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114师团临时指挥部。
秋山光三郎和长谷川正宪在通话。
他们俩的声音都很疲惫。
一夜之间，他们指挥部的位置又后撤了五六公里。
现在，第6师团和第114师团的指挥部距离雨花台前线已经超过三十公里。
“秋山将军，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长谷川正宪问道。
“150联队全军覆没。”秋山光三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甘，“满编3700余人，一个都没逃出来。联队旗也丢了。第115联队、第66联队的支援部队遭到炮火拦截，两个联队的炮兵被摧毁，步兵伤亡超过两千人。”
长谷川正宪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
“一夜之间，114师团损失了将近七千人。全都是战斗人员。”秋山光三郎苦笑，“我现在的114师团，只剩下一半的战斗力量了。虽然还能凑齐两个联队，但信心被打没了。”
长谷川正宪没有说话。
一个满编联队，几个小时就被全歼了。
这谁能受得了？
更重要的是，第6师团和第114师团作为进攻南京的中路部队，已经完全脱节了。
他们现在距离雨花台三十多公里。
要重新部署进攻，光行军就得大半天。
长谷川正宪和秋山光三郎联名向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发去了电报。
电报中详细说明了150联队被全歼的过程，以及两个联队遭到的重创。
特别提到了宋明远动用了数十门大口径迫击炮，以及大量自动火力。
苏州，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看完了电报。
然后，他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茶杯、文件、地图、电话，乒乒乓乓地摔了一地。
“八嘎！”
“八嘎！！！”
松井石根咆哮着。
“宋明远手中到底有多少门重炮？！炮弹又是哪儿来的？！”
“情报部门都是废物！废物！！！”
参谋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松井石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冷静不下来。
雨花台的两个师团，进，承担不起伤亡。
退，又会让宋明远占据主动权，随时能够支援两翼。
而且，左右两翼的兵力和中路差不多。
宋明远再来几次夜袭......
哪个师团能扛住？
第6师团？
第9师团？
第16师团？
松井石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前第一要务——消灭宋明远部。
松井石根的目光扫过墙上的作战地图。南京，那座城池就在地图中央，被蓝色的日军箭头团团围住。紫金山、光华门、雨花台……每一条防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6师团、第114师团，现在什么位置？”松井石根的声音低沉。
一个参谋连忙上前：“报告司令官，第6师团和第114师团已经撤到雨花台防线三十五公里外。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重新进入攻击出发阵地需要10到14个小时。”
松井石根闭上眼睛。
十四小时。
他睁开眼，盯着地图上标注的雨花台防线。那个叫宋明远的支那将领，手里握着新编第六师，还有88师的残部，合计不到两万人。可就是这么点兵力，硬生生打残了114师团，夺走了150联队的联队旗。
“出动所有飞机，能拖延多长时间？”松井石根问。
“报告，如果出动第三飞行团全部战机轮番轰炸，最多能压制敌军10到11个小时。”航空参谋回答，“但是天黑之后，飞机必须撤出战斗。届时，第6师团和第114师团将面对一支……”
他没有说下去。
松井石根明白他的意思。疲惫不堪的部队，撞上宋明远的虎狼之师，恐怕又是一场灾难。
“舰炮呢？”
“报告，能驶入南京附近江面的炮舰，最大口径只有127毫米。”海军联络官回答，“和支那军手中的BL-60加农炮射程相当。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舰炮的射击精度，远不如加农炮。如果对射，我们占不到便宜。”
松井石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光华门。
“既然宋明远难缠，就从其他方向打开缺口。”他转过身，“命令第三飞行团直贺忠治少将，出动所有战机，不间断轰炸紫金山防线。向大本营发报，请求第三舰队第二联合航空队协同作战。让木更津航空队的五十架飞机进驻崇明机场，配合第三飞行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告诉人见秀三、荻洲立兵、中岛今朝吾，加大攻击力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城防！”
另一边，宋明远吃过早饭，正准备休息。昨夜率部夜袭，全歼150联队，他自己的消耗也不小。
刚躺下，便习惯性地唤出了战争轮盘系统。
消耗4次双日轮盘抽奖次数，扇形扫描半径增加20公里，当前扫描半径30.2公里。
全息地图在脑海中展开。绿色的友军标识分布在南京各处防线，白色的中立目标散落城中，红色的敌军标记密密麻麻围在城外。
宋明远正要例行查看，忽然目光一凝。
紫金山方向，密集的红点正在猛烈冲击绿色的防线。十六师团的番号清晰可见。光华门方向，第九师团的攻势同样凶猛。
更重要的是，敌军重炮阵地的标记刺痛了他的眼睛。
105榴弹炮、105加农炮、150榴弹炮、150加农炮、240榴弹炮……每个方向几十门重炮，对核心工事进行地毯式轰击。炮阵地距离防线只有五到九公里。
宋明远猛地的坐起来。
“这个距离……”他盯着全息地图上的标注，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鬼子是记吃不记打啊。”
他翻身下床，一把抓起野战电话：“给我接防空八连！”
电话那头传来张孝安的声音：“师座，我是张孝安！”
“孝安，你立刻带领全连，移动至太平门附近布设炮位。用半履带车牵引，动作要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