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供奉殿。
比比东站在大殿门前,脚步停了一瞬。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不是不能来,是不想来。
每一次踏入这座大殿,她都会想起那个人——千道流。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天使之神的守护者,武魂殿真正的定海神针。
也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人。
“教皇冕下,大供奉已经在等您了。”
一名身穿白袍的侍者从殿内走出,躬身行礼。
比比东没有说话,抬步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空旷而寂静。
阳光透过穹顶的彩色玻璃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殿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天使雕像矗立,六翼展开,俯瞰众生。
雕像下方,一个金发青年盘膝而坐,闭着双眼,仿佛已经在这里坐了千年。
千道流。
比比东停下脚步,距离青年约十步。
“你来了。”千道流没有睁眼,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供奉。”比比东的声音也很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千道流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双金色的眸子,不怒自威,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看着比比东,沉默了片刻。
“你瘦了。”
比比东没有接话。
“天斗城的事,星斗大森林的事,我都听说了。”千道流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来供奉殿,是想让供奉殿出手?”
比比东抬起头,直视千道流。
“武魂殿需要供奉殿的力量。”
千道流看着她,没有说话。
“天斗帝国的实力超出了预期。”比比东的声音低沉,“嬴政手下,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至少有十位。阴阳家、罗网、流沙、盖聂卫庄……还有一些没有露面的底牌。”
“这一次星斗大森林,我带了七位封号斗罗。魔熊断臂,鬼豹重伤,其余人各有损伤。而天斗帝国……”她顿了顿,“已武魂殿现在的高端力量,已经不足以对天斗帝国形成优势了,甚至已经陷入弱势……”
千道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个孩子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嘛?”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千道流。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形高大,金发飘扬,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嬴政。”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十二岁的皇帝,武魂传国玉玺,能在魂王境界施展法则类魂技,连你的死亡领域都压制不住。”
“手下封号斗罗强者一个接着一个,难怪连你都到了要求援的时候。”
“你对他很了解。”比比东的声音有些冷。
“不了解。”千道流摇头,“但正因为不了解,所以才可怕。”
他转过身,看向穹顶上的天使雕像。
“这片大陆上,能让我看不透的人,不多。嬴政是一个。”
比比东没有说话。
“你希望供奉殿做什么?”
“出手。”比比东的声音坚定,“对天斗帝国施加压力,让他们知道武魂殿不是好惹的。”
“然后呢?”
“然后?”
“然后天斗帝国反击,双方全面开战。”千道流回过头,看着比比东,“你觉得以武魂殿现在的实力,能赢吗?”
比比东沉默了。
“天斗帝国不止有嬴政,还有唐昊,还有七宝琉璃宗,还有那些你看不透的阴阳家。”千道流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比比东心上,“全面开战,武魂殿或许能赢,但代价是什么?”
他顿了顿。
“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会死一半以上。教皇殿的长老,能活着回来的,不会超过三个。”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供奉殿可以出手。”千道流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但你要想清楚,供奉殿出手,意味着什么。”
比比东当然知道。
供奉殿出手,意味着她比比东镇不住场面了。意味着武魂殿的权力天平,会向千道流倾斜。意味着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可能被千道流架空。
“大供奉的意思是……不出手?”
千道流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出手可以,但有一个要求。”
比比东皱眉,看着千道流:“什么要求?”
“让小雪从天斗帝国回来!”
比比东神情微微变化,看着千道流继续道:“我早就让人叫她回来了,但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
千道流只是看着比比东:“这是你的事情,我相信你有办法的。”
比比东的神情有些难看,沉默了下来。
“我会让千钧降魔,先出供奉殿帮你。”
“等小雪回来,看情形继续增加供奉的人数!”
千道流继续开口。
千钧斗罗,降魔斗罗。
这是供奉殿的两位超级强者,虽然只是九十六级封号斗罗,但是两者和月关鬼魅一样,可以施展武魂融合技,实力足以比肩九十七级的超级强者。
有着这两位出来,对于武魂殿如今的情形将会有很大的好转。
沉默了良久之后,比比东才是抬头看着千道流,声音清冷:“好!”
说完,比比东便是转身,直接离开了供奉殿。
看着比比东离开了供奉殿,千道流神情不变
空荡荡的大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视线看了看那天使神像,神情之中露出一丝的期盼。
“嬴政……”
旋即,他低低念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
“能让比比东低头,能让小雪留在天斗城,能在魂王境界施展法则类魂技……”
千道流看向供奉大殿之外,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只有穹顶上的天使雕像,六翼展开,俯瞰着这一切。
而比比东离开武魂殿之后,便是直接回到了教皇殿,旋即亲自书写了一封信。
旋即,比比东将信封直接交给了月关。
“月关,这封信你亲自送去天斗城,交给千仞雪,就说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更是大供奉的意思。”
大殿之中,月关微微躬身,接过信封便是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