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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极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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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他睁着惊恐的双眼,望着眼前这片宛如末世降临的人间炼狱。

    焦黑的房梁坍塌在地,燃烧的麦田在风中发出噼啪的哀鸣,血色与黑烟交织,将整片天空都染得浑浊压抑。

    灾难早已降临,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行走的邪魂师。

    怎么办,我想活着。

    强烈的求生欲让身体本能的行动起来,奋力的朝废墟外面爬去,忽然手上摸到了什么硬物。

    那是一块奇异的石板,简身由某种不知名的漆黑玉石打造,各种古怪的花纹铭刻在上,形似某些生物又像是一堆孩童的涂鸦,触之让人心烦意燥。

    但下一秒,石板上爆发出五彩斑斓的黑光!

    “玄雾锁川,林壑喑然,凡胎囿焉。忽感髓沸脉腾,幸承天蜕,即而受之,形骸解焉,而求寿者亦然。盖皮囊完者寿愈囚,血肉固者命愈囚,人形执者真愈囚。”

    “吾尝闻长生者餐霞饮露,驻颜永春,今乃知谬矣。实乃血肉叛主,逆死生之序,成不死之孽。初时肌理若腐木生芽,寸寸龟裂,露其下虬结筋脉,色如赭石,质若老藤。继而皮囊尽褪,非若蝉蜕之轻,实乃万刃凌迟之痛,新肉暴长,化棘刺、为枝刃,森然若古木成精。”

    “骨节咔咔暴响,拒人形之囿,节节拔高,穿云裂石。髓液沸涌如潮,自创口喷薄,遇风即凝为琥珀色甲胄,覆于枝干之上,刃口寒光凛凛,可断金石。血不循经,妄流于外,滴落处尽生肉芝,蠕蠕而动,噬周遭草木虫豸,化为己用。”

    “吾常闻非人勤以求道,乃道勤以求人也,今乃知大谬。实乃道逐人如鹰犬逐兔,无可遁逃。渊默之噬临于九天,其形不可名,其志唯吞噬。星轨逆乱,参昂倒悬,彼之影落于吾躯,遂成此孽。”

    “今吾非人,非木,非兽,乃行尸之窠,时弃之怪。枝刃所指,草木枯,虫豸亡,血肉皆化吾之养。死为奢望,此躯永长永异,永为渊默之噬前驱,噬尽世间有生之物,方得终焉。然彼之贪婪无尽,吾之吞噬亦无尽,此乃永狱,无休无歇。”

    混沌疯狂的知识在少年意识中扎根,无需多言,其意自明。

    “肉身熔解,形以未人,以始终,见汝之。”

    “三魂以养之……七魂溯源……至高……返元登神……升之……腐朽以至世界垂衰……戮论……则予毁灭”

    混沌而癫狂的知识,如同不可名状的触须,在他意识深处疯狂扎根、蠕动、蔓延。无需理解,无需言语,那源自深渊的意志便已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

    破裂的气管滋滋地涌着血沫,窒息感如无形的巨手扼紧他的身躯。那古老而亵渎的祷颂声越来越轻,越来越微弱,最终消散在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空气里,只余下一片令人发疯的寂静。

    “没想到啊……这里居然还藏着一只在绝望里挣扎的小羔羊呀。”

    废墟轰然被掀开,尘土与恶臭一同翻涌。

    一个枯瘦如枯骨、周身缠绕着扭曲邪气的男人缓步踏出,他的笑容早已不是人类该有的模样,更像是某种披着人皮的畸形存在,在打量即将被吞噬的猎物。

    “桀桀桀……能撑到现在,你的灵魂与血肉必然格外鲜美。正好,老夫的血丹,还差一味最关键的主药。”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溢出黏稠如墨的血雾,目光死死钉在少年身上,如同凝视一件即将被啃噬殆尽的祭品。

    “就用你……来填满它吧。”

    那邪魂师连武魂都不屑于释放,只佝偻着枯瘦的身躯,慢悠悠地一步步逼近。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亲手捏碎的珍玩,又像是猫捉老鼠前,故意放慢脚步,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他平生最痴迷的,便是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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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些昨日还在麦田里欢笑、对天地心怀敬畏的凡人,在转瞬之间被拖入无边地狱,眼睁睁看着家园焚毁、亲人惨死,再从眼底深处一点点榨出最纯粹、最浓烈的恐惧与绝望。

    对他而言,是比任何事物都更甘美的滋味。

    但让他失望了,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具尸体一样。

    “吾怀之……敬之药王……向之丰饶……视查极端,为之不详……”

    “在那嘟嘟囔囔些什么鬼东西!嗯?”

    目光骤然一凝,男人瞥见了少年掌心死死攥着的那块漆黑石板,浑浊的眼底瞬间被贪婪点燃,狞笑着探出手抓去。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少年身形诡异地一晃。

    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微微一偏,便如同避开一缕微风般,堪堪躲过了这一抓。

    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双泛着幽绿异光的眼珠死死钉在少年身上。

    可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唯有嘴唇在无声地开合,像是在念诵某种不为世人所知的、亵渎的祷文,却没有半点儿声音溢出。

    “装神弄鬼!”

    暴怒的喝声炸开。

    一白二黄,三枚魂环骤然从脚下升腾而起,流转着阴冷凶戾的光晕。

    一只狰狞虚幻的骨爪撕裂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恶念,狠狠拍向少年的头颅!

    这一次,少年没有再躲。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放弃抵抗,甘愿迎接死亡。

    又或者——他早已不再是“他”,只是在等待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彻底降临。

    “信之长生,血肉亦苦,坐忘……皆以伏诛”

    “砰!”

    空气仿佛被这一掌生生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骨爪之上缭绕着森森白气,那是透骨寒毒与巨力交织的死亡象征。在无穷巨力的碾压下,少年那瘦小单薄的身躯连一丝反抗的波纹都未能激起,便像是一个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四溅,染红了男人的手掌,也染红了脚下干裂的黄土地。

    “自寻死路。”

    男人冷哼一声,不屑地收回武魂,往地上啐出一口带着秽气的浓痰。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满以为能在那堆肉泥中翻出那块蕴含秘密的石板。

    然而,手指扒拉了半天,除了温热粘稠的血肉,什么都没摸到。

    他暗骂一声,认定是自己刚才出手太重,连骨头渣都给拍碎了,便骂骂咧咧地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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