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宫历史悠久,虽然没有极道帝兵坐镇,却也在东荒大势力中有一席之地。
其麾下产业天妖宝阙在圣城势力极大。
无始就是奔着天妖宝阙而来,至于留给天妖宫的那封信,不过是调虎离山罢了。
体内流淌的圣血,既带给无始所向披靡的战力,亦成为他前进的枷锁。
毫不夸张,从踏上修行路开始,同一个大境界,只要无始认真,还没有遇到能接他十招的。
被天帝用仙鼎烹足一百六十二天,无始的肉身血气极度强横,根基更是浑厚扎实到逆天。
陆陆续续有天妖宫高手离开圣城,以这些大势力的作风,遇到有人劫掠自家子弟,第一时间想的都是报复回去,斩草除根,而不是乖乖交赎金。
天妖宫大量高手前往魔山,准备营救自家少主。
宝阙空虚
“不好意思了。”
“你们要怪就怪天帝吧。”
无始蹲守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机会。
“是他老人家让我问你们借的。”
等从箱子里走出来时,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满脸狰狞的黑衣壮汉,头戴斗笠。
正是东荒第一悍匪秦无敌。
龙行虎步踏入天妖宝阙,仅仅半个时辰,整个天妖宫的产业就被洗劫一空。
这一日
东荒悍匪秦无敌不止劫掠了天妖宝阙,甚至顺手把姜家、姬家、摇光圣地、风家等势力的石坊都给抢了一遍。
他丧心病狂到连自家瑶池圣地都没放过。
“孽障,怎敢如此?”
摇光圣地的一名长老赶来,看到空空如也的石坊,怒不可遏。
一掌朝着那壮汉拍去。
无始转身咧嘴,还以一拳。
“轰”
拳掌碰撞,摇光圣人境的长老当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进自家石坊。
“哈哈,你们的源石都是我秦无敌抢的。”
“有种来魔山找我。”
猖狂的大笑声中,壮汉大踏步离去,径直冲出圣城,化作道流光往魔山方向而去。
实则半路上直接改道,找了个隐蔽之地闭关。
魔山
也就是后世的紫山,这时候还被不死天后占着。
在大清算岁月,不死天后打着不死天皇的幌子,招揽了一些无处可去的太古种族,成为东荒一股不弱的势力。
“滚出来!”
“交出我们少主。”
“不然打碎魔山,杀了你们这些畜生。”
天妖宫的高手堵在魔山外面破口大骂。
数日之后,姜家,姬家,摇光,瑶池等诸多势力齐聚魔山。
“混账。”
“交出秦无敌。”
大半个东荒的势力都来了。
“不死天后这贱妇竟敢作乱。”
姬家家主骂骂咧咧:“我们已经忍她很久了。”
“必须要把魔山这个祸害彻底拔除。”
“现今可不是太古岁月。”
“还轮不到他们这些畜生嚣张。”
姜家一群长老也是蠢蠢欲动。
魔山的壮大起源于大清算晚期,正好是太皇证道的那段岁月。
太皇当世,懒得和不死天后计较,网开一面,让魔山留存下来。
经过数万年的发展,其中的太古生灵越来越多,令东荒的各个势力非常不爽。
大清算的时候大帝慈悲,给你们一条活路,结果现在愈发不知收敛。
不死天皇的大旗根本吓不住东荒的极道势力,毕竟他们的祖辈当年可是和天帝一起吃过仙凰肉的。
搞不好谁家还有不死天皇的血肉留着研究。
无始套着马甲劫掠圣城其实只是个引子,损失个几十万斤源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九牛一毛。
他们需要的是无始那句:“来魔山找我。”
劫掠圣城这口锅必须要扣在魔山的头上,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出手,将其铲除。
魔山内部,一个个太古生灵脸色凝重,焦躁不安。
“天后,不好了。”
“姬家来了,说咱们的人抢了他们的石坊。”
“天后,大事不妙。”
“姜家也来了。”
“天后,摇光圣地来了。”
“瑶池圣地的人也来了。”
“还有风家,紫府圣地,天璇圣地,大衍圣地,万初圣地全都来了。”
神源液中,不死天后整个人都呆了,尖锐的啸声在魔山内回荡。
“谁让你们去招惹他们的?”
“不是让你们老实些的吗?”
