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上百道剑气，而是上千道。剑气如同海浪一般，一浪接一浪，层层叠叠地涌过来，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林阳咬着牙，不退反进。他手中的剑突然变招，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以攻对攻。
“百剑裂空！”
上百道剑气从林阳的剑上爆发出来，和沈剑祖的千剑逐浪撞在一起。剑气碰撞的爆裂声在夜空中炸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树木东倒西歪。
沈剑祖手中的树枝顿了一下。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会我沈家的惊寂剑？”
林阳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只是临时偷来的招式，但威力较着原来的使用者差了很多，毕竟林阳没有来得及巩固打磨剑招，哪怕万象周天功再逆天也不可能当场复刻对手百分百的招式威力。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给沈剑祖喘息的机会。一旦停下来，沈剑祖的下一招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阳握紧剑柄，主动朝沈剑祖攻了过去。剑光如虹，剑气纵横，他用的还是百剑裂空，但这一次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沈剑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
他手中的树枝一抖，迎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极致，在月光下化作两道模糊的身影。树枝和剑身碰撞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一片，像一首急促的战歌。
沈剑祖的招式精妙老辣，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林阳的招式虽然粗糙，但胜在气势凶猛，一往无前，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交手了数十招。
“第四招，三千剑影。”
沈剑祖手中的树枝轻描淡写地一挥，剑气数量再次暴涨。这一次不是几百，也不是一千，而是三千道。三千道剑气铺天盖地，如同暴雨倾盆，将林阳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阳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的灵力和内力同时催动到极限。万象周天功疯狂运转，将沈剑祖刚才那招千剑逐浪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树枝的角度，手腕的抖动，劲气的分流……
“千剑逐浪！”
林阳大喝一声，上千道剑气从剑上爆发而出，如同巨浪翻涌，迎着那三千道剑气撞了上去。
轰——
两股剑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林阳的千剑逐浪虽然只有一千道剑气，但他的剑气中蕴含着万象周天功的灵力和混沌神臂的力量，每一道都比普通的剑气更加凝实、更加锋利。
三千道剑气，被一千道剑气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阳从那个口子中冲了出去，剑尖直指沈剑祖。
沈剑祖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使出他沈家的祖传的惊寂剑，但他似乎只会用自己之前使用的招式，难道他是临时学的？更何况还能在的学的基础上加以改进。一千道剑气破三千道，这不只是数量的问题，更是质量的问题。
“好。”沈剑祖想到这里只说了一个字，眼中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第五招，五千剑镇。”
沈剑祖的招式越来越强。五千道剑气从树枝上爆发出来，如同千军万马，排山倒海般压过来。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空气都扭曲了。
林阳咬着牙，万象周天功催动到极致。他的脑海中闪过沈剑祖刚才那招三千剑影的每一个细节，体内的灵力和内力按照那个轨迹运转。
“三千剑影！”
三千道剑气从林阳的剑上爆发而出，迎着那五千道剑气撞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硬碰硬，而是以点破面。三千道剑气凝聚成一股洪流，如同钻头一般，钻进了五千道剑气的中心。
轰——
又是一声巨响。五千道剑气被三千道从中间撕开，剑气四散纷飞，在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沈剑祖的眼睛亮了。
不是惊讶，而是兴奋。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对手——能在战斗中临场偷学对方的招式，还能现学现卖，用对方的招式来破对方的招。
这种天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第六招，八千剑临。”
沈剑祖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手中的树枝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八千道剑气如同天降神罚，铺天盖地，遮天蔽月。整个夜空都被剑气照亮，方圆百丈之内，全是剑气的锋芒。
林阳的呼吸急促起来，体内的灵力和内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但他没有退路，只能硬接。
他闭上眼睛，万象周天功在体内疯狂运转。沈剑祖那招五千剑镇的轨迹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树枝的角度，手腕的转动，劲气的流向……
“五千剑镇！”
林阳猛地睁开眼睛，五千道剑气从剑上爆发而出，迎着那八千道剑气撞了上去。
八千对五千，数量上不占优势。但林阳的剑气粗壮凝实，每一道都如同实质，而沈剑祖的剑气细密锋利，如同细雨绵绵。
两种不同风格的剑气在空中碰撞、交织、湮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八千道剑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林阳再次从口子中冲了出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
沈剑祖突然变招了。
“第七招，万剑归宗。”
上万道剑气从树枝上爆发出来，不是铺天盖地，而是凝聚成一股。上万道剑气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林阳轰了过去。
林阳的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把沈剑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艹，这个老东西，竟然不讲武德！
说好的六招，怎么还带加戏的？第七招都出来了！
但骂归骂，剑还是要接的。
林阳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和内力几乎被榨干了。万象周天功在疯狂运转，经脉中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但他还是拼尽全力，使出了刚才那招八千剑临。
八千道剑气从剑上爆发而出，和那道上万剑气的光柱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两股恐怖的剑气对碰，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都撕裂了。地面被气浪掀起一层又一层，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飞溅。
林阳的八千剑气和沈剑祖的万剑归宗在空中僵持了不到两秒，就被压了回来。
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沈剑祖的万剑归宗虽然也没有使用内力，但他对剑道的理解、对招式的掌控，都远超林阳。林阳的八千剑岚虽然威力不小，但终究是偷学来的，形似神不似。
轰——
剑气对碰的冲击波将林阳整个人掀翻在地。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后背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下来。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体内的灵力和内力几乎枯竭，经脉隐隐作痛。他的手臂在发抖，虎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沈剑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阳面前。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林阳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很明显，沈剑祖已经动用了内力。林阳心中一沉，以为这老东西不讲武德要杀人灭口。
但沈剑祖没有动手。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阳。月光照在他苍老的面孔上，林阳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不是杀意，不是冷漠，而是震惊。
还有疑惑，迷茫，惊谔。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沈剑祖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变得异常生动。
“小子，你老实交代。”沈剑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为何会我沈家的惊寂剑？”
林阳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没有力气回答。
沈剑祖蹲下来，目光落在林阳嘴角的血迹上。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的血液……这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苍老的手指伸向林阳嘴角的血迹，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
这个味道是？
然后，沈剑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和当年林家小子体内的血……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