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评估。”女子如实汇报,“边境战斗无清晰录像,无专业战力数据,所有目击者口述一致——碾压、无解、无还手之力。”
“鬼狼战力B+,六名死士均为B级,全部被瞬杀、重创。此人实力,至少为A级高阶,疑似S级。”
话音落下,厂房内气氛愈发凝重。
暗影圈层等级划分严苛,S级,已是顶尖强者的天花板。
“鸦主指令。”夜隼缓缓开口,语气淡漠,“不计代价,击杀王志铁。可动用一切手段,不必顾忌平民伤亡,不必约束行动痕迹。”
“允许胁迫妻女,允许爆破建筑,允许强行突入。”
冷酷的指令,不带一丝人性温度。
在鸦主眼中,王志铁是必须拔除的隐患,江城这片普通居民区,哪怕尽数损毁,也无关紧要。
“行动时间?”一名手持短刃的壮汉低声询问。
“明日午后。”夜隼语气笃定,“根据情报,目标妻子明日携女儿外出踏青,人流繁杂,防备松懈。目标大概率独自留守住宅,独处之时,是最佳刺杀窗口。”
“计划分为三步。”
夜隼抬手,指尖在昏暗空气里简单比划,逻辑清晰,部署缜密。
“第一步,斥候提前潜入小区,切断监控、屏蔽信号,封锁三栋周边所有电子设备。”
“第二步,爆破手在地下车库布设低当量炸药,封锁逃生通道,断其后路。”
“第三步,我与强攻手正面破门,医疗、狙击在外围卡位,拦截所有突发状况。”
简单直白,狠辣决绝。
没有花哨试探,没有多余周旋,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余地。
“明白。”四名队员齐声低喝,声音低沉整齐。
金属轻响骤然响起。
五人同时抽出腰间匕首,冰冷刀刃在黑暗里折射出细碎寒芒,锋利的刃口泛着刺骨的冷意。
夜隼抬头,透过破碎的屋顶缺口,望向遥远的老城区方向。面具之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边境一战,你赢了。”
“明日,我来碾碎你的安稳。”
同一时刻,市中心顶层写字楼。
落地窗外,江城夜景繁华璀璨,万家灯火连绵成片,车流霓虹交织成流光长河。整座城市喧嚣未眠,烟火鼎盛,无人知晓暗处杀机悄然成型。
清冷办公室内,光线昏暗,仅留一盏冷白色吊顶射灯。
寒鸦独自倚靠在落地窗前,黑色风衣下摆垂落脚踝,身姿挺拔修长。他指尖捏着那枚黑鸦徽章,白皙指腹反复摩挲冰凉的金属纹路,眸色淡漠清冷。
身后,黑衣助理垂首而立,手中捧着实时情报平板,语气恭敬低沉。
“大人,鸦刺小队五人全部就位。夜隼带队,明日午后发起突袭,计划切断监控、爆破封路、正面强攻。目标明确,直指王志铁。”
寒鸦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望向远处连片的居民楼。
“装备?”
“微型炸药、高周波匕首、消音手枪、神经干扰器。”助理如实汇报,“武装配置拉满,是暗影近期规格最高的一次暗杀行动。”
“鸦主倒是舍得。”寒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嘲讽,语气清冷,“丢了一个鬼狼,便派出一支精锐小队拼死报复,气量狭小,偏执愚蠢。”
助理低声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干预?若是王志铁失手,鸦刺小队站稳江城,后续局势会彻底失控。”
“不用。”寒鸦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要插手,不要干预,不更改任何局势走向。”
“今夜起,切断所有监控,撤回我方全部暗线。”
助理面露疑惑:“彻底撤离?不留任何观测人手?”