森然的杀机震碎神源,令这片空间近乎冻结。
“噗嗤”
数位太古王的身躯直接崩碎,化为漫天血雾,冷厉的杀气让余者毛骨悚然。
不死天后走出神源。
“恭迎天后!”
昔日追随不死天皇的八部神将后人纷纷跪地,噤若寒蝉。
他们的信仰不死天皇早就被天帝所杀,他们曾联络禁区至尊与太古万族,试图抹除天帝存在的痕迹,从人族手中夺回舞台。
却迎来了整整数千年的残酷清算。
出世的太古种族几乎被杀绝,只剩下他们躲在魔山内苟延残喘。
不死天后是他们仅剩的依靠。
“滚吧。”
雍容华贵的天后俏脸如霜,径自来到魔山更深处。
这里曾葬有不死天皇的棺椁,却在太古末年被斗战圣皇推倒。
天后沐浴焚香之后,虔诚的来到这里。
她的面前是一尊伟岸的神像。
是天帝
不死天后跪拜在天帝的神像前祈祷许久,方才带着诸多太古生灵走出魔山,和东荒的势力对峙。
“妖妇。”
“贱婢。”
天妖宫的大长老须发狂舞,双目圆睁,其他势力是奔着魔山来的,他们天妖宫则是想救出自家少主。
“速速交出少主,可饶你一命。”
“什么少主?”
不死天后疑惑,回头扫过一群部众,怒斥道:“赶紧把人还回他们。”
这些八部神将后人大多没有经历过大清算以及更加久远的黑暗纪元。
不知晓东荒极道势力的可怕。
这是群疯子,急眼了动不动就要复苏极道帝兵。
“天后,我们根本就没抓他们的少主。”
“没错。”
“他们分明是故意找茬。”
“就是。”
“人族太过狡诈,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
一群太古王委屈的不行。
“放屁。”
“就是你们绑走了天妖宫少主。”
“还潜入圣城劫掠了我们的石坊。”
姬家家主怒斥。
“要是没个说法,那就打。”
“打就打。”
“怕你们不成?”
太古生灵各个怒目而视。
“准备唤醒极道帝兵。”
姜家家主一声令下,恐怖的极道之威笼罩魔山。
圣炉开始缓缓复苏,如一轮大日悬空,威压天地。
姜家名义上有三个炉子,离火炉至今在外面流浪,恒宇炉跟随天帝万载,杀过诸多禁区至尊,染过古皇血,隐隐有进化为仙器的势头。
没办法,跟随天帝征战万载就是底气,它常年沉眠。
圣炉虽然是天帝亲手炼制,也只能成为恒宇炉的小弟,负责平日里站岗。
姬家家主掏出虚空镜伺机而动。
瑶池圣地,西皇塔也有复苏的势头。
摇光圣地看得眼睛都红了,暗自叹气。
有帝兵就是牛,不服不行。
他们耗费了漫长岁月寻到足够的龙纹黑金铸了口鼎,打算日夜祭拜,看能不能祭出口帝兵。
没办法
整个摇光圣地想帝兵已经快想得疯了。
“诸位。”
“我们并没有绑你们的少主,更没有前往圣城劫掠你们的石坊。”
不死天后眉头紧蹙,沉声道:“其中或许有误会。”
“废话少说。”
姜家家主头顶圣炉,随时准备打出极道一击。
“欺人太甚。”
泥人尚有三分火候,不死天后怒斥:“别以为就你们有帝兵。”
“刷刷刷”
一口口大旗出现在她的身后,散发着可怕的气息,令诸多极道势力之主为之变色。
“是禁器。”
“肯定是不死天皇留下的。”
“这该死的扁毛畜牲。”
“异端,绝不可让其存世。”
不死天后脸色微变,这要是被扣上天帝异端的帽子,以后的日子就难熬了。
“胡说八道。”
“你们才是异端。”
她挥手,一位位强大的太古王神情庄严肃穆,将一尊伟岸的神像从魔山深处抬出来。
“参拜天帝!”
东荒的极道势力齐齐傻眼。
魔山中的太古生灵齐齐对着天帝神像下跪,目光狂热,表情虔诚。
天帝神像以无数神料铸成,散发着氤氲霞光,且沾染了磅礴的众生念力,一看就是时常祭拜。
“天帝是万族的天帝。”
不死天后沉声道:“吾虽为不死天后,但昔年天帝并未迁怒于我,人族虽然是北斗的主宰,但万族也应当拥有一片栖息之地。”
看着那座熠熠生辉的天帝神像,东荒的一位位强者还真有些迟疑不定。
“嗡”
那可是天帝的神像啊!
