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高声道:“我底——五条K!”
又盯了三秒,补一句:“还是比你大一圈!”
“噗……”
叶坤笑出声,肩膀都在抖:“赢定了。”
“鹿死谁手,还早着呢!”中年赌徒咬牙。
“那你睁大眼——”
叶坤抓起自己那张底牌,轻轻一翻。
“六……六条Q?!”
中年赌徒瞳孔地震,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哈哈哈哈——”
叶坤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现在懂了吧?输字,早刻你脑门上了!”
“你……”
他脸涨成猪肝色,指甲掐进掌心——这结果,比梦里挨揍还离谱!
“喏,牌归位。”
叶坤把整副牌往前一推。
中年赌徒手忙脚乱去抓,指尖刚碰到牌背——整个人僵住。
“一模一样?!”
他声音劈了叉,“难不成……你底是一对9?!”
“错。”
叶坤耸肩,干脆利落甩出两张牌:“我底——一对3。”
“你——一对6。”
“我——一对8。”
“所以,你输得明明白白。”
“放屁!”
他猛地拍桌,“骗鬼呢?!一对8能压一对6?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底牌全打光了。”叶坤摊手,笑容无辜,“一张没留。”
“……啥?!”
中年赌徒喉咙里卡住一口血,眼珠子几乎瞪脱眶。
叶坤歪头,笑得人畜无害:“怎么样?这底牌,够不够劲?”
“不可能!!”
他嘶吼出声,拳头砸在桌沿,“你就是装神弄鬼!!”
“行啊,那就——再洗一回!”叶坤嘴角一扬,笑得像刚偷了猫粮的狐狸。
“哼?不洗!我偏不!”
中年赌徒鼻腔里喷出一声冷气,手指翻飞,牌在掌心哗啦作响,眼睛却死死钉在叶坤面前那张扣着的底牌上,恨不得用目光把它烫穿。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压着一对A,叶坤那张底牌——明明白白是三条K!这手牌,就算对面甩出四对9,他也稳赢不输!
可就在他眼皮一跳的瞬间——
叶坤那张底牌,“唰”地变了!
一张孤零零的7,安静躺在桌沿。
“哈!你栽了!”
“……”
中年赌徒当场僵住,嘴张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认。”
叶坤的底牌是7,他的底牌是2。
不是输在运气,是输在开局就写好了结局。
“你牌面垮了,人也该让位了。”
叶坤指尖轻敲桌面,笑得云淡风轻:“现在,轮到我洗。”
“叶坤!你别飘!下一把我必杀回来!”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去抓叶坤面前那张黑桃A——想抢洗牌权!
“我说过了。”
叶坤眼皮都没抬,“——该我了。”
“呵!”
中年赌徒重重一哼,手却老老实实缩了回去,继续搓牌,指节绷得发白。
洗完,他抬眼盯过去,声音压得又低又阴:“叶坤,你明面是一对4……底牌,总不至于跟我撞上吧?”
他咧嘴一笑,像条吐信的蛇:“要是真一样——我当场认输!可要是真一样?呵,我宁可掀桌也不服!”
叶坤愣了半秒,忽然笑出声:“哎哟~你猜怎么着?我底牌……有九张。”
“哈?!”
中年赌徒瞳孔地震,下巴差点脱臼,嘴巴张成O型,连口水都忘了咽。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跟他一样?!”
他喃喃自语,额角青筋直跳——直到这一刻才猛地清醒:自己早被当猴耍了。
“哈哈哈——叶坤!牛啊!”
旁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拍桌大笑。
“嗐,手气好罢了。”叶坤耸耸肩,慢悠悠道:“喏,我这张底牌——一对5。”
“啥?!这……这不可能!!”
他脸都绿了,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怎么样?”叶坤歪头,笑得人畜无害,“一对5,够不够压你?”
“放屁!”
“你底牌怎么可能是五条K?!”
“五条K?!你当我是瞎子?!”
“谁说五条K是你的?”
叶坤手腕一翻——
啪!
五张K齐刷刷摊开,红黑相间,杀气腾腾。
中年赌徒浑身一抖,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自己的底牌?五张K?
扯淡!他手里最多四张!
“瞧见没?”叶坤把牌往前一推,笑意不减,“你五张K?不好意思——我四张K。”
“你……?”
“我底牌是四张K。”
“而你——只有三张。”
“所以,你输得明明白白。”
他嘴角抽了两下,喉结滚动,终于哑着嗓子吐出仨字:“……服了。”
话音落地,他一把推开面前所有筹码,哗啦全堆到叶坤那边。
叶坤点头,利落地收牌、码筹、起身,“啪”地一巴掌拍在赌桌边沿:“老板,兑钱,谢了!”
“好嘞!”