“留。”寒鸦转头,清冷眼眸看向助理,“只留一处高空长焦机位,全程静默拍摄,不干预、不靠近、不暴露。”
“我要看清楚,他真正的底线在哪里。”
从初见至今,他所见的王志铁,永远克制、温和、留有情面。
边境一战,他废鬼狼、留残命,心存善意,恪守底线;市井生活,他顾家温柔,平淡随和,没有强者的暴戾恣睢。
可寒鸦清楚,那绝非此人全部实力。
真正的杀神,必然藏着一抹最纯粹、最原始的杀伐戾气。
而鸦刺小队,便是撬开这层温柔伪装,逼出他底牌的最好棋子。
“属下明白。”助理躬身应下,“另外,马坤那边已有动作。”
“今夜八点,马坤抽调二十名精锐,全部便衣,分散埋伏在惠民小区外围街巷。不带热武器,仅持冷刃,隐秘驻守,不靠近、不露面,只做外围警戒。”
“只要发现陌生可疑人员,就地扣押,绝不留情。”
寒鸦轻笑一声,笑意清淡无温:“马坤倒是通透。”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鸦刺,也帮不上王志铁。”
“所以他只做一件事——清场。”
“拦住闲散路人、隔绝无关人员,避免无辜百姓卷入厮杀,给王志铁腾出一片干净的战场。”
江湖之人,敬畏强者,亦心存善意。
马坤这一步,不算出手相助,却是最体面、最稳妥的尊重。
“三方布局,已然成型。”寒鸦指尖轻点玻璃,眸光深邃。
“鸦刺执刃,暗里杀局;马坤清场,明里守界;我藏高空,静看棋局。”
助理抬头,轻声追问:“那王志铁……他准备好了吗?”
寒鸦沉默两秒,望向那栋漆黑安静的居民楼,语气笃定:
“他永远比别人快一步。”
……
深夜二十三点,惠民小区。
整栋居民楼灯火熄灭,家家户户陷入沉睡,楼道安静无声,唯有走廊声控灯在黑暗里静默伫立。
七楼,702室。
客厅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屋内漆黑一片。
王志铁独自坐在沙发上,背靠柔软椅背,双目轻阖,周身没有丝毫动作。屋内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缓慢而规律。
黑暗之中,他听觉、感知、神经灵敏度,全部拉至顶峰。
楼下三圈街巷,二十道隐晦呼吸,平稳绵长,无躁动、无恶意——马坤的人。
城西方向,五道冰冷气息,锋利、克制、带着杀戮惯性,死死锁定这片居民区——鸦刺小队。
高空云层之上,一道清淡视线,安静俯瞰,无声观望——寒鸦。
三方势力,明暗交错,全部入局。
而他,独坐黑暗客厅,静候明日杀局。
茶几之上,平放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刃。
刃身无光,内敛沉寂,没有丝毫凛冽寒气,朴实得近乎普通。
这是他归隐之后,唯一留在身边的武器。
不用则已,一用,必染血。
王志铁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瞳孔澄澈冷冽,没有多余情绪。
“明日。”
“入局,收局。”
次日,午后一点二十分。
江城烈日高悬,白炽阳光刺眼灼热,空气燥热凝滞,街边树叶纹丝不动。老城区惠民小区内,住宅楼排布密集,午休时段死寂沉沉,大部分住户紧闭门窗,居家避暑休憩。
三栋楼下,树荫浓密。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老旧面包车静静停靠在绿化带旁,车身沾满灰尘,毫无辨识度,混在一众私家车中,普通到极易被人忽略。
车内,五道黑影沉默端坐。
鸦刺小队全员佩戴黑色面罩,只露出冰冷双眼,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没有多余动静,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队长夜隼坐在副驾驶,指尖捏着一枚银色起爆器,浅灰色瞳孔死死锁定七楼那扇紧闭的落地窗。屋内窗帘拉合,遮挡全部视线,看不清任何动静。
“时间到。”
夜隼嗓音沙哑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执行第一阶段。”
后座斥候女子指尖飞快敲击便携干扰器,屏幕蓝光频闪,高频信号瞬间覆盖整栋居民楼。
滋滋——
小区监控设备全部黑屏,楼道声控灯短路闪烁,附近百米内手机信号彻底中断,无线网络瘫痪失效。
无声屏蔽,隔绝一切对外求救与联络。
“监控清空,信号封锁,无外部干扰。”女子低声汇报。
“第二阶段。”夜隼面无表情,继续下令。
后排体格壮硕的爆破手微微颔首,抬手拉开门缝,一枚掌心大小的黑色炸药被他精准贴在三栋单元门门锁连接处。炸药体积小巧,特制低当量火药,杀伤力集中,只会爆破门锁,不会波及墙体与周边住户。
细微的吸附声过后,炸药稳稳固定。
“装药完毕,随时可引爆。”
“第三阶段。”
夜隼拇指按下起爆器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