真要把天帝神像给打碎了,万一发生点什么不可预知的事就糟了。
更重要的是虚空镜和圣炉内的神祇都在反对。
打魔山可以,打天帝神像不行。
圣炉就不说了,虽然归姜家使用,可毕竟是天帝亲手炼制。
虚空镜更别提了,虚空大帝是它的第一任主人,天帝秦昭就是第二任主人,姬家帝子都得往后面稍稍。
瑶池圣地的西皇塔干脆睡觉,她不止知道天帝还活着,而且还亲眼见过天帝。
开什么玩笑?
让自己打天帝神像,傻子才干。
要打也不是不行,除非天帝神像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崩碎,意味着天帝将不在庇护不死天后与魔山。
极道帝兵全都偃旗息鼓,恐怖的极道气息也消散。
刚才还热火朝天、喊打喊杀的场面,突然间冷了下来。
“怎么办?”
姬家和姜家对视,他们从天帝纪元开始,几乎就穿一条裤子。
“还打不打?”
姜家家主骑虎难下,微微有些尴尬。
主要是圣炉在抗议,表示自己不接这活,非要打的话让恒宇炉来。
“打是打不了了,但也不能空手而归。”
众人一商议,决定从不死天后手里把损失讨回来。
“看在天帝的面子上,就暂且放你们一马。”
姬家家主冷声:“但凶手报的魔山家门,理当由你们补上损失。”
“可笑。”
不死天后:“倘若我去圣城劫掠一番,再报天帝道场的名字,你们是不是也要将这笔账算到天帝他老人家的头上?”
“放肆。”
“你也配提天帝名讳?”
众人怒斥。
不死天后显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转移话题:“据说虚空镜有搜天检地之能。”
“不如请其复苏,搜寻凶手。”
“其中损耗,由吾承担,若查出凶手当真出自魔山,我便加倍补偿你们的损失又有何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姬家如果推辞,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磅礴的神力注入镜中,帝兵的伟力激发,开始搜天检地。
这门神通好用归好用,却极其消耗使用者的神力,唯有在真正的大帝手中,才能肆无忌惮地发挥。
就如昔年天帝手持虚空镜,令不死天皇在九天十地无所遁形。
帝镜扫过圣城,一座座古老的大阵复苏,随即开始在东荒搜索同样的气息。
北域某处荒山中,正沐浴在无尽精气中的无始突然眉心狂跳。
“姬家不会动用虚空镜追杀我吧。”
这位初代瑶池圣女大惊失色。
当察觉到帝镜的气息靠近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吼道:“虚空镜,我老师是天帝,您老高抬贵手。”
随即催动体内的圣体本源,金色的圣光爆发,如神火般炙热。
“嗡”
透明的波动出现,淹没山洞,片刻之后消散。
魔山前
帝镜中映照出无尽山河,却始终没有出现凶手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
姬家家主皱眉。
下一刻
虚空镜脱手而出,撞碎虚空而去。
“嗡”
山洞的空间裂开,一面古朴镜子出现,须臾间,从中走出道身影。
相貌普通,与虚空大帝极其相似。
“先天圣体道胎。”
“体内的圣血与寻常的圣体差异极大。”
帝镜神祇道:“你真是天帝的弟子?”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镜叔,您可算来了。”
“老师临走前,让我来找你,他说镜叔是他在世上最信得过的朋友,你们一起并肩作战过。”
“天帝真的逝去了吗?”
虚空镜神祇大震,脸上满是悲伤。
“没有没有。”
无始连忙摇头解释:“老师只是暂时离开了北斗。”
“那就好。”
帝镜的眼神和蔼慈祥了许多:“你既是天帝的弟子,为何不去天帝道场,而要在外面流浪?”
“老师不许我太招摇了,而且我是天帝传人的身份除了镜叔这等亲近之人外,绝不可泄露出去。”
无始已经开始谋划怎么让自家镜叔爆点装备了。
“镜叔,我这些年过得苦啊。”
“老师说走就走,啥都没给我留,经文经文没有,兵器兵器没有,为了点源,我到处化缘,隔三差五就被人追杀。”
他哭诉。
“真是的,都什么时代了,还在奉行苦难教育。”
“等着,镜叔去给你弄点资源来。”
说罢,虚空镜再度撞碎虚空而去。