赌厅主管应声而入,中年赌徒深吸一口气,默默掏出支票本,手有点抖。
他盯着叶坤数钱的侧脸,胸口堵得发闷。
“啧……这钱,怕是又得姓叶了。”
他低头叹气,眼底浮起一层灰蒙蒙的倦意。
……
中午十二点整。
三百万美元+八万英镑,全进叶坤口袋。
“卧槽——我暴富了!!”
他转身又坐回赌桌,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眼神却像静水深流,扫过每一张脸,每一双手。
“先生您好!又来啦?”主管小跑迎上来,笑容热乎得能煎蛋。
叶坤抬眼,嗓音懒散:“老规矩——梭哈。”
主管心里一松:哦,又是那个每次赢两千块的“稳定型选手”。
熟人,好说话。
“成!您玩得开心!”
叶坤随手抛出三万筹码,“叮”一声脆响落桌。
“谁先亮?”主管笑着问。
人群里,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笑眯眯挤上前,抄起一副新牌,拇指一弹——牌面翻飞如蝶。
叶坤随手一捞,把牌抄进了掌心。
好家伙——同花顺!还是顶配版大同花!这手气不压,天理难容。
他指尖一翻,啪地把牌扣死在桌沿,顺势往底下一推,笑得人畜无害:“我押豹子。”
对面那男的差点笑出声:“豹子?最小的啊,行,我跟!”语气里全是“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的笃定。
主管眼皮一跳,凑近半步,压着嗓子:“叶先生,豹子……真压大同花?”
“没事。”叶坤摆摆手,懒洋洋靠进椅背,“就这几把,输赢都当刮彩票。”
男人愣了一秒——这人哪来的底气?莫非真把赌场当自家客厅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手里可是稳稳的同花顺,就算叶坤真掏出个天牌来,也得跪着认爹。输?不至于。
“既然叶先生执意要玩——”主管抬手一扬,干脆利落,“发牌!”
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筹码滚动的脆响。
第四张牌落定——叶坤面前赫然是“大同花豹子”。
而男人那副牌,明晃晃亮着同花顺,稳如泰山。
主管转向男人,声音带笑:“您请。”
男人轻笑一声,起身踱到叶坤旁边落座,袖口一掀,腕表闪得刺眼。
主管又转向叶坤,语速放慢:“叶先生,这张……是大同花。还押?”
“押。”
叶坤答得比眨眼还快,指节在桌面敲了三下,不轻不重,像在打拍子。
……
牌推到眼前。
主管再问:“大同花,加不加?”
“加。”
叶坤点头,干脆得像在点外卖。
“好!”主管一拍手,“新荷官,上!”
“谢主管!”
满场宾客齐声应和,热络得像过年发红包。
荷官利落地甩出三张牌——齐刷刷拍在叶坤面前。
“豹子!!”
主管失声脱口,连话筒都忘了关。
最小的豹子。最贵的豹子。底价三百万,直接钉死在赌桌C位。
男人瞳孔一缩,呼吸卡了半拍。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那副同花顺——确实牛,但此刻竟有点发虚:这豹子……怎么看着比他的牌还烫手?
他嘴角一扯,心里冷笑:三百万?就凭你?做梦都该掐自己大腿醒醒。运气这玩意儿,早晚会断。最后躺平的,肯定是你。
叶坤没接话,只从兜里哗啦抽出一沓崭新红钞,厚得能挡子弹,往牌堆上一砸——
“再加一百万。”
轮到那女人了。
她斜睨叶坤一眼,眼尾一挑,满是“土鳖装阔”的讥诮,手一推,筹码滑出老远:“我跟——大同花豹子。”
不信邪。
纯不信。
主管站在侧后方,嘴角快咧到耳根:成了!今晚流水直接冲破天花板!俩顶级金主硬刚,谁也不让谁,这局闭着眼数钱就行!
他眼神一递——新荷官秒懂,指尖一捻,两张牌流星般飞出,稳稳落进两人手心。
叶坤摊开豹子,慢条斯理扫了一眼:最小。
再抬眼,对面女人牌面一翻——最大。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唉……”
“这小伙子,太拼了……”
“劝劝吧,别头铁啊!”
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假装拍视频,实则偷偷录下“惨案现场”。
可叶坤脸上,连条皱纹都没多长。
荷官忍不住催:“叶先生,该您了——还押吗?”
眼神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就等他开口。
叶坤笑了。
没说话。
只把手伸进外套内袋,再抽出来时——
一叠叠红得发烫的钞票,跟不要钱似的,全糊在了牌面上。
“卧槽!!”
“我滴妈,这得多少捆?!”
“这哥们……是刚抢了印钞厂?!”
满堂哗然,震得吊灯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