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小子,现在该我问你了——”他笑声震耳,一字一顿,带着碾碎骨头的快意,“你,还敢不敢押豹子?!”
叶坤眉梢一抬,目光掠过桌面上那枚孤零零的豹子骰子,神色淡得像风掠过湖面,随即抬步上前,脚步沉稳,衣角未动分毫。
“我押豹子。”
这话一出,四下顿时炸开了锅,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这少年真敢押豹子——莫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欧阳靖唇角一扯,笑意骤然凌厉:
“好!你敢押,我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一把沉甸甸的筹码“哐当”砸进骰盅!
众人屏息凝神,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死死盯住那晃动的骰盅,只想瞧瞧叶坤这回还能不能翻天!
啪!
骰盅重重扣在台面,震得木纹微颤。欧阳靖斜睨着叶坤,嗓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小子,趁现在多烧几炷香——要是豹子不是你的数,我让你跪着把地板舔干净!”
寒意森森,四周空气仿佛冻住。连侍应生端盘的手都在抖,所有目光如钉子般钉在叶坤脸上。
可叶坤只轻轻一笑,那弧度似笑非笑,透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笃定。他抬手,掀盖!
轰——!!!
整个赌厅瞬间炸沸!
“三个五!”
“三个三!”
“卧槽!真出豹子了?!见鬼了吧!!!”
……
惊叫撕破空气,一声高过一声,几乎掀翻穹顶。宾客僵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欧阳靖更是脸色煞白,像被抽了骨头,双腿发虚打晃,瞳孔里只剩叶坤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活脱脱撞上厉鬼!
豹子!
又是豹子!
这怎么可能?!
满厅人全傻了,眼神直愣愣,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再看叶坤,哪还是什么普通学生?分明是深藏不露的赌道妖孽!
一旁的服务员手里的托盘歪斜,酒水泼了一半都浑然不觉——三局全豹子?这已不是运气,是通天手段!
欧阳靖额角青筋直跳,冷汗密密麻麻往下淌,声音发颤:“不……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
他出道以来,从未栽得这么狠——高手他认,可叶坤?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两轮,三局,全压豹子全中……疯了!
叶坤耸耸肩,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
“手气好而已。还玩么?”
“不玩!你出老千!”
欧阳靖咬着后槽牙吐出这句话,心里却清楚得很:没猫腻,就是蒙对了——可蒙得这么准,比出千还瘆人!
四周嗡嗡声一片,全是倒吸凉气的赞叹:
“早该想到!三把豹子,不是宗师就是鬼才!”
“牛啊兄弟!这一票直接躺赢!”
“……”
艳羡、震惊、敬畏,目光齐刷刷黏在叶坤身上。他却偏过头,笑意温润地望向欧阳靖:
“赌场无父子——不服?咱接着来。”
欧阳靖喉结滚动,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我赌你这回——必错!”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五千万筹码狠狠推上台面,金光刺眼:
“小子,我看你能神到几时!”
“哦?真不收手了?”叶坤歪头一笑。
欧阳靖盯着那堆筹码,胸口起伏几下,一口浊气呼尽,低吼:“跟!”
手一推,五千万稳稳压进豹子区:
“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我!”
众人齐齐摇头,目光怜悯地扫向叶坤。
这次欧阳靖押的是四点豹子,概率低得离谱,却偏偏压死豹子区——这不是赌,是拿命在撑面子!
“唉,这回铁定栽了。”
“哼,刚才赢三千多万,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喽!”
“可不是?裤衩都要输成抹布了!”
……
没人觉得意外——豹子本就万里挑一,还指定点数?纯靠命硬!
嘈杂声浪里,叶坤垂眸静立,目光如钩,牢牢锁住桌上那只骰盅。
盖子缓缓掀开——
三粒乌黑骰子静静躺在绒布上,点数朝天,清清楚楚:
四、四、四。
豹子!
叶坤眸光一亮,笑意倏然绽开,如朝阳破云:
“欧阳公子,你输了。”
嗯?
周围人一听这话,齐刷刷扭头盯住骰盅,呼吸都顿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脸色骤变!
三颗骰子静静躺在台面:一个六点,两个三点,清清楚楚,严丝合缝——豹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有人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喉结滚动;有人瞳孔猛缩,像见了鬼;更多人僵在原地,目光直勾勾钉在叶坤身上,活像盯着一只凭空冒出来的山魈!
欧阳靖脸涨得紫红,额角青筋暴起——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竟能一口咬死豹子!
“绝不可能!!你纯属瞎蒙!”
他嗓音劈了叉,拳头攥得咯咯响。一个平头百姓,哪来这种逆天手气?更别说连赢三把,简直荒谬!
旁人也压根不信。只当叶坤撞上了百年不遇的狗屎运。可就算这样,也够让人眼皮狂跳、心里发毛了!
叶坤却只是淡然一笑,对四周嗡嗡的议论充耳不闻,抬步就往柜台走:
“兑五百万筹码。”
柜台前的女服务员猛地一颤,手差点打翻筹码盒,看叶坤的眼神像看一头刚闯进赌场的雪豹:
“先生……您稍等!请问具体要兑多少?”
叶坤目光扫过整排筹码箱,最后指尖一抬,点中角落那只沉甸甸的黑铁箱:
“全兑成这个数。”
话音未落,满场哗然!那女服务员脸色唰地惨白,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筹码,哆嗦着数出五百万,声音发虚:
“先……先生,一共五百万。”
全场霎时死寂。五百万?!他竟真要拿五十万块筹码去赌?!
这数字烫嘴,没人敢信——谁不知道五百万筹码,够砸塌半条赌桌?
叶坤拎着筹码折返赌台,神态轻松如散步:
“荷官,开牌吧,麻烦帮我报个点数……”
“梅花十点。”
“好。”
他随手掀开骰盅——六点!
又是六点!!!
众人已彻底失语,脸上只剩一层薄薄的敬畏,混着不敢眨眼的虔诚,活像仰望神坛。
一把赢下五十亿,再押中六点……这哪是赌术?分明是老天爷亲自递来的底牌!
欧阳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心口发闷——这小子运气邪门也就罢了,手法还越来越狠,自己在他面前,竟像纸糊的!
他咬紧后槽牙,脸色铁青如墨:
“小子,别笑太早!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话音未落,他一把扫净桌上五千万筹码,“哐当”全推进豹子区:
“我押一个亿!豹子!你敢接吗?!”
豹子!又是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