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阴沿着幽深的通道一路前行,脚下的石阶布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越往深处走,通道越显宽阔,两侧的石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空旷的洞窟出现在萧寒阴眼前,洞顶高达数十丈,钟乳石倒悬如剑,尖上凝结的水滴不时坠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滴答”声。洞窟中央有一汪清潭,潭水碧绿幽深,水面泛着淡淡的雾气。而最让萧寒阴震惊的,是潭边那一片奇异的光景。
一株株通体赤红的藤蔓沿着石壁攀爬,藤蔓上结着一颗颗龙眼大小的果实,果实通体血红,晶莹剔透,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仿佛内部蕴含着一团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芬芳的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是……”萧寒阴瞳孔微缩,心中震动。他能感受到这些血红色果子上散发出的灵气,似乎是什么珍稀药材。没想到在这洞窟之中,竟有如此之多!
他压下心中的惊喜,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左侧的石壁上。
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笔画苍劲有力,入石三分。萧寒阴走近细看,心脏猛地一跳——只见石壁最上方,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霜寒六式
“这怎么可能?!”萧寒阴失声惊呼,萧家祖传的刀法怎么会刻在这里?他急忙往下看去,越看越是心惊。
这石壁上的霜寒六式,与父亲萧人王所传的招式框架相似,但细微之处却有天壤之别。一招一式,皆暗合天地大道,发力技巧、运转路线、劲力转换,都精妙了不知多少倍。如果说父亲教给他的霜寒六式是粗坯,那石壁上的,便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
萧寒阴的手指颤抖着划过石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模拟着刀法运行,只觉豁然开朗,以往修炼中的诸多疑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收回心神,这才发现石壁角落还堆着厚厚的灰尘和杂草,然而杂草下方还有一具被铁链锁死的骸骨。
此人是谁?为何会葬身于此?
他拨开杂物,露出一片小字。
“余乃萧寒霜,以霜寒六式配合霜寒刀而名震天下。昔日为遏制上古凶兽帝江为祸人间,与之大战,拼尽全力将帝江重创,而自己也不幸服下帝江之血,致内力暴增,但帝江之血的凶性使自己时常陷入疯癫,体内亦有莫名杀意。随着杀意愈发加重,为不伤家人无辜,自锁于此。霜寒六式刀法留待有缘人习得。”
萧寒阴看完,喉咙发紧,眼眶微红。
萧寒霜——那是萧家先祖!原来这位先祖并非失踪,而是为了不伤害亲人,将自己锁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窟之中,独自承受帝江血的折磨!他后退几步,深深对着骸骨鞠了一躬,沉声道:“不肖子孙萧寒阴,拜见先祖。”
话音刚落,洞窟中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从骸骨旁凭空浮现,刀身通体雪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锋刃上隐隐有霜花凝结。它缓缓飘起,悬浮在萧寒阴面前,仿佛在等待他的触碰。
萧寒阴心中悸动,缓缓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刀柄的瞬间——
“轰!”
一道炽热的火光猛然从洞窟深处喷涌而出,萧寒阴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便如遭重锤,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而那把极寒之刀也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寒意弥漫。
另一边,炎烬刚踏入洞窟入口,便听见洞内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异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
炎烬身形一顿,眼中精光爆射,脑海中闪过一个令他心悸的念头——难道…...!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要以骇人速度逃离。但就在他刚刚转身的刹那,一道快得肉眼无法捕捉的影子从洞内射出,狂风呼啸,一只巨大的爪子带着毁灭般的力量拍下!
炎烬心头大惊,拼命催动身法,然而那影子的速度远在他之上。
“砰!”
一爪结结实实拍在炎烬后背,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眼前一黑,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起,重重摔落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烟尘散去,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只通体赤红、双目如炬的凶兽,身形似虎豹,背生双翼,尾部如蛇。它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正是上古凶兽——帝江。
帝江低吼一声,声震四野,而后俯身叼起昏死的炎烬,转身消失在洞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