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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也愣住了。他看向林阳，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这个年轻人，穿着皱巴巴的灰西装，脸上还带着伤，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能让东方白说出“深不可测”四个字的人，整个帝都也没几个。
周婉儿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阳的背影，心里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东方白的话还没说完。
他看着沈天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兄，林公子若是想灭了你，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轰——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不是很难的事？灭了沈家？灭了武王大圆满的沈天广？这句话从东方白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在场没有一个人怀疑东方白的话。作为帝都十大豪门之一的家主，他有必要在这种场合说假话吗？
沈天广的脸色惨白。他不知道东方白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
众人看向林阳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好奇，不再是疑惑，而是深深的忌惮。
沈傲天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的尊严，在今天被撕得粉碎。新娘没了，婚约没了，沈家的脸面也没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林阳，你不就是仗着有武王给你撑腰吗？”沈傲天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他们给你撑腰，你又算什么？有本事你自己站出来啊！”
林阳听完，直接气乐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前方嗅了几下，眉头一皱，一脸嫌弃：“卧槽，谁在放屁？这么臭？”
“你——！”沈傲天气得脸都紫了。
林阳收起笑容，看着沈傲天，眼神冷了下来。
“沈傲天，你若不是沈家的少主，有个武王的爹，你又是什么垃圾？”
他上下打量了沈傲天一眼，嘴角一撇：“还有，你让我站出来，是要跟我单挑？就你这天级中期的垃圾，我打个喷嚏都能喷死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好，我站出来了。你敢和我单挑吗？”
沈傲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敢吗？他怎么可能敢？宗师境巅峰和天级中期，差着将近一个大境界。他上去，不是找虐吗？
“不敢啊？”林阳等了几秒，见沈傲天不说话，嫌弃地摆了摆手，“不敢你在这放什么臭屁？滚一边去。”
沈傲天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身体抖得像筛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但对上林阳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天广的脸色白得像纸。今天，他父子二人的脸算是丢尽了。
他看了看周仓，又看了看东方白和南宫鹤，心里清楚，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但他也不可能和周、东方、南宫三家彻底撕破脸皮。沈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沈家了，今天要是血拼下来，沈家可能就此倒下。
一旦沈家倒下，就会被，不能在他手里毁掉。
沈天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好。今日我沈家认栽。”他一字一句地说，“周婉儿和天儿的婚约，就此作罢。从此，两家再无任何关系。”
沈傲天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他的嘴唇在抖，眼眶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三年前，他才知道自己有这份婚约。当时他反对过，他不愿意被家里安排婚事。但后来，他见到了周婉儿。那一眼，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此再也拔不出来。他视周婉儿为自己内定的妻子，谁都不能碰。那天在酒会上，他看到周婉儿和林阳说话，才会那么冲动。
现在，婚约没了。周婉儿也不是他的了。
沈傲天看向周婉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不是因为他，才跟我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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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向林阳，手指在抖。
周婉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是。是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也看不上你。”
轰——
沈傲天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一片空白。
不喜欢，看不上。
他沈傲天，帝都豪门少主，要什么有什么，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上赶着往上扑？可偏偏周婉儿，对他不理不睬。现在更是亲口说——看不上他。
“好……好……好！”沈傲天一连说了三声好，每一个字都像从牙根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今日之辱，我沈家记下了。从今以后，我沈家和周家，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至死方休！”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当初有多迷周婉儿，现在就有多恨她。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住口！”沈天广大喝一声。
沈傲天浑身一震，转头看向父亲：“爹，我……”
“我让你住口！”沈天广的声音像惊雷，在大厅里炸开。
沈傲天咬着牙，不再说话，但拳头攥得咯咯响。
沈天广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冷意，比刚才更浓了：“今日的事，到此为止。”
周婉儿和周仓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周婉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阳一眼，眼神复杂。
林阳也没有心思再看沈家的笑话了。他走到东方白和南宫鹤面前，抱拳深深一躬。
“二位家主，今日之恩，林阳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东方白笑着摆了摆手：“林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南宫鹤也笑道：“以后有空来南宫家坐坐，咱们喝两杯。”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沈家大门。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天广的心口上。
沈天广站在大厅里，目光穿过大门，死死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眼神阴冷，像冬天的风，像深夜的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年轻人，今天让他沈家丢尽了脸，让他父子二人成了帝都的笑柄。他想杀了林阳，但现在不能。三世祖保他，东方家和南宫家也保他，他动不了。
但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沈天广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大厅深处。背影沉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沈傲天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又看了看大门外空荡荡的夜色。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林阳，周婉儿，周家，东方家，南宫家——这些名字，他一个都不会忘。
大厅里的宾客开始散去，议论声此起彼伏。今夜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帝都。林阳这个名字，从今晚起，将在帝都的圈子里，成为一个谁都不敢忽视的存在。
而那些豪门家主们，也在心里重新掂量这个年轻人的分量。能让东方白说出“深不可测”的人，整个帝都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