉结上下滚动。
啪！
支票又被推回他眼皮底下。
“够不够？”叶坤歪头笑。
“够！够了！！”
“够了？”叶坤拖长调子，“那你还杵这儿装雕像？”
“我……我……”
“不是要跟我比？”他忽然笑出声，凉飕飕的，“怎么——又想赖？”
“我没赖！！”
“那你现在，在干吗？”
“十秒！想清楚！”叶坤一抬手，直接截断主管的话，嗓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地。
“行！我干！”
主管后脖颈一凉，立马点头如捣蒜。
“钱，现在就结。”
叶坤啪地抽出一叠支票，手腕一扬——整沓纸“啪”一声拍在台面上。
“四千二百万。”
“你……”
“我说话，从不打折扣。”叶坤眼皮都没抬。
“好！好！好！”
主管盯着那叠纸，牙根发酸，嘴角抽搐着挤出三个字。
唰唰唰——
他提笔签字，笔尖划纸的声音又急又狠，像在刮骨。
支票递过去那刻，他脸上那点强撑的笑彻底垮了，只剩苦味直冲喉咙。
他突然懂了——叶坤早算准他会反悔。
这哪是给钱？这是当面钉棺材板！
肠子都悔青了。
叶坤哪来的底子？单局狂扫五百多万？要是自己也有这身家……压根不用赌！
他输了。
叶坤赢了。
就这么简单。
“现在，该兑现了吧？”叶坤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
“兑现！必须兑现！”
主管深吸一口气，手一推——哗啦！面前所有筹码全滑向叶坤那边。
“六千三百七十五万。”叶坤扫了一眼，语气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主管脸“唰”一下褪成纸白。
“六千三？！我哪来这么多现金？！”
“骗你？”叶坤嗤笑一声，“你配吗？”
“那你想怎样？！”
“放过你？”他喉结一动，笑得森然，“我说过，代价不止赔钱——我要你命，还要你身边所有人，一个不留。”
“你……你要杀人灭口？！”主管声音劈了叉。
“对。”叶坤把玩着酒杯，“不光杀你，渣都不会剩。”
“……”
“别磨蹭了，债，现在清。”
“可……可是……”
“怎么？”叶坤斜睨一眼，“怕我收了钱不认账？”
他冷笑。
“行！我给！”
主管咬碎后槽牙，抖着手又掏了张支票。
嘶啦——！
叶坤看都不看，一把撕开，纸屑雪花似的飘进垃圾桶。
“你——？！”主管瞳孔骤缩，“为什么撕？！”
“我不欠人，也不收假货。”
主管肩膀一塌，长叹一口气，像被抽了脊梁骨。
叶坤顺手甩出一张牌，“啪”地钉在桌面。
“开！”
男人猛抓起自己那张，手心全是汗。
“哦？”叶坤歪头，唇角一勾，懒洋洋道：“不好意思——红桃9。”
“什么？！”
男人猛地掀开自己两张牌：黑桃5、黑桃10。
输得明明白白。
“你输了。”叶坤轻笑，声音却没半分温度。
“不可能！！”他嘶吼。
“游戏规则摆在这儿。”叶坤把筹码堆上桌，指节轻叩两下，“想玩，就得守规矩。”
“你……你狠！”男人指甲掐进掌心。
叶坤没接话，拎起酒瓶倒满一杯，踱步过去，杯子往他手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